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把兄弟!”严叶眼神坚定不渝地答道。
“这就难怪你俩会来这里……”他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的说,“其实,关于奇儿的死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他不太爱说话,不愿意接近任何人,也从来不说自己的事,凡事都是用几句话或微笑敷衍过去,总是像谜一般的存在。但我看得出来,他是缺钱才来这里委曲求全的。”
————是为了子晴……
“到最后他似乎得罪了什么人,但至于是谁,我不知道。”他微微的摇头。
严叶对他这句话顿时有些火冒三丈,冲他大吼道:“你不是店长吗?店员发生了这种事你都不管?”
他表情非常严肃地看着严叶说道:“如果发生在店里,我会竭尽所能地保护他。但我也毕竟是个生意人,不是侦探事务所,不可能为了一个已死的店员而专门跑去得罪什么人。”
虽然他的话让我和严叶感觉非常不爽,但这番话也是事实。
“那么奇儿的死,你是怎么知道的?”严叶顿了顿的问。
“是澈也告诉我的。”他没等我俩继续开口问时,紧接着又说道,“那天有几个混子上门找奇儿的茬,也是我让澈也去打电话找乔哥的。”
“乔哥是谁?”我皱皱眉。
“包养奇儿的人。”
“什么?!”我和严叶异口同声,“包养!?”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粱奇居然会被人包养!
“乔哥这个人很好,虽然是靠收这整条街的保护费过日子,但为人仗义、做事干脆。”
我急忙拉出脖子上的项链,并俯身在他面前问:“这个你有印象吗?”
他用手托起我脖子上挂着钻戒的项链,仔细看了看后肯定地点点头说:“没错,这枚钻戒是我陪同乔哥逛完市内所有的珠宝店,给奇儿买的。”
我怔了怔。
“因为当时乔哥说奇儿一直闷闷不乐,所以他为了博奇儿一笑,不惜花天价买这枚钻戒。呵……为了奇儿,他不惜当第二个周幽王。”
“那请你告诉我,怎样能联系乔哥?”我慌张地问他。
也许像乔哥这样的势力,才能查清粱奇到底是被何人所害。
“我劝你最近别去找他。奇儿死后,他整个人开始变得冷漠又无情。身边的人就算犯了一点小错,他都会严厉地责罚。”
“我不怕!只要他能找出是谁害死了奇儿,并能为奇儿报仇,就算他杀了我,我也不怕!”
“你是直男?”
————直男是什么?
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顿时让我感到莫名其妙,我带着迷惑的眼光看看严叶,严叶微微摇头,示意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简单的说,你喜欢女人吗?”他冲我微微点头问。
“喜欢。”我口气肯定地答着,因为所爱的人只有一个:柳湘。
他握住我的下巴,仔细端详着我的脸道:“你这样的长相他不会杀了你,但你这彻头彻尾的直男,能承受他的……”
“承受他什么?”
————难道,他还会吃人不成?
“算了,没什么……”他边说边看看手腕的手表,“澈也应该出来了,我把他叫过来吧。”
他站起身走出包间,果然不一会儿,一个感觉像‘邻家弟弟’ 般、但耳朵穿了数个耳钉的男生走进来。
————澈也!
澈也瞧见我和严叶站在包间里,不禁愣愣,脸上突然浮现与形象不相合的笑容,放荡不羁的说:“原来是你们俩啊?”
“你认得我们?”严叶皱着眉地问。
“当然认得,崇飞学长最熟悉不过了……”澈也诡异的笑容使得嘴角裂开的幅度更大,“是吧?崇飞学长?”
我死死地瞪著澈也。因为他曾为了叫我离开崇宇,拿严叶和严泉的事威胁我。不过那时的他看起来非常单纯,给人一种亲切感。可现在那一头乱入鸡窝、挑染了许多颜色的头发,看起来非常碍眼。
“我问你,你跟崇宇是什么关系?”严叶指着澈也。
“哎呀呀~瞪眼睛,谁不会啊?”澈也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上,突然从取出一支烟熟练地吸起来,“我和崇宇的关系你管不着,也轮不着你管~”
“那好我问你,奇儿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澈也的态度使得严叶越来越激动。
“奇儿自己得罪了有势的主儿,我哪儿插得上手?”他抬起看似微醉的脸庞,带着对严叶不削一顾的口气说,“嘛!关于奇儿的事我一概不知道,只知道他是这里的花魁呢~”
“你!”严叶突然抓起他的衣领,眼波中闪动着打澈也的冲动。
“怎么?你还想打我啊?哼……只要你敢动一下拳头,就别想走出这个店门。”他把脸颊故意转向另一边凑近严叶,态度坚决地说,“要打就打,不敢打的话就请便!反正奇儿的事情我不知道!知道也不会说!”
“哼!”严叶强压心里的怒火,一把甩掉澈也的领口,眼中含着泪光并大步摔门而去。
“严叶!”
“呐!崇飞学长……”澈也突然出声,叫住紧紧跟在严叶身后的我。
“你还有何指教?!”我口气不禁强硬。
他从沙发上站起走到门边,望了望严叶远去的背影,然后转头眼神严肃、压低分贝地对我说:“我只能说有人想要报复你,奇儿的死就是报复的杰作。而且这个人就在你身边,并且演技非常出色。你小心些,不要被骗了。”
“……是崇宇?”我小心翼翼的问,因为他现在的态度让我分不清他的话是真是假。
“呵……到底是谁,你自己去发现吧。”他似笑非笑地用头点点严叶的背影说,“还有,我说的这些话,千万别对他讲。”
“那你又为什么把这些告诉我?”我冲他高挑眉毛,“你明知道他和我关系非常好,又有什么把握确信我不会告诉他?”
“因为……”他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寞落,一颗泪滴滑过脸颊,“我已经放弃崇宇了,也相信学长你是个聪明人。”
“……”
“不要太相信身边的人。”他用手背抹抹眼泪,然后强颜欢笑地向我摆摆手说:“我的话只能说到这了,崇飞学长,慢走。”
说完,他转过身将背影冲着我。我突然感觉他的背影很寂寞、很无助。可严叶已经走远,我只得立刻跑出房门追上严叶。
“……好好对待崇宇吧……”澈也颤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澈也……到底是什么意思?
翩翩起舞
“严叶,睡着了吗?”面对漆黑、窗外透着微微光亮的寝室,没有丝毫睡意的我忍不住开口打破着沉静,对面床位上的严叶问道。
等了许久,对面的床位一直也没有动静。正当我感到有一些失落时,突然一温柔似水的嗓音附和着。
“……没有,怎么了?”
我被他这突然又很冷静的语调吓了一跳,不禁抓紧身上的棉被问:“你在想什么?”
“我想那个澈也,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他口气里夹杂着冷漠,“刚才走的时候他有跟你说了什么吗?”
“这……”
————学长是个聪明人。
澈也的这句话又在我耳边回旋,也似乎对我很有吸引力一般,硬是将我到嘴边的话给生生吞咽了回去。
“不,没什么。”我顿了顿,冲着黑黑的对面床位说。
寝室里又恢复了让人窒息的沉静。
————澈也说有人正在报复,难道真的是崇宇吗?
回想起来粱奇也曾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少接触崇宇。可是如果报复的人是崇宇的话,临走时澈也为什么要我好好对待崇宇?目光又为什么一直盯着严叶?明知道我和严叶的关系非常要好,但当严叶在场时他为什么却只字不提?
一连串的‘为什么’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澈也……看来有必要再去找他一次。
可由于动画正是赶工期的原因,让我一直无法找个合适的机会去找澈也。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气的温度也渐渐变得凉起来。每次下班后,我只想钻到温暖的被窝里捂着已被冻得冰冷的全身。
时间的流逝也让严叶渐渐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但我在半夜里起身时发现他仍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严泉去世的阴影似乎仍残留在他的心里,不过总会好起来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好不容易熬到一个星期以后,眼看第二天便是双休日,我急忙向嘴里刨了几口白饭,然后放下手里的筷子对严叶说:“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外面天都黑了。”严叶疑问的目光看看窗外发黑的天色。
“啊,一会儿就回来。”我随便瞎掰了个理由说,“刚才崇宇说让我帮他看看功课,看完功课就回来。”
“等等。”他连忙叫住正要打开宿舍门的我,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较厚的外衣递到我手上,温柔地说,“天冷了,小心冻着。”
“嗯。”我朝他假模假样地笑道,“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别那肉麻当有趣了,早点回来。”他皱皱眉。
我轻轻关上宿舍门后,赶紧披上外衣冲出宿舍楼。走出楼的瞬间,顿时一阵刺骨的寒风让我不禁地打个冷颤。不过幸好有严叶的细心,才使我站在校门外等待计程车时不会觉得太冷。
“欢饮光临。”
店长仍站在吧台里擦着红酒杯,随着我推开店门那一清脆的铃铛声,他转过头朝我微笑道。
这家店仍旧如同之前一样,酒红色的墙纸、幽暗的灯光。
我走到发着光亮的吧台前对他说:“不好意思,我还想再找找澈也,可以吗?”
谁知他面带苦笑的对我说:“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啊?”我怔了怔。
“自从你们上次走后,他也就再也没有来过了。”他眼神里流露出一股怀念。
————难怪在我来的路上,看见店外的照片已经换成另一个男人了。
“呵呵,要喝一杯吗?”他温柔的声音将发愣的我拉回了现实。
我看了看坐在吧台周围的人们,他们都正在高兴地喝着红酒,倘若我就这样走掉似乎显得有些不太礼貌。
“啊啊……那就来一杯红酒吧。”有些失望的我也在吧台面前坐了下来,也是想亲身感受一下粱奇曾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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