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笑够了,而司徒臻居然还没有挂电话,她也觉得差不多了,“其实,就想跟你说一声,你找的那个钱包找到了,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了,估计这会也差不多到了……”
听到这里,司徒臻就知道已经可以结束这通电话了,可是迟了一步,
“别挂!等一下……二哥从洗手间回来了,从他的眼神中,我大约揣摩出了以下大致内容,第一,兄弟你要玩火,就要小心自焚!第二,你懂的……”
至此,司徒臻果断的把电话给挂了,他烦躁的把电话搁回桌面上,这时却又有人来敲门。
“进来”
是秘书,只是她带着另一个人进来,司徒臻看了一眼,知道是大哥身边的人,他点了下头示意秘书先出去。
来人把一个小盒子递了上来说“臻哥,这个是安安姐让我给送过来的。”
司徒臻接过,打开盒子,果然是一个钱包,他点点头,然后说,“可以了,你先回去吧。”
办公室的门重又关上,他才拿出那个钱包,细细看起来,深褐色,皮制的女式钱包,还真没有什么特别。打开钱包,并不太意外的看到了一张照片,他也知道,如果不是为了这类现今无法复制的东西,她又怎么会那么着急一定要找回来。
照片有些旧,却毫无破损,照片上一男两女,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两个折腾人的孪生姐妹花,只是这上面谁是谁啊?站在三人中间的女生扎着高高马尾,满眼满脸的灿烂笑容,而她左边的女生,半长过肩的直发披散在肩上,她好像也笑着,只是眼睛却根本没有看向镜头。
如果今天以前,他大约会觉得那个披散头发的女生就是夏瑜,因为那类似的不经心又若有若无的笑容他不止一次在夏瑜脸上看过。只是,他想起了亲眼早上目睹的那个生机勃勃的大笑,现在,他直觉中间那个扎着马尾的才应该是夏瑜。
至于她那么高兴的揽着的另一个人是谁呢?这男生比她们两个都要高出一个半头,他笑得跟从前的沐璇还真是有些如出一辙。只是不管怎么看,他都觉得这男的很是不顺眼!
这男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了什么夏瑜那疯女人非得要把它找回来?为什么?这怎么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司徒臻越想越觉得心烦,他到底为什么在关心这些?
他捏着钱包的手指不觉间越发用力,这时又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司徒臻只觉得胸间有股闷火,很是不快,音量也顺带提高了。
门打开,又是秘书。
“总裁,沐小姐说有事找你谈一谈……”
司徒臻抬眼,果然是早上刚看过的那张脸,只不过她是沐璇。
司徒臻用一秒钟平复下原先的郁闷,站起身迎接,“沐小姐,有什么事吗?”他就势摆手示意她坐下谈。
司徒臻看着缓步走近的沐璇,只是她却并没有坐下,她脚步停在椅旁,眼神满是讶异,脸色却有一些苍白。司徒臻顺着她的目光,这才发现刚刚手上的钱包还没有收起来,正展开放在桌面上。他眉头又是一皱,对秘书说“你先出去吧,给沐小姐倒一杯茶进来。”
司徒臻不动声色见顺手把钱包合起来,又对眼前僵住的人说“坐吧。”
沐璇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秘书出去了,又进来了,她在沐璇面前摆好一设茶后,又一次出去了。
待又一次听到关门声之后,司徒臻问她“有事吗?”
沐璇不加掩饰地带着审视的眼神看着司徒臻,然后说“有点事,只不过,是私事。”
“哦?那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沐璇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热茶缓缓入喉,微微暖了下胃,她才说“我想,应该有的,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
司徒臻又想起了刚刚那个被他挂断的那个电话“……第二,你懂的……”,他能不能不懂啊?
他知道她会想他帮什么,他也知道他现在真的是不愿意的!可是,她问得这么客气却不知道其实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只能双上奉上给她差遣。
司徒臻正了正声,神态真诚,“你说吧。”
沐璇也就直接进入主题,“我想你认识夏瑜……安夏瑜,吧?”
司徒臻点头
“她是你们公司旗下的模特吗?”
“目前不是”
“那为什么你们这一季的新装……”
“沐璇”司徒臻突然打断她,说“你可以直接说你想知道什么?”
她想知道的多着呢,她不知道的是她要怎么问才好。
沐璇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想见她”
司徒臻沉默了,沐璇又补充问他“你知道我要怎么找到她吗?”
司徒臻问回她一个问题“你没有想过回家找她的吗?我是指安家。”
沐璇怔了一下,显然他的问题在她的意料之外,好一会她才说“坦白说,没有,我没打算过要去那里找她。”
司徒臻的手指轻敲桌面,沐璇压根猜不出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直到他的手指活动停了下来,他开口,说“这样,我们交换一个答案”
沐璇还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司徒臻解释说“我可以告诉你哪里可以找到她,但是你也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怎样?”
沐璇仍然困惑,但是她还是点头答应。
司徒臻把刚才搁到一边的钱包拿过来,展开到沐璇面前,问她“这张照片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沐璇刚才确确实实看到了这张照片,这也是她为什么选择直接和司徒臻开门见山的原因,只是她无论如何想不到司徒臻会拿这个问题来问她。
她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照片,沉默了许久,司徒臻不催她,也不再问她什么。
直到,“我想我不能给到你想要的答案”沐璇缓缓的开口,“因为这张照片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但我想这对夏瑜来说,还是很不一样的。”
司徒臻看着她,对她的回复,没说接受,也没说不接受。
沐璇最后只补充了一点“那一天是照片上那个男生的生日,我们是在游乐场里拍的这张照片。”
第四十章
司徒臻走了之后不到两分钟又打了个电话回来,提醒她去看一下她手机的未接来电,很是不顾忌侵犯人隐私的表示他帮她接了一个电话。
夏瑜其实倒是没有介意他接她电话的事情,她想她大约已经把他当成朋友来看了吧。于她,既然是朋友那就不会在乎这些细节,同样的,既然是朋友,而不是最初可以因为寂寞而一夜情的人,她也就不能跟他暧昧,这也是夏瑜自己想出来的关于为何她早上对司徒臻的行为如此火大的解释。
她瑜拿出手机,翻看通讯记录,真的有很多通来自同一个号码的未接来电,是谁呢?
夏瑜根本就没有回拨这个号码的打算,只是暗自猜测起谁会打这么多通电话找自己呢?她在国内根本没有人认识多少人,更没有多少人会有她的号码不是?而且还是个男的?
……
脑海突然掠过一个影像,会是他吗?
夏瑜随即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烧糊涂了吧,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关心她的死活!
甩下手机,她又爬回床上继续睡觉,反正现在她除了睡觉也没有其他正事了。
下一次醒过来是被电话吵醒的。
“喂?”
“还在睡?”司徒臻听到她迷迷糊糊的声音,就知道她肯定无所是事又爬回去浪费光影了,这女人怎么就这么能睡?
“嗯”这个字依旧带着很重的鼻音
“你都不饿?饭不要吃了吗?”
“饿,早饿扁了,我就是为了想把这事忘掉才一直睡到现在的。”一想起那个所谓的早饭加午饭夏瑜就觉得很无天良。
电话那头传来司徒臻哈哈的笑声,可是她没觉得她有说笑话啊,其实她是不好意思说,她身上没钱,要不还哪需要在这里假装冬眠!
“快起来,到楼下餐厅,我现在过去。”司徒臻在电话里这么说,夏瑜理解为他要请她吃饭,没再拖拉,挂了电话就爬下床了。
夏瑜拿着电梯卡直接坐电梯下到二楼出来,按照司徒臻电话里描述的那样果然很快看到一个西餐厅。
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很快就有人过来问她是不是“夏瑜小姐”
夏瑜略微诧异的点头,然后那人就开始张罗几个点心先上桌,而后说是司徒先生吩咐的,让她先用些点心。
夏瑜真的受宠若惊了,真没想到司徒臻还是这样心细的人!
夏瑜是真饿了,她本来就有些低血糖,即使睡了那么多,现在还是有些晕晕的,那就先拿这些精美的点心先垫垫胃吧。
可是等她把一整盘点心都吃完了,司徒臻都还没出现。夏瑜却也不恼,胃里稍微充实了些,她心情好了,头脑也清明了,反而想着现在休息下,待会才能吃更多的东西。
无聊之际,她开始四处张望起来,这餐厅装修得还真挺有格调的,装潢颜色丰富却又不流于杂乱,反而更有中温暖的感觉,这样的地方吃饭胃口确实会好些。眼神掠过,目光却被西北角里的那钢琴吸引住了。她突然有点手痒起来。
餐厅这个时候,客人还不多,夏瑜见反正没什么人在,想着干脆大方的朝钢琴走去。她刚一站起身,却又侍应过来问她有什么需要,她定了一下,然后询问般的朝那琴指了下,侍应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示意她请便,看来这钢琴确是供客人消遣的。
夏瑜踱过去,瞄到钢琴盒盖上放着几张纸,看来是谱子,她拿了起来,看了一遍。像是即兴写的,潦草的涂改让几处地方的和弦不那么清楚,却让夏瑜心里冉起一种欣喜,这是什么人?随便写的音符都那么灵气!
她把那几张纸放了回去,想了一下又在琴凳上坐了下来,手指不受控制的覆上琴键,刚刚印在脑海里的曲子流畅的溢出指尖。夏瑜弹了一段,然后按照自己的感觉又适度的修了曲子。
刚进门的司徒臻和沐璇因为这琴声突然顿住脚步,停在了门口。
沐璇侧头看见了司徒臻不掩惊异的眼神,她自己倒是异常平静,“你没有听过她弹琴?”
司徒臻摇了摇头,他只听过她唱歌,在迷夜的那一次,却没有听过她弹琴,他知道她的歌声很柔美,却不知道,原来她弹琴时的样子是这般的……空灵。
沐璇没再说什么,她们的母亲是一个音乐家,她们小时候第一个玩具就是一架真真实实的大三角钢琴,而她也有好多年没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