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一停下手中磨墨的动作,走到墨儿身后,随她的手握着那只停留许久,却未落下一个字的笔。像往日,两人嬉闹模仿各自的字迹一样,今一略有些冰凉的手指握住墨儿纤纤玉手,在那白如雪的纸张上,一同写下一行字:
你若成风,我化成雨,守其身边,不离不弃。
今一千里,只有墨语,天地可鉴,墨一随行。
署名,墨一。
落笔,墨儿呆呆看着随今一一同写下的字迹,“今一,这。。。”“墨儿,你要记得我说过的话,即使我离开,有一天,我仍旧会回来。”闪烁的眼神,只为了证明自己,会回来,会为了她回来。只是不言语表明,而用实际行动来告知。
点点头,这是第一个给她承诺的男人。她从不相信男人的承诺,可是,此刻,她看到了今一那恒久不变的冷峻面容上,有着缠绕不开的浓情。他应该值得她相信吧,这承诺的字迹,就当作时间的见证。两年以来,他就不曾离开自己身边,保护着,呵护着。从不多言,只是默默地关心着她的一切一切。这种被人关怀,是最大的幸福吧。突然发现将要失去,才意识到这般无可替代的重要。
“小姐,小姐,不好了,宫里的人送来了凤冠霞帔,说是皇上有旨,将大婚提前。因为皇太后,病重,想借着太子和三殿下大婚,冲冲喜庆。”月月一进屋子就不停地大声宣告着,根本没注意,今一和墨儿那浓郁的离愁。
这么快,本以为,还可以得闲半月之余,既然这么快就降临。“好快。”今一松开了墨儿握笔的手指,拳头紧握,青筋暴起,‘端木颜,我不会放过你的。’
“小姐,如何是好?”月月早已暴跳如雷,此刻不停在屋子中间来回走动着。“月月,你累不?先坐会。迟来不如早来,既来之则安之吧。”墨儿被她绕的头都昏了。
“可是,小姐,那三殿下对你根本就。。。”月月说着也说不下去了,小姐好不容易心情恢复过来了,又提些让她不开心的事情。“无事,本来就是我自演的一场闹剧,还是演完吧。”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墨儿只是陈述着她一时自以为是,犯下的错误。
“可是,今一,你说说小姐啊。”月月看墨儿没有动静,又把话头转向一旁的今一。今一忍着怒火,只道,“墨儿自由主张吧,今一的承诺,墨儿要记得。”坚定的神色,墨儿不再淡淡不问,只是重重点头,“我会一直记得。”
“你们?”月月无奈,只气得使劲摆手,她不懂,为什么一直那般呵护小姐的今一,此时居然如此冷静。更加不懂他们之间,在刚刚一刻,做了怎样的承诺约定。
第三章·大婚(下)
自古,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皇子大婚,天下大赦,百姓同喜。觥筹交错,祝福于耳。端木颜的脸上印着虚伪的笑容,今夜,他的洞房花烛,那个人该是心在滴血吧。可为什么,自己似乎并没有报复后的快感,微微的喜悦在心中滋生。来不及细想,定是酒精的作用,让他脑中有些混乱。
终见那群前来恭贺的大臣打法走人,端木颜才晃晃悠悠来到自己的洞房。准备推开门的霎那,耳中竟响起了,文豪与端木明的声音,‘你若敢对不起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这个女子有什么好?呆呆木木,冷冷清清,竟然让他周围的人,都这么看待。不就是高傲了些,聪明了点,如今,还不是在等他的召唤。
月月突然开门而出,看着外面的人,惊呼出,“三殿下。”月月惊诧的反应,让端木颜的酒立刻清醒几分,立刻推开她,大步迈进房中。入目之处,一头青丝垂下的文墨儿,坐在床前的圆桌上,小口酌着一杯酒。没有凤冠霞帔,没有盛重妆容,有的仍是如往常一般,淡淡的眉眼,素衣素服。红艳的衣衫早已换下,放置在一旁,叠得整整齐齐。
在一旁伺候的两位嬷嬷,出声劝解多次,始终只迎来冰冷的目光,她们虽然是宫中的老嬷嬷,但也不敢得罪这新来的主子,只能隐隐作罢。现在看到,端木颜一声铁青的脸色看着一切,早已吓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口里阵阵念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端木颜的怒气正愁没地方发,她们刚好撞到口上,正欲出声怒吼,淡淡清丽的声音却打断开,“两位嬷嬷不必如此,衣衫是我要换下的,而且,今日乃我和三殿下的大婚之日。这个‘死’字,应为不吉吧,还是不要再提。”两位嬷嬷闻言,她们只顾着保命,却更忘了这茬。“是,是,奴才该。。。奴才,奴才。。。”差点又脱口而出,硬是卡在嗓子眼,没发出声来。
“好了,都滚出去。”端木颜实在是不耐烦了,大手一挥,赦了她们的罪。“是,是。”终保住了老命,两位嬷嬷火速带上门离去。这个三殿下,哪里像传闻那般,温润如玉。那个相府二小姐,又哪里如传言中,温顺如水。本以为被调来伺候,是件美差,这下,命都悬在一线了。
“你没听见?”这句话,显然,是端木颜对着月月说的。“不,我要守着小姐。”月月知道小姐的不情愿,她不能放端木颜和小姐单独在一起,万一端木颜做出什么事情怎么办?现下,今一又不在,小姐的安全,她要守护着。
端木颜怒火中烧,对这个连他的命令都不放在眼里的丫鬟,一巴掌删了过去,“滚。”月月瘦小的身子,被他一巴掌打得跌倒在地,嘴角的血丝溢出。“月月。”文墨儿飞快跑向被打倒在地的月月身旁,语气担心中满是愤怒,“月月,你有没有怎么样?”迅速拿着丝帕擦拭月月嘴角的血丝,看着她顿时红肿起的脸颊。心里阵阵抽痛,都是她,如果不是她当初导演那出戏,惹上这个恶人,月月怎么会受此等委屈。
“月月是我的丫鬟,要教训也是我来,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一句话,将她和端木颜的关系划分的清清楚楚。
端木颜本就气极,此刻又听到文墨儿口中,竟将他说的连一个小丫鬟都不如,一巴掌又准备挥出。文墨儿已注意到他的动作,将月月紧紧抱住,侧身对着他,毫无畏惧之色。
这一刻的情景像极了端木颜第一次见文墨儿,剑尖抵住文墨儿的脖颈,她眼中只有坦然。仿佛,剑尖对准的不是她,而是别人。这个女人,非要这么跟我做对不可么?好,我就跟你耗着,看谁耗着过谁?
狠厉的掌风收起,而是一把抓起她怀里的月月,推她置一边,将月月拎出房门,口中吩咐了句,“把她关进柴房去。”立刻,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两人,迅速抓起月月的肩膀,带离开。
文墨儿本就大病刚好,哪里抵得住此番折腾,一天未进食,本就体力不支。这下被端木颜狠狠一推,更是眩晕了几分,才站住脚,就听见端木颜的命令。立刻飞速跑向房门,却被端木颜一把推回。关起门来,端木颜一把抱起文墨儿,走向床榻。
“你要对月月怎么样,放了她。”端木颜一把将她扔进大大的蚕丝床中,大红的颜色直衬得他脸色越发阴沉,“自身都不保了,还想着别人。”说着他开始扯自己的喜袍,墨儿被他摔得七荤八素,拖着冷汗淋漓的身子,虚弱的声音,“你放了月月,我随你处置。”
眼睛亮了一下又熄灭下去,“随我处置,那先处置了再和我谈条件。”说着,端木颜已经欺身而上,压在墨儿那虚弱不堪的身子上。
第四章·委屈(上)
月月被端木颜一巴掌打的恍了神,她虽然小时候跟乞丐抢食,虽然招受过无数人的冷眼。可是,她从未被打过,尤其是随了墨儿一同回府之后,墨儿待她更是无话可说。嘴角的痛意,满嘴的血腥味,她缓过神来时,已经被人丢尽了柴房。忙不顾身上的疼痛,爬起来敲打这柴屋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小姐,小姐。放我出去,小姐,你们要把小姐怎么样,放我出去。。。”月月不停的打喊着,早已忘了肿的老高的脸庞和火辣辣的疼痛的嘴角。
月月被丢的柴房是‘景玉殿’最偏冷的西院,夜黑风高,除了她的嘶喊声,四周静悄悄无一声响。刚刚丢她进来的两个人,早已离去,继续守护他们的主子,端木颜去了。
“月月,月月。。。”细微的呼声,几乎不可闻,但月月还是很敏感地听到了。“今一,今一,是你吗?”同样,他们也已相处两年,很是熟悉。虽然几乎小到不能听见的声音,但那么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能感觉得出来,自然而然。
“月月,确定了他们暂时不会对你怎样,我就得先去守着墨儿了。你自己当心,不要再喊了,留些体力,墨儿还要你照顾。”贴着柴房的木门,在门缝处,今一仔细的交代着。宫里不准男子随意进入后宫,他还是跟着迎亲的队伍,打昏了个太监,顶替那人,混进来的。适才他一直守在墨儿的门外,直到看见月月被人带走,这不放心,才跟来,现在知晓她没生命危险。他就得赶紧赶回去守着墨儿了。
“嗯,今一你快去,我刚被那个三殿下打了一巴掌,小姐她一心护我,那个可恶的三殿下一定不会放过她,你快去呀。”月月的声音很是焦急,她跟着墨儿一路看来,知道这个三殿下不是外界传闻那般。性情很是暴躁,她只担心小姐的安危。
今一一听,只道,“我走了,你自己当心。”飞身运气内力,轻风踏步火速往墨儿的身边赶去。“嗯,我知道,今一你也要小心。”月月说这话时,今一已经十里外了。
端木颜看着身下抗拒他接近,而不停扭动身子的墨儿,眼里涌出了一丝叫做欲,望的神色。一把扯掉她身上碍眼的素色衣衫,又胡乱将自己的里衣拉开,露出了健硕的胸膛,像一头恶狼,扑像了可怜的小绵羊,墨儿。“你,你放开我。”使着全身最大的力气,推着欺压在她身上的端木颜,怎料,他纹丝不动,依旧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微眯的凤眼,“放开?你不要你的月月了?”满意的看到她一暗的神色。对啊,月月,月月还在他手上,松了手上的力气。头偏向另一侧,不想去看端木颜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