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可以随行,这是端木森所不知的。端木颜刻意的安排,唯独这一件事情起了作用,依然在车帘外,轻轻一句,“小姐放心,我来驾车,没事。”墨儿突然这一刻想到一个情节,“依然,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这辆马车有问题。”依然在外面一听,本来驾得缓慢的马车更是平缓的如步行那般的速度。“小姐,觉得马车会动手脚。”墨儿听他这么一说,心思反而安定下来,轻颜而笑,“呵呵,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很多熟烂的情节。马车连带着车夫和车中人,一起坠落悬崖。这样就死无对证了。”这么一句生死一刻的事情,却被墨儿这样风轻云淡如写意般的描绘出来,依然突然觉得木笙国的天气,是一年比一年冷了。
“小姐不用怕,有我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是保证吗?墨儿的脑子里飞快过着那些熟套的情节,有依然在,确实可以不用担心。况且,百依卫不是也在附近吗。但是,为什么,她总觉得危险越来越近呢。这么多层密的保护,难道是她神游的太厉害了。“嗯,我知道,可能近日一直没有休息好,才总是担心来去的。我休息会,依然你辛苦了。”说着,墨儿就往一边靠去,上次回来的时候,还有霓裳的肩头可以依着。现在,只是靠着马车的车板上了。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
失忆那时,她与今一两人为了躲避层层的官兵,而躲进他刻意打造的那个暗格的马车。想着两个人慌慌张张的跑进去,又呼哧呼哧的跑出来,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微笑的神色。今一,你还好么?我好想你。
第一章 断绝(下)
虽然马车颠簸起伏,可是,过于疲劳的墨儿,一闭起眼睛,想到今一那冷眉俊颜,竟是满意的睡过去。一觉睡醒硬是觉得很舒服,把刚刚那些疑惑,也就随之舒畅的心情而淡然了许多。望着一身的艳红色衣裙,哑然失笑,若是今一在此,定要说她顽皮了。“依然。”对着外面呼了一声,“小姐,有什么事?”老是这么公事公办的口气,墨儿有点无法的瘪瘪嘴,“出城了吗?傍晚之前找家客栈落脚吧。”似有着商量的口气,但对于依然,那就是命令,“是。”
摇摇头,墨儿无可奈何的感叹了一句,“今一第二啊。”依然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墨儿忙将头要的跟拨浪鼓似得,可怜,依然与她一帘之隔,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动作。“没事没事。”墨儿轻吐舌尖,应声道,“嗯。”依然那沉着冷静的性格什么时候能变一变呢?
傍晚之前,他们在城郊距离下一个小城镇大约,几百公里的地方,找了家干净的客栈。停顿下来,稍做休息,以便明日继续赶路。说是将墨儿遣送到汉城去。但墨儿被端木森一言休弃,而且脱离文家这件事情,除了当日在场的几人,根本没有向外露一点风声。即使,没了端木颜这层庇护伞,但好歹文家在朝中的地位,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被撼动的。所以,与其说遣送墨儿前去,倒不如说护送来的恰当。一路上,那是嘘寒问暖,唯恐惹得她不高兴。几人也是维依然所言是从。因为他的命令就是墨儿命令,就代表了墨儿的想法。
虽然一切看似完美无缺,心里那股子疑惑也淡了些许,但并不代表,墨儿就此认为一切,已经顺利平安。她是完全的细心线,所有的事情都要考虑的妥妥当当,完完全全。到时候,弱出现什么意外也比较容易解决。例如此刻,她已经问着依然,“依然,我们在此歇息,那‘百依卫’怎么办?”这天气早已寒霜露重,规模庞大动作紧然有序的百依卫,如果一旦暴露,那将是如何都无法挽回的漏缺,更甚之,再次引起端木森的关注,墨儿将难逃一死。
“小姐放心,百依卫这点牺牲的精神还是有的,附近也有不少树林,可以勉强度过一夜。”勉强?墨儿的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神色,可是心里狠狠揪起,这样怎么行?他们一路前去汉城,少说也有几月,这样风餐露宿,又夜不能眠,如何吃得消。“依然,这样下去,他们肯定吃不消的。不如这样子……”附在依然耳边,墨儿以手遮声,将自己脑中忽想到的计划,灌输在依然的脑海里,待他去实施。
客栈的房间,虽然小是小了些,收拾的还算是干净,经墨儿的吩咐,换上了干净的被褥和床单。带着些许点点雨后阳光的芬芳,仿若雨后春笋发芽的味道,破土而出,带着泥土的清香和雨水的滋润,点点滴滴,让人闻之心神豁然开朗。纤长的青葱玉手,划过被褥上的小花缎面,嘴角那温润的色彩,仅仅只因她心中思念的那个人。
银月国的皇宫中,素白一片,今一一言铁定,排除了众人的提议,将本该隆重盛世的丧事,办的简简单单,普普通通。怕惹了父皇的安息,让他可以安安静静的下去找母后。今一的神色未变,只是双手合十,一跪,再跪,一路上,一步一跪,直到看着那水晶棺木,运入皇陵中,他依旧直挺挺的跪立在皇陵门外,直到里面传来一句,“闭棺。”皇陵的大门被重重锁起,被云拉扯着,才站起身来。“父皇,孩儿一定不会负您所托,银月的将来,会更加繁荣昌盛。”
所有跟随的大臣,齐齐跪下,俯首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今一长臂一挥,“自今日起,银子今,改名银今一。至于登基之事,等三年之后再言。三年守丧,所有臣子,不得再言论。”一句掷地有声,顿时激起千层浪,“殿下,此事万万不可,皇上已然离世。遗诏上也表明将有殿下继承皇位。三年之守,实属太长。”一位大臣立刻反驳起来,也有几人小声附和着,“殿下孝心天地可鉴,只是这三年,也太长。国不可一日无君啊。”紧跟着几人也是声声应和,“国不可一日无君,殿下三思啊。”
心已定,劝何意?以往一切都已烟消云散,断绝开来,如今,只有相望以后,那盛世繁华。
“云。”甚至连看都不愿再看下面的众人一眼,跨步从他们中间那让出的小道走了出去,挺拔的身姿在阳光的照射显得更是威严,让众人都不敢直视。“殿下,你这三年,到底为了什么?”斜瞥了云一眼,意味深长,你在明知故问吧?“殿下,殿下……”身后众人还在急急的呼唤着,希望盼着他能回转心意,为着江山社稷着想。“不必多言,本宫决定的事情,断然没有反悔的余地。”这是,今一的一贯说辞。此刻一言既出,更让人不寒而栗。他本就言辞极少,但一句话就堵得众人无还嘴的余地。
“殿下,虽然我并对此无异议,但是,毕竟一切将以国为重。”今一的心思,云向来能摸索个一二分。就如刚刚,今一先说,从银子今改名为银今一。一句话就像天下所有人昭告了,他以往逃亡时的身份,同时也像木笙国下了战帖的挑衅。他,银子今,就是彼时木笙国的今一,他不会放弃曾经的身份,即使卑微只是个侍卫,但是墨儿的侍卫,做一辈子他也甘愿。意为他也不会放弃墨儿,定会紧紧相追。
而他的第二句,三年守孝,为了父皇,同样为了墨儿。他给自己时间,给墨儿时间。他今生唯一的妻,定要同他一起并肩看遍世间万千。他不会一人先站在至高点,他与她,何时都要并肩而立。
思绪飘得有些遥远,今一望了一眼云,“我和她,不可分。”只留着一句话飘散在云的耳际,殿下,不仅仅是对于银月国,连带着对于自己所爱,也是认定便不会放手,算了吧,相劝不如支持。
第二章 哀求(上)
清晨刚刚睡醒的墨儿正拿着梳子,胡乱摆弄着自己的发丝,只见她左一下,右一下,梳起又拆,拆了又梳,拿着梳子的手臂都举得有些发麻了,无法只能扯了条丝带胡乱绑成了一个马尾。以前都是月月照顾她的,月月手巧,这些装饰打扮上面,从来都是她来张罗,如今,没有月月,也没有丫鬟伺候,居然连这最普通的梳发髻,都不会,摇摇头来,觉得自己还是没用了些。
随即打量镜中,那高高束起的发丝,怎么看都与一身的女儿装束不配。于是,推开房门,露出个头来,四处寻找依然的身影。依然一定比她起得早,虽然她厉声强调不用依然晚上来守门,可估摸依然也不会听她的。“小姐,你在找我?”墨儿正向着自己左侧的方向看着,右侧,依然突然出现。“啊,吓我一跳。”忙拍拍胸脯,“依然,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吓死我了。”天色尚早,客栈内没有什么人走动,所以虽然被吓着了,但是墨儿还是轻巧的声音说着。
“对不起,小姐,我……”立刻拉着依然进屋子,“没事没事,依然,你去弄套男儿装给我吧。”墨儿这才说了一大早寻他的目的。依然知因为霓裳的影响,墨儿已许久不再穿男儿装,今日怎得又想起来?“小姐,不必担心,一路有百依卫在,不会出事的。”墨儿摸了下自己垂着的发丝,有些无奈,依然以为她是为了方便。算了,老实交代的好。“不是,依然,我,我不会,不会梳发髻,没有办法,只能简单束发,扮成男子。”脸色微微一红,墨儿对于自己连这最基本的起居都不会,还是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依然努努嘴皮子,想说又吞了进去,“属下立刻去寻。”墨儿感激的看着他,“拜托了,依然。”抱拳装了下男子那英雄气概,可是柔弱太甚,怎么看都有些别扭。依然应和了一声,退出房去,走到回廊时,又回头望了眼那紧闭的房门。其实,我会挽发,可是,你会让我挽么?想问不敢问,还有多少机会可以问?
一身儒衣在身,折扇轻扬,还是颇有那风神俊雅的味道,依然看着墨儿自娱自乐装作男子的兴奋样子,不由的问出声来,“小姐,为何这般高兴?”她离了木苼国的都城,离了那让人烦恼揪心的皇宫,离了那束缚她太久的地方,能不高兴?何况,这许久都没穿过的,男儿装,更让她多了许许兴致。
俊俏少年,一直都是她上辈子的梦想,听闻,女子如果这辈子不穿耳洞,那么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