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丑小鸭变天鹅的故事在我们面前完美地实际展现了。”粱奇摸着下巴感叹。
“哈哈哈哈!崇飞~~”子晴露出‘樱花般’的笑容,又快速向我跑来,从后面握住我的肩膀,硬是生生把我推向穿衣镜面前。
妈呀!!这是谁啊?!
……我对着从镜子里反射出来的这个人,感到极为陌生……
皮肤异常白皙,窄小的颧骨、柔美的下颚和尖窄的下巴,呈现出脸型阴柔的轮廓,俊秀的面容、金黄色的发丝,搭在额头前的刘海一直延伸到脸颊的两边。
透过蓝色隐形眼镜的眼睛,像深邃的大海一般。修长的脖子,左耳上的耳钉和粱奇的一样,如星般耀眼。
一件宽大的白色休闲衬衣,搭配着一条深蓝色的休闲领带。袖口挽到手肘,左手腕上随意缠绕着一条黑色的细带。下身一条宽度适中、略微长的牛仔裤、脚穿一双洁白的帆布鞋。
我紧张地迅速远离镜子,子晴对我突如其来的反应感到疑惑不解。
“那、那那是谁啊!?”我紧张地指着那面镜子,然后神经质的双手摸摸脸颊,“怎么长得这么不男不女!?”
“挺不错的啊!”严叶赞赏的说。
“对啊~真是一个美受!”子晴笑着随声附和。
“美瘦??啊啊!这不是我!不是!”我咆哮着、使劲拨弄着额头前的刘海,不愿意去接受归类为‘日韩族’的自己。
粱奇静静地审视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嘴里迸出两字:“眉毛……”
子晴恍然大悟拍手叫道:“对!还有眉毛呢!”
“呃?”我感到诧异。
“干脆用这个吧!”粱奇拿着刮胡刀对着子晴说。
“哎呀不行,越刮越粗,而且还长得快。崇飞笨手笨脚的,万一再把眼睛割到就完了蛋了。”子晴像个专业的化妆师一样,一边翻找他拿来的化妆包一边对严叶说。
我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下意识用双手捂住眉毛……
“啊!有了。”
顺着子晴的方向看去,见他手里多了个像镊子似的东西,但比镊子还小许多。粱奇把我拉到一张椅子面前,示意让我坐下。严叶则从洗手间里拿出一张湿润、温暖的毛巾,一边抛开我额头上的刘海,一边将它摊在手上捂了捂我的双眉。
“嘿嘿嘿……崇飞~~”
子晴一脸媚笑,轻轻呼唤我名字的同时,将自己手里的小镊子、小剪刀递给粱奇,然后单腿横跨坐在我的双腿上,紧紧握住我的手腕。严叶也放下手中的毛巾,静静地站到身后,淡定的用两只手掌用力固定着我的头。
“你、你们要干什么?”看他们三人的动作与神情越来越诡异,我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也越来也强烈。可是子晴和严叶完全把我控制在椅子上,叫我动弹不得。
“你千·万不能动,一动会疼。”粱奇温柔微笑的脸部慢慢在我眼前呈现特写,他的眼神清澈见底,可我知道他的表情越是温柔,越是可怕。
“不要!放开我!”我不安地使劲大叫挣扎,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罢了。
粱奇的脸近的似乎快与我贴住一般,温暖的气流有节奏的轻扑我脸颊。他拿着小镊子的右手朝向我的眼睛伸来,我害怕的紧闭双眼,不敢动一丝一毫,甚至能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突然,感觉像眼皮被扯下般的剧烈疼痛感袭击着我的面部,使我面部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着。
“啊!!!”
“子晴、严叶,死死按住他!”
“啊!!!啊!!!!……啊!!!!”
幸好现在是暑假,男宿舍楼里没有几个人。要不然,不断在走廊爆着我杀猪般并带有哭喊的狂叫声,不管有多少人都能被吓跑。
“行了!”过了许久,粱奇终于停下了非人道的折磨。
严叶松开双手,揉着肩膀的感叹:“可算完了!我的肩膀都酸死了。”
“哈哈哈,崇飞的肺活量也相当惊人呢。”子晴笑着从我早已麻掉的双腿上站起来。
我没有说话,苦笑不得的低下头,双肩颤抖的摸摸眉毛,确定着自己的眼皮是否还存在。
“嘿!干嘛啊?你这是什么反应?”严叶在我背后重重地拍一掌。
“……我胃疼……”我捂着脸,声音沙哑的说。
这哪里是“脱胎换骨”?这个痛苦比起当年的“中美合作所”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不容易挣扎到了夜晚,我才能有空闲时间坐在电脑前‘玩弄’鼠标与键盘,可却忘记覆盖在眼球上隐形眼镜的存在,竟然不知不觉间玩过了头。待到想起不知如何取掉时,那三个‘臭皮匠’早已熟睡,不好意思去弄醒他们,自己又如论如何也不敢将双手伸向眼球,所以一直纠结到夜晚4点才爬上床见周公。
困……
平地风波
“几点了?”为了不让清晨的阳光刺醒我的睡意,我闭着双眼翻翻身,喃喃呓语的问睡在对面床上的严叶。不用看也知道,这个时候的他一定正飞速的按着手机键,给严泉发慰问简讯。因为只有严泉才能让这小子有这么大的劲头,对他来说似乎也已成为一种习惯。
“9点。你要吃早饭吗?还是继续睡?”
“算了,到中饭的时候再叫我。”星期天对我的存在意义并不是吃早餐,而是睡懒觉。
“不行,早饭必须吃的。”严叶冷静的说。
“我去!那你还问我干嘛呀?”我对严叶这种问话的逻辑永远不能理解。
砰!
一个被打破时的巨响突然划破早晨的安静。
正想问严叶,可话到嘴边还没等说出口时,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但这一次听得很清楚,声音是从隔壁子晴和粱奇的寝室传来的。
尽管看不清,可我还是立刻睁开双眼,对同样感到惊讶、却已经从床上坐起的严叶问:“他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东西没放好吧。再听听。”
我俩屏住呼吸地保持安静,果然,透过一面墙听到了微弱、断断续续的吵架和哭喊声。
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再无睡意,立刻从床上坐起,摸着放在床边的黑框眼镜,踉踉跄跄的下床找鞋。但严叶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开门跑到了隔壁。
“你们干什么?!”严叶的怒吼伴随撞开门的响声,瞬间爆发在空荡的走廊里。
我急忙跑过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地上全是碎片和烟头,整个屋里乱翻翻,像是刚被台风席卷一般。粱奇青着脸没有说话,紧紧皱着眉头,坐在床边吸烟,他的脚下已经有许多的烟头。子晴脸上的阳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难过的表情、满脸的泪水、透红的脸颊,站在床边俯视着一言不发的粱奇。
粱奇撇了撇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我和严叶,将手中的烟狠狠地摔在地上,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子晴说:“王子来了。我这个替补就可以落幕了。”
“你混蛋!”子晴咆哮着,举起拳头使劲打着正准备从床边站起身的粱奇。
“我混蛋?你吃着锅里望着盆里的,咱俩谁混蛋啊!?”粱奇忍受着子晴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但也仍不甘示弱,眼睛里充满怒火朝着子晴一字一句的吼着。
“我望谁了我?!”子晴不停地哭,像只发疯的猫,一拳拳的打着粱奇。
“停手!”我冲他俩大喊着并冲上去,站在子晴的面前挡住他对粱奇的攻击。
严叶顿时一言不发的开始收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崇飞你让开。”子晴降低分贝,满脸泪光、委屈的对我说。
“够了!你们干嘛!有意义吗?!”我看看子晴,又看看低着头的粱奇吼着。
“哼!所以有人早已后悔,破罐破摔了呗!”粱奇的口气像刀剑一般的冰冷。
“你无聊透顶!”子晴咬牙切齿地恨了恨粱奇,使劲推开挡在面前的我,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跑去。
“子晴!你去哪儿?!”
“别管他!”粱奇无力倒在床上,用一只手臂枕在头下,闭目养神。
“去你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听不明白他们的对话,但粱奇这种态度着实让我感到窝火,拉住仍在打扫碎片的严叶,往子晴跑的方向追去。
我和严叶从宿舍找到食堂、从食堂找到小河边、又从河边找到制作室,除了空荡的学校外一个人影都没有,子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刺眼的阳光和炎热的天气,顿时让我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行了,别找了。”
“你怎么也这么说?!”我转过身,指着身后的严叶大吼。因为子晴的处境不光让我担心,同时也为严叶异常的冷漠让我心寒。
“……”他摇摇头,没有说话,继续默默跟在我身后。
从校内找到校外,从花园找到教学楼,把所有能想到子晴会去的地方全都找遍了。拨打子晴的手机,第一遍给挂断了,第二遍再拨过去就传来服务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子晴、你到底在哪儿……
子晴、你快点回来啊……
天渐渐黑起来了,可是子晴仍是没有消息。
由于自己家庭原因,这使我从小就产生了一种自卑感。长大后,习惯将自己伪装成刺猬,用满身的刺来保护自己心里仅剩的一点自尊。渐渐地变成个不爱讲话、身边没什么朋友、一直独来独往的人。
那时觉得自己身边也不需要要这种虚无缥缈的友情,更不相信世间会有友情的存在。
记得刚进大学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埋头读书,不搭理周围的所有人和一切事物。
“Hi~你叫什么名字啊?”朝气蓬勃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
我抬起头看见面对自己的是一个可爱、阳光的大男孩。有着明亮的双眸、爽朗的笑容。他反坐在我前面位置的椅子上,双手搭着椅子的靠背,给人感觉虽然很放荡不羁,但却不使人反感,可我对他的‘突如其来’打搅了看书而感到一丝不悦。
“寒崇飞。”我冷冷的回答他,然后又继续埋头看书,因为觉得自己没有过多搭理他的必要。
“哇!崇飞,你的名字很好听!我姓王,叫王子晴,你叫我子晴就好了。嘿嘿……”
跟你又不熟,凭什么这样叫我?我这样想着,可还是选择继续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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