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你像谈生意的样子。
袁锋步步紧逼,紧握钢管的手青筋爆出,眼眶似乎都要瞪裂了。
袁依用眼神像韩克飞示意,他也不知怎么就鬼迷心窍的松了捂在她嘴上的手。
小锋,他说的没错,我们这就回去。
不要骗我了,谁会在这儿谈生意。
袁锋固执地以为,袁依是受了他们的威胁,事实上她也的确受到了威胁,只不过不是来自于韩克飞。
韩克飞的手下中唯一见过袁锋和林铭的已经被他们放倒在半路,剩下的并不认识他们,因而见了他们,也不管他们是谁,上前就是一阵致命的猛烈攻击。
袁依让他们住手,可是人一旦打起来,哪会轻易收手,况且,韩克飞似乎很乐意看到这幅画面。她要上前阻止他们却被韩克飞强有力的手臂给拽了回去,而这一幕刚好被林铭看到。
落樱,我去帮袁锋,你不要动。
把受伤的萧落樱安置在相对安全的角落,林铭也投入了混战。本来几乎一面倒的局势因为林铭的加入而起了些许变化,黑衣大汉有些低估袁锋和林铭了。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有些胆量,但是爷爷也不是吃醋的!
黑衣大汉叫骂着,所有人的拳脚密度更大了,袁锋、林铭已经顾不得彼此了。
袁锋从没这样拼命打过架,他浑身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和灵敏度,一个下脚绊住刚才叫骂的黑衣大汉,反手制住他的手腕,竟一下把他绊倒在地上。
重黑衣大汉眼看他们的大哥被放倒,也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了,都随手捡起可以做武器的板砖,拼命向袁锋挥去。
不——要——
袁依嘶声力竭地大喊,奋不顾身要前倾的身子硬生生被韩克飞拉回去,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是的,袁依没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当她睁开眼的时候,韩克飞他们以最快地速度撤离了现场。
林铭倒在血泊里,嘴唇缓缓抽动着。
他的身下压着萧落樱,她的脸上、头上都是林铭的血。
袁锋笔直地站在萧落樱面前,眼神空洞,只呆呆的站着,就像刚刚睁开眼睛的袁依一样。
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那一天仿佛就在眼前,袁唯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她嘴里喃喃着,“永远都不要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学校网络老出问题。。。。。。更得不及时请见谅
、命悬一线
生命很脆弱,前些天还在你身边的人,可能今天就不能和你谈笑风生了。
萧落樱眼前满是黏黏糊糊的血,她奋力睁开疲惫的双眼,看到林铭那张无限放大却血肉模糊的脸时,吓得她嘶声尖叫。
那还是林铭吗!还是他吗?究竟怎么回事?
她明明看到有人用板砖拍向袁锋,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冲上前去抱住了他,然后一个温暖的怀抱在一股强烈冲力之下把她压下去——
萧落樱想起来了,那个温暖的怀抱是林铭!他竟然用自己的头为她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她看着袁锋和袁依失魂落魄僵直在那里的样子,瞳孔也不由自主地放大。但是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袁锋,你醒过来,快点醒过来,我们要快点去医院,你听到没有!
仿佛瞬间就被拉回了现实,袁锋动动僵硬的脖子,一股寒气从脚底深入心底,二话不说背起了林铭。
袁依也从恐怖的回忆中醒过来,她想要扶着走路一瘸一拐的萧落樱,却被推开。
那种厌恶的眼神,她一辈子都不会忘!那是在陆家时和万玲蓝瞧她一样的眼神。
林月兰踉踉跄跄赶到医院的时候已是深夜,一路上她一直强装镇定,可是当她看到手术中三个字时,眼前竟是一片黑暗。
阿姨!
袁依扶住她,想马上叫医生,林月兰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我没事,你陪我坐会儿就好了。”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得林月兰的脸色很是吓人,袁依不放心她,执意想要让医生帮她看看,林月兰憋着一口气,紧攥住袁依的手。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的身体是真的快不行了。
虽然早有察觉,但是亲耳听到林月兰说出这话,她只觉得那红底白字的“手术中”格外刺眼。
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无足轻重,但是除了这个,我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林月兰微喘着,眼睛有意无意地捕捉袁依游离的眼神。
他喜欢她有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
袁依是真的不知道,林铭一直把她放在心底,当她察觉的时候,萧落樱已经住在他心底很久了。
很好,我儿子总算做了件对的事。
袁依试图从林月兰眼中读出些什么,始终没有读懂,直到护士从急诊室出来。
病人的家属吗,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请做好心理准备,我们会尽力!
林月兰的瞳孔放大,晕了过去。袁依抱不动她,跪在地上哭喊着医生。刚刚做好包扎的袁锋闻声而来,也不顾奔跑会牵扯住伤口。
都是因为我,因为我。
袁依坐在地上一直哭着责骂自己,袁锋一把拥她在怀里,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不关你的事,全都不关你的事。
是我,是我,不是我,落樱就不会被——
袁依借着哭腔把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不是我,所有人就不会被我连累。”
听我说,事情发生都有它的前因后果,错不在你。
如果阿姨和铭哥任何一个人有事,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那你想太多了,他们会没事的。
袁锋紧紧抱住袁依,伤口渗出血来也不顾。看到袁依如此自责,他已心痛到感觉不到伤口有多痛。
走廊的尽头,一个额头缠着纱布的女孩儿静静看着他俩。
她湿润的眼中满是哀伤,脸上大大小小的纱布也没有遮住她绝美的容颜,只有肥大的病号服更衬托出她身体的单薄。
她,是萧落樱。
对于林铭,她有愧疚与震惊,也许她能对他做的就只有祈祷他平安醒过来。她无法不去正视林铭对她的感情,但她不能勉强自己去接受他。
而袁依——
袁锋抱着袁依的样子有如一把剪刀直插入她的心头。
林铭是为了救她才会受伤,而她是为了——
萧落樱转过头,不愿继续看下去。
手不自觉地握紧,破损的长指甲嵌入肉里渗出血来,似乎只有这种痛才能略微平息她心头的痛苦。
她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豁出命来要去救你的是我,你看不到吗?
命悬一线,袁依总算知道了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医生面色难看的告诉她,林铭急需输血,而他的血型特殊——和他同血型的袁锋有伤在身不适合献血。
拨通了电话,袁依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电话另一边的人不光没有挂掉,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依依,对我,你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
嗯,我就是知道啊。
好像甜蜜的情侣间的对话,陆傲然的话语充满了活力,听上去他的心情还挺好。袁依有些不好意思问他开口了,陆傲然要知道她是要他献血,难保他还能有现在的好心情。
那个——
袁依咬了一下嘴唇,红唇上立马留下惨白的齿印,陆傲然很有耐性,静静等着她开口。
你来医院一趟,到门口的时候震我手机一下就会有人去接你的。
你生病了?要不要紧?
袁依听到电话那头的陆傲然已经起身准备出发,心中莫名的感动,还有些抱歉。
我没事。
那就好。
陆傲然动作慢了下来,袁依依稀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你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是——”
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能让我半夜起来不问缘由就跑出家门的,你,还是第一个。
陆傲然话里都是兴奋,袁依不忍再听下去,匆匆挂了电话。
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隔着玻璃看着无菌室里面色苍白的林铭,袁依的手不停打哆嗦。
那是他吗?那个嘲笑她,损她,总爱叫她死丫头臭丫头的人,正躺在病床上等着生命一点点被抽走。
医生忙碌的身影挡住了袁依的视线,她换了个角度静静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要娶个有钱的女人吗,现在你躺在那儿怎么娶,要人家倒贴吗,你不看看你那副德行!识趣的就给我马上醒过来,听到没有!
袁依声音平静,全身上下却止不住颤抖。医院里不允许大声喧哗,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能保证平静地说出那些话,而话的内容却让其他人纷纷侧目。
萧落樱也不明白,袁依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那样的话,她当然也不会明白,林铭和袁依之间那种惺惺相惜的感情。她只觉得,袁依是个不值得袁锋付出的人,一点也不。
医生护士跑进跑出,袁锋因为只关心袁依失魂落魄的样子,根本没看到一袋800cc的血被送了进去。
袁依直盯着那袋血一滴一滴注入林铭的身体,眼睛里的光很复杂并且不断挣扎着。萧落樱将这些小变化全看在眼里,心情同样很复杂。
她似乎可以明白袁依的挣扎,但是她并不认同。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袁依眼中的歉疚,还有那双酷似温雅娴的,曾经让她哭了无数次,想来都觉得害怕的褐色眼眸。
小时候她一直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和温雅娴一样的眼睛,为什么她眼中最温柔美丽的母亲看到她的眼神中总是充满无奈,甚至有些许厌恶。直到有一天,她趴在萧远帆与温雅娴的房间门口听到他们说起她,她才终于明白。
一股寒气袭上心头,一个更为可怕的念头出现在脑海,萧落樱忍不住又看了袁依几眼。
她在担心着什么,忧伤的眼神就像妈妈一样。
萧落樱扭过头去,呼吸都快停止了,她记得,袁锋说过,袁依是被收养的。
同一个空间,各怀心事的每个人。
同样挣扎。
作者有话要说:快12月了,小迷糊两个多月没回家了,想爸妈,想家。。。。。。
、活着
轻生是懦弱的表现,只有活着才有将不愿真正打败。
在医院里的三天,袁依过得尤其煎熬,人都瘦了一大圈。袁锋看在眼里,心疼却帮不上忙,只好陪在她身边,久而久之,也憔悴了不少。
林哥身体一向很好,他会醒过来的。
万一是他自己不想醒呢?
袁依说的正是袁锋担心的,万一真是那样,那么——
我一直没敢告诉你,当时他们只要我一个人去,林哥一直偷偷跟着我,我想——
袁锋没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