再度种植了一条环形的带刺篱笆带,让英国人不得轻易靠近。
《呵呵,本想安置层层铁丝网更方便实用些,但在十八世纪末的南洋一带极度落后的工业水准,显然到达不了这一点要求,即便能够从万里之外的欧洲大陆运来,那也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天价。》
考虑到必须长久维系这场战争的需要,防止一处阵地被敌方陆战队意外攻破后,导致全盘崩溃的局面发生,尽管狭小的新加坡岛没有多大面积的防御纵深,但王继业与部属们商议后,仍然布置了三道步兵防线。每个防线都相隔大约一千到一千五百米之间:海滩的防御工事仅是第一条防御线;海滩后面的村庄形成了第二条防御线;距离海滩大约三公里处,一条湍急且时常泛滥的溪流构成了第三条防线。
其间,王继业参考欧洲流行的防御体系,在防御线上搭建起有利于步兵正常往返射击的胸墙,在没有溪流掩护的前两道防御线上,开挖出环形的防步兵深沟,里面种上尖尖的木桩。平日借助上面的跳板往来通行,战时则立刻收起。另外,在每条步兵防御线身后的不远处,同时都配属有发射密集葡萄弹的火炮阵地。
……
每一个据点都是一个复杂的体系,它包括碉堡、要塞巨型炮塔、射击胸墙、阵地炮台《葡萄弹》、反步兵限制《铁钉、木桩、篱笆、壕沟和溪流等》、和为反登陆艇而事先准备的各类障碍物。这些阵地不仅彼此相连,而且还有隧道直通一些地下碉堡,弹药库和很深的战壕。
占据着有利的地形和固若金汤的防御工事,王继业本想为连日来的长时间操劳,轻轻松松喘上一口气,洗澡之后好好休息一下。可刚一上床,就在自己的脑海中灵光一现,却发现整个防御体系中居然少了很是重要的一环。
“地雷?”库赛上尉眉头一皱。
作为马蒂厄中校的部下,他是一名参与过西班牙战役的老兵,库赛当然明白地雷为安德鲁军团创造辉煌战役所赢得的宝贵时间。只是在南洋一带,这个看似简单的玩意,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即便是再从吕宋召集工匠们来研制,时间上恐怕也赶不及这场战争,而且目前拥有的黑火药,其填充的威力太小,必须运用一些高爆炸药,方能呈现出强大的作战效能,只是高爆弹药的配方仍在安德鲁军中属于高低机密而严格看守,尚未流传到吕宋。
王继业明白上尉的种种顾虑,当即微笑着解释道:“黑火药的威力小根本不要紧,但凡能够炸伤英国步兵的腿脚即可,使得他们在上岸冲锋时不敢施加全力,势必缩头缩脑。我的上尉,相信你一定明白在战场上,安置好负伤的士兵可比处理阵亡的死人要麻烦的太多。何况,英国军官个个都是自我标榜的绅士,相信不会扔下受伤的士兵不管。否则,不用我们反击,马德森总督也会遭遇一场突如其来的哗变。”
……
就在王继业指挥军士们在新加坡等地布置防御阵地时,一支由数百人精锐士兵组成的特别突击队,在柱子等人的向导下,秘密前往柔佛过首府,新山。
第四集 地中海,我的海!第76章 远东战事(3)
新山,原本在马六甲王朝统治时代下,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渔村,居民不足百人。日后的柔佛国在此建立首府后,昔日的小渔村才有了长足的发展。只是等到第六任的柔佛国苏丹感觉复国无望之后,考虑此处的新山城因为毗邻海洋,时常会受到西方列强的船坚炮利威胁,担心昔日马六甲王朝沦陷的一幕再度出现。
于是,刚继位不久苏丹王便下令将自己的首府,从柔佛海峡向后迁徙到群山环抱,易守难攻的哥打丁宜,而这一搬迁就是退后五十多公里。然而,来自柔佛国的官方文书中,却仍将哥打丁宜称之为“新山”。倒是民间中为区别两地,把现在的“哥打丁宜”城叫做“新新山”,之前的那座渔村却称为“老新山”。
老新山不仅拥有金黄沙滩,也不乏浓密的葱茏林木,淙淙流水与天然湖泊,处处能展现怡人的热带风情;而新新山《哥打丁宜》更是以天然景观取胜,附近飞瀑流水,丛林密布,瀑布下方自然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游泳池,但却是专供国主和妃子们享用。
此时,卡伯少校正率领自己的队伍艰难行军在哥打丁宜的茂密从林中。这位在地中海城市马赛长大的法国少校,的确被此处热带丛林的绮丽风光所吸引,绿油油的棕榈园矗立于幽静的山谷间。的确也让人神往。卡伯少校甚至想着战后在此为自己修建一个度假小木屋,把在马尼拉结识的相好带过来定居。
但上述想法仅仅过了三十分钟,卡伯少校就立马推翻了自己最初的种种美好想法。
“该死的柔佛国,根本没有一条好走的道路,而且到处是毒蛇。以及那铺天盖地的咬人蚊虫!”话说这里,可怜的少校又被热带雨林中,一类特有的大蚊虫在自己肩膀上狠狠的叮了一大口。
听到卡伯长官之前的不住赞叹,再加之现在的连声抱怨,走在队伍最前列的柱子不禁暗自偷笑起来。事实上,众人在度过柔佛海峡后,就有一条直通新新山《哥打丁宜》的平坦官道,但为了保证此次突袭行动的隐蔽性与突然性。这位卡伯少校毅然接受了向导柱子的建议,该走另一条不为人所知的山路。只是这条山路崎岖难行,而且林中毒虫众多。
在抵达一处溪流后,感觉四肢明显有些乏力的卡伯少校终于下令全体人员就地休整,自己则半躺在巨石上,随手叫来一直在前方带路的柱子问话:“王,还有多远才能到达那座该死的瀑布?”
“报告长官,再翻过这座山之后,便仅有十五分钟的路程了。”这位刚刚穿上绿色制服没几天的向导,开始有模有样的模仿起卡伯与部下的敬礼方式,不过让眼前上司哭笑不得的是,柱子居然将右手敬礼,改为左手上行,很是不伦不类。
“唉,他口中的十五分钟?那就是半个小时的路程了!”卡伯少校心中一想。尽管自己是特种兵出身,当年在准备征服西班牙之前,也在比利牛斯山脉做过长时间特训,同样是翻山越岭却是如履平地,可今天则是的的确确输给了面前,这个五天前还是荒岛上的村民壮汉。
不过,这个忠厚的农民倒也帮助很大。柱子提议突击队事先准备好一种不知名的草药绑在腿上,防备毒蛇侵害;并让大家提前服下金鸡纳霜,预防林中蚊虫的叮咬;尤其一提的是,他能准确的辨别与避让柔佛人在山间设置的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机关陷阱。
要不如此,恐怕自己所率领的这支队伍在二天三夜的行军途中,二百多号人至少有三分之一都要躺在丛林里。而现在,除了几个倒霉鬼因为湿滑的草丛意外扭伤脚踝,不得不提前返回大本营外,到目前为止,整支队伍仍保持着高昂的斗志。
“呵呵,毕竟是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在挥手支走向导后,卡伯少校随即躺在并不平坦的巨石上小睡,心中却暗自佩服自己当初的明智。
去年,在马蒂厄中校宣布让自己以及其他五十多名特种兵军官留在马尼拉港时,他可没少发牢骚,只是看到那是安德鲁摄政王事先安排好的,根本由不得自己去变更的事实;另外,马蒂厄中校依照摄政王的手令,又给五十多位特种部队军官的军衔提升一级,摄政王殿下甚至还许诺,一旦吕宋殖民地得到巩固并逐步拓展之后,每位军官至少会获得一座小岛作为私人领地,至于战利品的分配以及本人的军饷,都比在欧洲时要丰厚的多。
面对上述种种优待,即便是军官们有天大的怨言,也当即闭嘴收音,马尔加斯少校负责组建宪兵队的事务;德塞利少校跑去指挥炮兵部队作战;库赛上尉则留在大本营中帮助王继业将军调兵遣将;而自己仍干起了老本行,居然在一年内,带出了一支属于吕宋殖民地的特种兵部队。对于此次突击作战,尽管是特种兵们执行的第一次实战任务,但卡伯少校却有着必胜的信心。
虽说,整只部队的人数仅有三百不到,但拉出来个个都是精英。那是卡伯少校把修什将军当初在比利牛斯山脉“折磨”过自己的一套完整手法,在一番添油加醋之后,变本加厉的返还到这些西班牙人、法国人、以及当地华人组成的士兵身上。
“撒旦、魔鬼、混蛋、虐待狂……”这些都是士兵们在每日遭受的痛苦煎熬下,免费送给卡伯少校的一系列头衔。不过,后者倒对此番殊荣却洋洋自得起来,居然能大言不惭的说道:“诸位能将摄政王殿下专属的种种荣誉头衔冠于我的头顶。却是对教官本人莫大的赞誉和支持。谢谢!不过,请你们继续跑上对面山头,再度折转回到营地。记清楚了,我给你们三十分钟的时间限制,但凡逾期未到营地者,一律给我冲洗厕所去。嗯,对了,还有我的臭袜子!”
就在卡伯少校以及其他原特种部队军官的训练成效,逐步显现出来的时候,王继业方才领会到安德鲁领袖此举的最终目的:不仅是在帮助吕宋殖民地训练出一支颇具实力的作战部队,更主要的意义在于,让原先的法国舰队,以及吕宋的西班牙殖民军真正服从自己的号令。
毕竟,初来乍到的王继业毫无显赫的战功可言,难以服众。那是在他人眼中,王继业不过是一名从英国叛逃出来的低级海军军官罢了,仅仅凭借着安德鲁摄政王的赏识,才能登上吕宋武装部队总指挥官的高位。对此,那些常年驻扎殖民地的军士们一定是口服心不服,在日后战事的指挥调度上,王继业必然会困难重重。
但等到数十位特种部队的军官加入吕宋驻军,并以他们丰富的实战经验,以及在欧洲各地赢得的种种战绩,逐步成为吕宋殖民军中的骨干核心之后,王继业感觉到,之前个个桀骜不驯的部下对自己的态度大为改观,再度调遣他们起来也得心应手了许多。至少,继续在暗中称呼自己为“华人小白脸”的语句现在少了许多。
毕竟,这些从安德鲁军团走出来的特种部队军官们,有着不同一般军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