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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微笑,“您也早,要是菜品不合您的胃口,尽管说出来。”
“洛儿,你怎么下楼来了。”一个温柔的男声在楼上响起,男子一边小心翼翼的扶住女子,一边略带责怪却无限宠溺地说,“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女子的笑容有些羞涩,她幸福的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风,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风的手覆在洛水的手上,暖暖的热度交融,风揽住洛水的肩,“都好。如果是女孩儿,就像你,如果是男孩儿,就像我。先不管这些,我扶你回房吧,小心清晨的寒气伤了身体。”
洛水点点头,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热闹的大街,眼神里忽地生出些伤感来,“也不知姐姐怎么样了,我想让孩子认姐姐作干娘呢。”
风温柔的眼神不变,日久生情,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洛水和他们未来的孩子。他揽着洛水的手微微收紧了些,“罹少也收不到凌嫣小姐的消息,想来,两年试炼未满,应该还在天宫里吧。”
“风。”洛水忽然握住了风的手,“至于孩子的干爹,我想,让擎天门主来做。”
风有些吃惊的看着洛水,半晌,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只要是你的想法,都好。”
殪罗府。
在杀手组织里,对春天这个词多多少少有些抗拒,毕竟这样一个代表新生的词语与杀手并不相称,只有秋天的萧索和冬天的肃穆才适合杀手所带来的死亡。所以在往年,春天来临时府里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但今年却不同。
一大早,府里的侍女、门生就被吩咐打扫道路、清理化雪,把几个大门的灯笼换成了新的,甚至府内栽种的花朵也换成了颜色更鲜艳的。偌大一个殪罗府,竟然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气。
一个身材玲珑有致的女子正蹲在花园里种花,她身上浅桃色的外裳成了最靓丽的颜色。
“夫人,您歇会吧,这种活儿交给我们来做就是了。”一旁提着水壶的小婢有些着急地说,夫人什么都好,尤其对下人,很多事情都亲力亲为,做她的婢女可轻松了。但小怜也是个有责任心的女孩,这样做婢女偶尔也会不安。
女子用手背擦了擦汗,一旁的另一个侍女端了水盆,女子洗了手,这才用手指点了一下小怜的额头,嗔骂道,“你呀总也忘不了!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叫我夫人!我可是还没嫁给他呢。”
小怜嘻嘻一笑,娇俏的做了个万福,“是,我的锦绣大小姐!”
欧阳锦绣,自那次与莫罹一见钟情后便写信回家请求留下来。后来由府内长老出面,与欧阳大人把这门亲事定了下来。现在的锦绣俨然是府内的女主人了,她活泼可爱又平易近人,府内上下对她也很是喜欢。
“阿罹还在书房吗?”
“是的小姐,门主大人一夜未睡呢。”
“这个阿罹也真是的,这么不爱惜自己。”
书房内,那个曾经擎天做决策的地方,如今是莫罹坐在那里。他成为了门主后对府内的一切都没有变动,尤其是这间书房,他更是下了严令,不许下人更改一丝一毫,完完全全保持了擎天生前的样子。
歧岸轻轻的把一件披风盖在莫罹身上,最近有些任务很棘手,已经出现了死伤,罹少已经连续两天没睡了,此时实在体力不支才睡了过去。
披风刚一接触到他,莫罹立刻警觉的抬头,随即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裹紧了披风疲惫的开口,“那两人的伤怎么样了?”
“沉可能要废掉一只手,浮的伤已经无大碍。”
莫罹的神色一沉,“华神医也治不好么?再去问问华神医,最好,最好不要让沉的手废掉!”
“……是。”
“还有,竹的尸体……处理了吗?”
歧岸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竹也算是他的好友,却不曾想英年早逝,“属下亲自处理的。”
莫罹点点头,看着歧岸发红的眼睛,扬起一抹笑容,“你也去休息吧,今天的任务暂时放到明天,缓一缓再去做吧。”
看见那样的笑容,歧岸微怔,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行礼告退。
莫罹双肘支着身子,手使劲揉了揉墨绿色的短发。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想了半晌依然没有结果,莫罹随手拈起一块锦绣备好的玫瑰糕——他爱吃甜点,这已经不是秘密了。滑软的玫瑰糕,娇嫩的颜色,一如她美丽的笑靥。那个漫天玫瑰糕雨中倒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儿,自离开后便音讯全无,如今已是一年多了。她还好吗?她还记得他吗?还会用紫色的双眸注视着自己轻唤他莫罹吗?手边是永不离身的金边折扇,莫罹拿起折扇,却是没有那个女孩让他轻敲了。
一年前,她用独特的方式唤醒沉溺在悲痛中的他,如今,他已经完全可以胜任门主之位。在他的带领下,殪罗府的一切依然井然有序。那么她呢,她是不是已经放下心里的包袱,开始了崭新的生活?
凌嫣……糟糕了,我突然很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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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到这里就结束了,在第二卷里,凌嫣离开虚渺去了沙祁,在那里,有一个妖魅而冷酷的摄政王好像很棘手呢,因为沙祁降水少,他非常想独霸虚渺的水象天师,哪怕不择手段……
下一章第二卷第七十一章沙祁旱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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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沙祁旱灾
更新时间2012122 11:58:50 字数:2113
沙祁王都,瑞琪莎城。
一个身型修长矫健的高大男子正在院子里练武,他一身黑色的修身武服,手中的长剑几个轻刺就把草人分解的七零八落。“铿”的一声收剑入鞘,男子长长的舒了口气。一旁等候多时的女子莲步轻移,递给男子一杯温茶,又用手帕替他擦汗。
“哥!”
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直接推开院门闯了进来,见到这样温馨的画面坏坏的挑唇,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调侃道,“哥哥与嫂嫂好生恩爱。”
那女子有些羞涩的收回手帕,暖暖微笑,举手投足都带着大家闺秀的礼仪风范,“曼儿妹妹回来了,清晨寒凉,坐下来喝杯热茶吧。”
两个女子围着石桌坐下,幕换了衣服也过来,坐在了女子旁边。
曼儿看了一眼哥哥身上竹青色的长袍,不禁黛眉一挑,“还是嫂嫂厉害,哥哥以前都是非黑衣不穿的。”
女子掩嘴微笑,也不说话。
幕横了曼儿一眼,“你就不要再取笑蓝娜了。”
这个女子便是幕的妻子秦蓝娜,王都里鼎鼎有名的富豪秦杨之独女。当初幕和曼儿在王都里白手起家,很快便打下一片天地,这一切都离不开秦氏的资金帮助。秦蓝娜认定幕是一个人才,说服父亲借钱给他。而幕果然不负厚望,短短一年积累了不菲的家底,并且在冬天的时候与蓝娜喜结连理,成为了琴室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蓝娜是个聪明贤惠的女子,她从不问幕的过去,她知道幕的心底深藏着另一个女子,但她也不会为此争风吃醋。在幕接受秦氏家族的生意后就甘居幕后,做起了贤内助,夫妻二人将生意打理的有声有色。
幕喝了口茶,蓝娜泡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么早就跑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曼儿的神色严肃了一些,眉间凝着一丝郑重,“我发现,城外的几条河有干涸的趋势,今年怕会是一个大旱年。”
旱年?幕的剑眉微挑,秦家的生意中粮食占了大半,如果是旱年,粮价肯定会飞涨。“其他粮铺的反应呢。”
“张记和许记粮铺的价格都有了不算明显的涨幅。而且可以看出来,他们在囤粮。”
“叫人把我们的自备井先封起来,从今天起不许再使用。秦氏名下所有商铺、仓库等节约用水,至于粮价……暂时不变。”
蓝娜从始至终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她喜欢幕做决断的样子,坚定而果断,带着迷人的风采。
幕的手扶着茶杯,有些出神。沙祁是一个建立于沙漠之中的国家,远不如虚渺降水丰富、土地肥沃。每座城市都是依水而建。王都瑞琪莎城附近有三大河流,整座王都的人都倚靠这三条河流生活,如果河流干涸,恐怕……
“还有,正好是开春播种的时节,叫我们的佃户全部该种耐寒的粮食。”
“好。”曼儿点头出去了。
幕抬头望了望天空,今年,真的会大旱吗?
“不要担心。”蓝娜握住幕的手,温柔的笑着,“即使是旱年,我们英明的摄政王殿下也一定会率领大家安然度过的。”
沙祁的摄政王陌辰修是沙祁几百年来最英明的一个君主。他是当今皇帝陛下最小的儿子,现年二十三岁。皇帝陛下两年前得了一场重病,从此以后瘫痪在床不理朝政。他的几个儿子经过一番争斗后各自落败,而辰修却最后出手坐享渔翁之利,用雷霆手段软禁了反对他的几个哥哥,从父皇那拿了大印,命宰相亲写旨意,自封“摄政王”,全面接手朝政。辰修本身剑、术双修,手里掌控着王都近卫军和术师军队两支实力最强的军队,地位稳固,而他两年的执政经历也表明了他的英明,使得朝堂上大部分臣子都愿意听命于他,天下民心尽归其手。虽然他只是摄政王,但沙祁的百姓已经只知道有摄政王,而不知道还有个皇帝了。
皇宫在王都的最里端,紧邻两条河流的交汇处。摄政王的书房在灵塔的最高处,窗外就可以看见那两条河。
已经两天了,每天摄政王都会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就这样站上一个时辰。他不发话,底下的侍卫宫人也不敢打扰,偌大的一个书房却是安静无声。
“殿下。”
书房的角落,一个身穿红袍头戴兜帽的男子慢慢显身,他全身都裹在宽大的红袍里,冷峻的脸上面无表情。
那个站在窗前略显瘦削的身影有些疲惫的嗯了一声。
“属下已去其他河流看过,不出您所料。”
“辛苦了,泓。”
那红袍人隐去了身形。
辰修看着窗外的河流,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来,薄唇无奈的抿着,看来,今年会有麻烦了呢。如果不做这个摄政王,而是让他的草包哥哥当政,现在的自己不知会有多轻松啊。可是他又答应了他早逝的母亲要打理国家的,真是头痛呵。大旱么,大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