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云又问凌嫣,“那花翎有没有说如何解?”
凌嫣想到这个就心痛,她皱着眉摇头,“没有。她说药材和引子我们找不到,而且,她好像不想说解蛊之方。”
雪耳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这个陌花翎,就是在和我们做对!我要去找她,非让她说出来解蛊之方不可!”
逸拦住他,“雪耳不可……”逸话未说完忽然眉头一紧,手紧抓着心口处跪倒在地,凌嫣一个箭步迈过去扶住他。逸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雪耳拿了手帕为他擦汗,少云倒了杯茶给逸,逸颤抖着接过茶杯,却“啪”的一声捏碎,顿时手上鲜血淋漓。凌嫣沉默着为他包扎伤口,心里暗下决定,无论花翎有多少难言之隐,无论那药材和引子有多么难得,为了逸,她都一定要得到!哪怕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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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药材引子
更新时间201229 10:58:21 字数:2118
是夜,乌云遮住明月,星星也隐去光辉,树桠在黑暗里张牙舞爪,偶尔有一声虫鸣,蓦地让人心惊。
已经是子时时分,花翎却无心睡眠。她躺在榻上大睁着眼睛,脑海里全是逸的身影。那个无礼的王爷,竟然敢对她出言不逊!他身上的梅花香那样清冽,他的手是那样的冰冷,不止他的手,连他的眼睛也没有一丝的温度。
他就是个冰做的王爷!花翎翻个身,面朝墙恨恨的咬唇。可是,他也不全是冷的,他看着那个小宫女慕水儿,眼神就有着一丝的不同,好像,带着一点点的暖意。他不让她碰他的身体,却允许慕水儿给他更衣。哼,她可是堂堂沙祁王朝的九公主,是父王的掌上明珠,别人宠她爱她都来不及,他竟然对她冷言冷语!她要为他更衣是他的荣幸,他竟然不屑一顾!
他就是个无礼的顽徒!花翎又翻了个身,眼睛看着外面漆黑的天。今夜的夜色好黑呢,就好像他的眼睛,那双漆黑幽深又洞悉一切的眼睛。他抓着她的手腕问她,你真的是男子么。她窘迫,他又说,既是男子,又何来男女之说。他的冷静,他的敏锐,让一向伶牙俐齿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忽然有些无所适从。羽晨逸,还从没有谁能让我陌花翎产生这样的感觉,羽——晨——逸,我记住你了!
花翎仰面看着床顶的镂花,他中了噬心蛊,竟然是噬心蛊,那是她知道的最为痛苦的一种蛊术,她师傅曾说,最毒不过噬心蛊,最狠不过噬心蛊,她也只是听师傅讲过,不曾见过,没想到,就在他身上见到了这种蛊术,也不知是哪个心狠手辣之辈给他下了这种蛊。蛊术发作时,他一定很痛苦吧,看他的眉都拧在一块了,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都浸湿了他的长发。她很想给他解术,可是、可是那药材和引子,以及解毒的过程,她又怎么能说的出口?不,她不能说。可是,如果不说,他又要毒发身亡。
如果他死了……花翎伸手捂住脸,不要,不要死,不要他死!
“花翎。”
忽然有人轻柔的拿开了她捂脸的手,她坐起来,“辰修哥哥,你还没睡吗?”
辰修长发散在背后,身上披了件紫黑色的长袍,“花翎妹妹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当然是要来看看的啊。”
花翎脸色微红,“是、是我有一件事实在不能决定。”
辰修抬手将花翎脸颊边一缕碎发拢到她耳后,“花翎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花翎吓了一跳,“不、不是!辰修哥哥不要乱说啊。”
辰修微笑,“那是什么呢。”
花翎敛眸,长长的羽毛般的睫毛遮住她的眼瞳,“辰修哥哥,你知道那个逸王爷中的是什么蛊吗?”
“好像是噬心蛊吧。”
花翎点点头,“那哥哥知道解术吗?”
辰修轻倚着床柱,“那我就不知道了呢。”
花翎抬眸看着辰修,咬了咬唇,眸光闪动,“需要用药材浸泡三天,这药材里必须添加水性体质的至阴女子的血液和……引出蛊虫。”花翎在说引子时声音小的几不可闻。
辰修挑眉,“原来这解法如此复杂啊。”
花翎忽然紧紧握住辰修的手臂,“花翎、花翎不想用这样的引子!可是、可是花翎又找不出第二个办法来……”
辰修纤长的手指轻抚花翎的秀发,“你可告诉了他们这法子?”
花翎低下头,“没有,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们。我……我就是在为这件事情而烦心。”
辰修笑笑,“好了我的好妹妹,不要再为这件事烦心,有哥哥在呢。你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花翎只觉得发间哥哥的手带了奇异的温度,一股浓浓的困意涌上来,她闭上眼睡着了。辰修及时揽住她的身子,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又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妹妹的睡颜,辰修笑了笑,起身对着窗子低声说,“话都听见了,是不是可以出来一见呢。”
窗外人影闪动,那人却是没有出来。
辰修挑眉,“也好,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那就湖边静心亭见吧。”
湖边静心亭。
乌云散去,明亮洗练如缎的月光轻渺的挥洒在湖面上,粼粼的波光荡漾,就像情人如醉的目光。辰修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紫金色的长发披在紫黑色的长袍上,有几缕碎发落在他的脸颊侧旁,半遮挡着他的眼睛,神秘而诱人。
圆形石桌上铺着华贵柔软的绒毯,上面摆着几盘精致的点心,一个银质的酒壶,两个玉杯。其中一个玉杯空置着,摆在桌子的一端。另一只玉杯里面斟满了玫瑰色的酒液,正在辰修的面前。辰修侧头看了看身旁的湖面,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倒影。
辰修仰头饮尽酒液,声线颓靡而华丽,带着拨人心弦的诱惑,“既然来了,何不共饮一杯呢。”
湖边的人慢慢走向亭子,蓝色如缎的长发,精致的面容,浅桃色的虚渺宫女装,正是凌嫣。她披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粉缎的绣鞋落在地面轻巧无声。她走到辰修对面优雅坐下,兀自端起酒壶斟满了自己的玉杯。
“好漂亮的玫瑰色,只是不知是什么酒液?”
辰修端起杯子伸到凌嫣面前,凌嫣微微一笑为他斟满。
“这可是我珍藏的玫瑰花酿哦,在沙祁可是很少见到玫瑰花的。”
凌嫣举杯闻了闻,“好像不单是玫瑰花吧。”她闻到了那种能让人昏迷的香味,瑞琪莎花香的味道。
辰修却不再说酒液的事,“我是不是该尊称你一声……”
凌嫣打断他,“我只是个小宫女而已。”
辰修挑眉,“是不是身份越尊贵越喜欢扮演小角色呢?”
凌嫣的目光注视着杯中的酒液,却是一口也没喝,“也不全是。”
“那……”辰修抬眸看着凌嫣,唇边的笑容玩味而让人捉摸不透,“如果我以沙祁摄政王之尊要求留下虚渺一个小小的宫女,你说睿雍亲王会不会同意呢。”
凌嫣抬眸看着辰修紫罗兰色的瞳孔,看不清的浅白色的雾气氤氲着他的眼睛。凌嫣端起玉杯喝了一口,“如果你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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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准备解蛊
更新时间2012210 10:58:40 字数:2377
清晨,逸的房间一片暖暖的温度。逸向来有早起的习惯,趁着蛊术没有发作便在院子里练剑,少云和雪耳在一旁陪他。凌嫣着侍女把逸的房间打扫干净后,把窗户都打开,又特别放了一个龙涎香的香炉,房间里积沉了几天的药味总算散了不少。
窗台上摆着凌嫣一早就摘来的新鲜花朵,上面还挂着晶莹的露珠。露珠映着凌嫣唇边淡然的微笑,带着莫名的忧伤。
门口,华渊轻轻叩门,“慕水儿姑娘,摄政王有请。”
凌嫣握着手中的花束,多想化作这样一株植物,有阳光就可以生长。她垂下的睫毛轻轻颤着,就像一片柔软的花瓣。
华渊见屋里面无人应声,又轻轻扣了叩门,刚刚在院子里见到她在屋子里的。门里依旧无人应声,华渊转身欲走,门却开了。凌嫣手扶着门,静美微笑,“烦请华大人带路。”
华府正厅里,整齐大气的四方石地面擦得光滑明亮,中间两排檀木的太师椅,端庄雍容。椅子间的几案上摆着小盆的绿竹,青葱翠绿的颜色十分养眼。雕镂着繁复花纹图样的漏窗几乎有半面墙的高度,清晨的阳光倾洒进来,可以清晰的看见空中飞舞的尘埃。
凌嫣随华渊到大厅里的时候,大厅的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逸穿着一身纯白无暇的轻纱软袍坐在右手边的上位里,脚上依旧是早上练剑时的那双银色蓝底软靴,鞋后各镶着一颗菱形的蓝宝石。桌上放着他的随身佩剑,蓝色的剑鞘隐约泛着森然的寒气。他的头发高高的束起,银色的发环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凌嫣仔细看着逸,却不敢去看他的眉眼。她怕,怕对上那一双深邃的漆黑眸子,怕自己会忍不住的告诉他。逸的身后是雪耳,她梳着娇俏的双丫髻,额前的齐刘海挡住眉心那个代表皇室身份的金砂。身上是一件暖黄色的长裳,裙摆微微的翘起,调皮可爱。见到凌嫣来了,她吐吐舌头算作打招呼。
少云坐在逸的左边,穿着上将军的轻甲,英武俊朗。历经战场杀戮的洗礼后的脸如刀刻般深邃,又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在阳光下仿佛散发着金色的微光。看到凌嫣,他勾唇扬起一个帅气的微笑。
而花翎依旧是男子的装扮,黑色的长发束成普通男子的发型,留下一部分披在身后。身上是一件潇洒的白色布袍,腰间束着金黄色的玉带,脚蹬一双黑色白底软靴。看到凌嫣,她的神色有些许的不自然,眸子里澄澈的光带了凌嫣看不懂的情绪。
华渊走到坐于主位上的辰修的身后,辰修正端着一杯茶,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玉质的茶杯。斜飞入鬓的紫黑色修眉之下,那双妖媚的丹凤眼凝视着手中的杯子,温柔的眼神几乎要溢出水来,就像凝视着他最心爱的人一样。
仿佛是听到了凌嫣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一般,他浓密而卷长的睫毛羽毛一般的轻颤着,“慕水儿姑娘终于来了呢,我们可是恭候大驾多时了啊。”
凌嫣敛眸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