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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宿舍,虚弱的爬上床躲在被窝里,敏快回来了吧,我现在似乎只能期望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安慰,即使那安慰是苍白无力的。手机震动,是敏的电话。她问我有没有回宿舍,吃了没。我说,恩。声音嘶哑了。她问我怎么声音哑了。我带着哭腔说,你快回来……她急忙应到,好好好,别哭,等着我,马上。她果然很快回来,她爬上凳子趴在我床头问我怎么了,我不说话,因为开不了口。她扳过我的脸,看着我早已泪流满面的脸,“你失恋了?”我摇头。她说,那是怎么了哭成这样,她拿纸巾替我擦眼泪,她说,不要哭,哭了很丑。我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打了四个字:我怀孕了。她看到后很惊讶看着我的眼睛求证这是否是事实。我对她点头。她问我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门开了,舍友们都回来了,抱怨的说训练辛苦,然后看看床上的我,纷纷羡慕起我来。敏挡住我的脸,我拿手机对她晃然后侧过身去,她从凳子上下去。我开始打字,很长,因为想告诉她所有,以前我朋友少,就那几个人却不能帮我分担,我这才发现自己很孤独。我按下发送键。我知道我的心事终于有人知道,心头释然很多,一下子有了许多安全感。我此时很想特别想听到许北的声音,我打电话给他,装做若无其事和他聊天,他担心地问我声音怎么哑了。我说感冒了。他说了一大堆话,什么多喝开水不要踢被子等等,我都是嗯,好。我会乖乖听他的话,因为我们可能要分开了。
我挂了电话,敏的信息安静的显示在屏幕上。她说,顾轻,你真是个可怜的女孩子,又那么坚强乐观,我真的很佩服你。你该拥有的更多,轻,听我的,放弃过去,重新开始!
放弃过去,重新开始。她的意思是让我把孩子拿掉吗。我问她。她肯定的一个,嗯。
我把头蒙在被窝里,我害怕,我怕这个小生命,它两个多月大了一直在我身体里,和我一同呼吸,他需要我,有我他才能活着,他弱小的生命在我手中,我可以让他不记得我时就死掉,我也可以让他存活下来,而我要面对多少人的嫌恶唾弃,这我不怕,失去许北是我早该面对的事,他完全可以拥有比我好一千一万倍的女孩,多好啊!可是,这个小生命呢,我为他放弃那么多却不能给他一个家一个好的父亲,我若不能让他幸福何苦要生下他,那何尝不是一个漫长痛苦的人生?
我打自己的脑袋,不争气的又流下眼泪。我的人生为什么会这样,命吗?我就活该这么痛苦吗,我就像被灾难附了体,它跟着我到这里到哪里,我如何能甩掉它。我顾轻满不在乎努力骄傲的活到现在,为什么我不去想不提起的伤它不能隐隐褪去而要潜伏着,我一个不留神它就窜出来给我一个心力俱疲遍体鳞伤,我无力还击。我这才明白命运有多么强大,它让我往东我怎么可以往西呢,我为什么要和它斗,斗的自己无路可走,退也不是。
我多想做一条毒蛇,只我伤害别人,无人敢碰我。我还可以在一个冬天长眠,想醒就醒,继续制造伤害,我若乏了,就睡过去,不醒也罢。
如果你知道,可不要原谅我
我后来去和班主任请了假,军训不用训了,真好。我还和他说了一件事,我说我家搬家了,离学校就是一段公交车的距离,我说,我要搬出去。他叫我家长打个电话给他,我有先见之明的早已和莫心瑶商量好,让她冒充一下,我把号码熟练的背给他听,他拨通电话,笑乖乖礼貌的点头,又是嗯又是好。他挂掉电话后的无奈让我得意,他说,现在刚开学,有许多事情没整理安排好,你最好三天之内搬出去,也不用做申请。我礼貌的说,好的,谢谢!然后满意的走了。
我纠结一个黑夜做出的决定就是,反正我早就不配和许北在一起了,我早该放开他,那还有什么值得我在乎呢?不如狠心让这个孩子出生,让他陪陪我这个可怜人。他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他就在我手摸得到的地方,他活在我身体里,我怎么可以让他死,我顾轻再狠也不能没有人性,何况他是我的孩子,就算他再不该来,可是他来了自然有他的理由,我不能残忍对他。
我拨莫威的电话,麻烦他给我找个房子,在大学城附近,他也不问我原因就说两天之内保我能搬进去。我说,谢谢!挂了电话,莫心瑶就紧接着打来,她说该我说了。说我为什么要搬出学校,这是她帮我撒谎的条件,我当时没有想好原因,其实现在也没有想好。我说,我不想住学校,真的。她说,不成立。我说,我宿舍一个女生要搬出来,想找个伴,我想出来了也好,有许多时间,还可以做兼职呢,我说我想挣钱哪。她说,才大一就想挣钱太早了吧。她好像有些相信了。我很理直气壮的说,我喜欢钱。她笑了,彻底相信了,她说,好吧,这个可以,你顾轻这爱好我倒是知道,哈哈……我也笑,笑的眼前模糊一片,笑的心都碎了,请问谁能帮我拼起来。
晚上坐在操场上,我跟敏说,我马上搬出去了,她说,为什么。我说,为了他。我用手摸摸肚子。她吃惊有些生气的看着我说,顾轻你疯了,你知道你要是生下他你这辈子就完了,你……你不能这样。我镇静的肯定的告诉她,敏,我要生下他,因为我要失去很一个很和我生命同等重要的人,我要用这个孩子做交换给我安慰。她说,是许北吧。我点头。她冷静下来,问我,你有想过他的感受吗。我说,有。我告诉她,我如果直接跟他说分手,他一定不同意,我说我要计划一场错误,一场他背叛我的错误。我要让他跟我说对不起,然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说,没关系。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他就算知道这一切是我一手策划的,我想他会恨我,恨我如此狠心操控他的人生,那么他不会原谅我,我们就真的再见了。敏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我猜她从来没有遇到过我这样的女生吧,哦,不,我是女人。她站起来手指着我说,顾轻,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生,我觉得你好可怕!她跑了,我连喊她都喊不出声音,她是个纯洁的女孩子,我是个坏女人,我怎么可以把她带到我的世界,我当然不可以。
我想她应该不会再理我了。
仅仅只是一天而已,莫威就通知我可以搬了,他来学校帮我拿东西,送我过去。我们好像没有单独在一起过,很不适应,他还不知道他犯的错已经结了果在我肚子里生长呢,我不会让他知道的,因为就算他是孩子的爸,他也一定不会同意我生下孩子,还有许多人反对,但他们没有机会了,我是不会让他们知道这件事的。一路沉默我们到了地方,他把我安顿好,说他还有事,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他说从我学校坐二十八路公交车两站就可以到这里。我微笑着说谢谢。他说不客气,应该的。他走了,一个孤单落寞的背影却是那么挺直,他和静都是倔强的人,为朋友赴汤蹈火的人,他们最不能容忍的是背叛朋友。这样想来我真是个十足坏的女人,拆散我身边的恋人,他们是一对,谦和心瑶,马上就是我和许北。谁遇到我还真是倒了八辈子都不止的霉。
我开始整理我的行李,发现这是个单人住所,在三楼,似乎三楼都是单人的房子。条件很好,像个小资一样,唉,不知道一个月要多少房租。我下去找房东想起没付房屋和押金呢,可是这里根本没有房东,我走出楼层,看看周围,问门卫处传达室的大爷才知道,这里就是个单身公寓,都是些有钱人买来偶尔清闲一下的地方。我很好奇打给莫威,问他哪来这样的房子让我免费住。他说是他一个朋友,那人出国去了,一两年之内不会回来,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我住免得落了灰尘看着心寒。他让我放心住,说他朋友很大方不会介意。我说,噢。
我近大半个月不用去学校,因为不军训要一个月结束。学校既没早自习又没晚自习我也不住宿,更不用去学校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敏现在应该发现我搬走了吧,她会不会想和我说些什么呢,算了,她不该认识我的,这样也好,免得日后我也会给她带来什么不好的事。
我每天依旧和许北打电话,说些想念的话,留恋他给我只的甜言蜜语和抓不住的小幸福,这些不会属于我的东西在我还没有失去的时候我会好好珍惜,当成我永远不会失去那样,我享受着。
对不起,没关系1
小心翼翼翻过一页又一页的日历,时间它安安静静的前行,我等着我失去世界的那天。
一个月后,国庆小长假,我跟许北说去他那里,想去看明长城,他说,好。
我准备出发了,做好一切心理准备,许北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