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静一点。要知道咱俩的休假已经用完了,所以现在要以工作为重,因为以后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况且如果我们去医院守着,万一让子晴知道了,那不是给他增加负担吗?”
严叶的话使我瞬间哑然,无可奈何地坐在他身边,望着天花板念叨:“但是我很担心粱奇……你说,他不住宿舍了,能住到哪里去?”
“我又何尝不担心?不过粱奇是个聪明的人,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严叶拍拍我的肩。
“……但愿如此。”我丧气地看看严叶,“对了,我们现在还剩多少钱?”
严叶摸遍身上所有的衣兜,苦笑的耸耸肩道:“看来这个月,我们只能吃泡面了。”
“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在后街,有个‘娘娘腔’给了我一张传单,说是什么兼职!而且能挣很多钱!”
“什么样的兼职?传单呢?我看看……”严叶被我的‘突如其来’吓一大跳地问。
“我想想我把传单放在哪里了……”我咬着下唇、绞尽脑汁想了许久,可是在大脑里一直搜寻不到将传单放在了什么地方,“算了,我到后街看看有没有人招兼职什么的,说不定还能再碰到那个‘娘娘腔’呢!”
“等下。”严叶叫住正准备出门的我,将一把伞塞进我手里说,“外面在下雨,把伞带着。早点回来,我可不想伺候感冒发烧的病人。”
冰冷的雨滴轻轻拍打地面,在一个个水洼里形成一圈圈的波纹。我撑着严叶给的伞,跨着水洼慢慢走向后街时,突然看见崇宇背对着我,站在教学楼的长廊里。
他似乎在和一个男孩说话,我怔了怔,想起那个男孩就是之前用严叶的事情来威胁我,叫我离开崇宇的人。
崇宇说他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我躲在一棵树后仔细瞧了瞧,这个男孩子看起来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而且打扮得也有些怪异。崇宇紧皱着眉盯着他,像是正在吵架的样子。
好奇心驱使的我正看得出神时,崇宇突然赌气似的转身大步走开,男孩红着脸站在原地冲着崇宇的身影大吼,崇宇居然连头也没有回。
男孩站在原地发愣了许久,像是快哭出来一般跑出教学楼,我的视线和双腿也情不自禁地紧跟在他身后。只见他跑出校门后突然和另一个人走掉。我怔了怔,和他一起走的人正是给我发传单的‘娘娘腔’。
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事态有些不妙。立刻加快步伐,像做贼似的跟在身后,伸长脖子仔细听着他俩的对话。
“澈也,你没事吧?”‘娘娘腔’撑着伞地问道。
“没事……”男孩摇摇头。
————原来,这个男孩叫‘澈也’。
可‘娘娘腔’为什么和澈也在一起?他俩跟崇宇是什么关系。面对这一连串的疑问,他俩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雨中。
“哎……” 粱奇看着窗外被蒙蒙细雨笼罩的花园,轻轻叹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右手放在窗子的玻璃上,像是想要接住流在玻璃另一边的雨滴。
现在粱奇身处的豪宅是乔哥专门为他买的,就连所有家具也全部都是按照粱奇的喜好而定制。尤其是粱奇的房间,布置得像王子的宫殿般那样华丽。看起来乔哥的确很爱粱奇,似乎为得粱奇一笑,情愿效仿当年周幽王的‘烽火戏诸侯’。但粱奇的脸上并没有一丝喜悦,反而为自己被乔哥当做笼中鸟似的养着而感到极为压抑和苦闷。
————子晴身体有没有好转?崇飞和严叶他俩好不好?
粱奇这样想着,心里又顿时充满对崇飞和严叶的歉意。不过好在有严叶,因为严叶很细心,能多多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崇飞。
“在想什么呢?”突然,一双手臂伴随浑厚、磁性的声音,从后面温柔地抱住正想出神的粱奇。
“?!”粱奇被这样的突来吓了一跳,然后又镇静地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不忍心将你一个人丢在房间里,想着你,所以就早早回来了。”
对于身后的乔哥,粱奇不知道该怎样与他交谈。毕竟因为自己是拿他的真心来当做赚钱的筹码,所以粱奇微微苦笑,继续看着窗外的花园发呆。
“你有心事?”他温柔地问道。
“是。”粱奇诚实地答道,然后咬咬牙地说,“我想晚上还是去店里……”
这句话顿时使他怔了怔,渐渐放开抱住粱奇的双手,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温柔的口气骤然冰冷到了极点:“你现在是我的人,这里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非要去做那种不清白的职业?”
“不清白?”他强硬的态度并不足以让粱奇感到害怕,反而让粱奇把心里的怨气全迁怒于他的说,“那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掉,你大可以去找一个清白之人做你的情人!”
“你要干什么?”他急忙站起身拉住走向二楼卧房的粱奇,眼神中强压着怒火的说,“还没有人敢对我这么说话。”
“我敢。”粱奇冷冷地说,并使劲甩掉他的手,继续走向楼梯。
“好……你说你想要什么?钻石?跑车?任何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他紧紧跟在粱奇身后,着急地妥协道。
粱奇仍旧不理他,走进卧室并打开衣柜,将挂在里面的衣服全部取出丢在床上。
“不许走!”他立刻握住粱奇的双手说。
“你不是说我不清白吗?为什么不要我走?”粱奇冷冷地看着他。
面对粱奇的倔强,他顿时深吸一口气,完全妥协让步地说,“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粱奇转过头,用余光瞟瞟他。
“不许你和客人之间发生任何过分的事情,更不许背叛我!”他虔诚地看着粱奇的瞳孔说。
粱奇点点头。
大祸临头
“经理,我想请个假,去探望子晴。”一整天都感到心神不宁的我对经理说道,“让严叶代替我一会儿。”
“哎……”经理重重的叹气,朝我点点头说,“去吧、快去吧。帮我转达给子晴,说他还年轻,一定有希望的。”
“嗯……谢谢。”我朝经理点点头。
走到医院那刺鼻的消毒味让我作呕,思绪更加慌乱。到子晴的病房时,门里居然透着死一般的寂静。我瞬间感到一丝害怕,悄悄从房门上的玻璃看去,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还有那仅用一层苍白的皮肤包裹着骨头、双眼里已经充满绝望的子晴。
“子晴,子晴……?”我见状连忙打开病房门,冲到子晴面前,心绞疼般紧握着他那只冰冷的手。
虚弱的子晴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很安详。他口上带着氧气罩、手臂吊着输液瓶、甚至胸口上还贴着心电图机的线缆,看起来好像浑身上下都插满了管子一样。
“呃、呃……”他似乎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我只能听见从他嘴里发出一丝丝微弱的气息。
安静的病房里清晰地回响着心电图机有节奏的‘滴滴’声。
然后他微微转头看着病房门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神里最后一丝期望也渐渐冷落。
“子晴?你在看什么?”
我睁大眼睛,见他忽然伸出无力、颤抖的食指,在洁白的床单轻轻描绘着。
————梁。
“梁?……粱奇?”我问道。
他点点头,微弱的气息还在嗓子里打转。
“你想见粱奇?”
他微微闭眼,加大了一丝摇头的幅度。
“我明天就把他带过来,好不好?好不好?”尽管我也不知道粱奇到底去了哪里,不过我确实是不忍心看到子晴拥有这样的表情。
子晴摇摇头,寂寞和绝望的表情顿时在脸上浮现。
“子晴,你别这样……我,我向你发誓,明天一定把他带过来,你别这样……”
“呃……”子晴难过地加重了气息,用冰冷的手抹去我脸上的泪滴,无力地冲我摇摇头,示意叫我不要哭。
子晴总是这样,温柔的替我擦泪,过去我被马莲欺负时如是、现在亦如是……
他又安慰似的轻轻抚摸我额头前的刘海,然后用颤抖地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描绘着。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
“!?”我仔细地继续看着他在床单描绘的手指。
————所以崇飞,不要难过。
他一边描绘,一边用指尖擦掉我脸上的泪。
————我不想带着你的眼泪走。
“说什么走?你要活下去!你能活下去的!”他写下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剑,字字直戳着我的心脏,我强忍心痛使劲摇头地哭泣。
他的眼角滑过一滴滴晶莹的泪珠。
“你答应过我的!”我死死抓住床单,冲他用力地哭喊道:“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要一起翻墙头、一起逛大街、一起和经理作对……你答应过我的!”
————对不起,恐怕这次我要失约了,原谅我。
“子晴……我不要你走!你要是走了,我不原谅你!”我紧紧抱着子晴的脖子放声大哭。
子晴呼吸急促、眼泪不停地夺眶而出,然后又按了按床边的病人呼叫器。没过一会儿,他紧闭双眼,让赶来的护士和医生们将我推出病房。
“呃……崇飞,你的眼睛很漂亮哟~”
“这女人真恶心!要是我在的话,一定把她打个落花流水!”
“就这么说定了,放课后一起去哦!反悔的人就掉进嘉陵江,做只大王八!”
“那个王八蛋!我去找他算账!”
“可恶!可恶!”我不断地用拳头使劲砸向医院墙壁,往日和子晴的回忆顿时一幕幕地浮现在脑海里,紧接着被泪水冲淡、一片空白……
“这里是谁当家?”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看似地痞流氓的人肩上扛着棍子,一脚踹开牛郎店的店门。在他身后还站着数十个一脸傲气、混着社会底层的渣滓。从他们的态度上看,似乎是前来闹事的人。
“我。”店长仍面不改色,站在吧台里继续擦着红酒杯。
“欸~~~~你们的花魁小姐呢~?是哪一位啊?”带头人高挑眉毛、吐吐打着舌环的舌头,用肩上的棍子指向纷纷迅速退后的牛郎们问道,“在不在这里?”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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