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阿诺和舒尔兹是今天早上才从日本回来的,一回来就听科洛博添油加醋地说了莫利与张森交手时候的情况。
而莫利此人,为人豪爽却不善言词,加上其他人都比他大了那么一两岁,也从来不愿跟兄弟们斗嘴,虽然科洛博说的与事实略有出入,他也懒得去辩驳,只是说道:“如果有一天,你们有幸与张森先生打交道或者是下面交锋的话,自然会明白我为什么会愿意臣服于他了。”
也之所以,这二人也就不可能对张森有什么好印象了。
但是听了莫利的话,却也不便推辞,毕竟他们不可能让莫利一个人去涉险。
跟随等候在咖啡厅门口的侍者来到一个幽静的包间内,看到他们,张森笑着站了起来。
莫利恭敬地向张森行了个礼,科洛博瞪了莫利一眼,再瞪张森一眼,负气坐了下来,很不客气地问道:“张先生,有事快说,我们没时间。”
张森不以为忤地笑了,也不理会他的话,只向舒尔兹伸出了右手:“这二位想必就是卢西阿诺先生和舒尔兹先生了吧?欢迎再次来到G市。”
那舒尔兹很不给面的冷冷地看着张森,卢西阿诺却阴笑着迎上张森伸过来的手:“久仰了张先生,您把我们的行动掌握得很清楚啊,居然提前一步等在这了。”
说着话,那卢西阿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甚,这时他的手指已堪堪碰到张森的手腕之处,只见张森手腕一沉,右手倏地一翻,已是扣在了他的手腕之处,紧接着手腕一抖,那卢西阿诺忆的手心已是冲天而上,在张森的锁拿之下,动弹不得。
只见他的掌心处,赫然扣着一枚金黄色的假指甲,在咖啡厅那特有的桔色灯下,泛着蓝幽幽的光!
张森的脸上直到现在,一直都保持着那友好的笑容,轻轻地松开卢西阿诺的手,笑道:“这份见面礼太隆重了,张某担当不起,您还是请收回吧。”
看着讪讪落座的卢西阿诺和舒尔兹,那莫利闷笑不已,直到科洛博瞪了他一眼,才勉强收回。
张森很闲地为四人各倒了一杯咖啡,才深深地注视着他们,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天请诸位来,是想和诸位谈件事情。我知道刚果是个很重礼仪的国家,也明白班加拉好汉更是把礼仪看得至高无上,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正式登门拜访才是。
“无奈现在是非常时期,为避过Anthony的耳目,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望诸位能够谅解。”
四人不由相视一愣,那卢西阿诺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张先生,据我们所知,您已经和Anthony先生达成了一项协议,我们‘豹人四人组’听命于Anthony先生,所以您要找的应该是Anthony先生,而不是我们才对吧?”
不等张森开口,那科洛博已是臭着脸抢过了话:“张先生,看在莫利的面上,我们可以不与你为敌,但是我想您不会因此就以为我们‘豹人四人组’全都应该臣服于您吧?”
摆手制止了莫利想要解释的举动,张森冲科洛博一笑:“科洛博先生,张某虽然狂妄,却也不敢做如此想法。即就是莫利先生,我也不敢当这‘臣服’二字,如果莫利先生愿意呢,可以拿我当朋友看。如果不愿意的话,仅仅当成暂时的合作者就行了。”
卢西阿诺紧盯着他接了口:“好!算你会说话。不过就身份而言,您是国警察,又是国际反恐组织的成员,而我们正是您要肃清的对象,所以我不认为你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张森清楚,这四人,以卢西阿诺的年龄最大,心思也最为细密,所以不管和什么人谈什么事,都是此人出面,只要此人觉得可行的事,其他三人无有不从。当下笑道:“既然你们能够和Anthony合作,为什么不能跟我也成为暂时的盟友呢?要知道,我的靠山可是整个的华民族,以及国际刑警组织和国际反恐组织,比他的实力要强多了吧?”
卢西阿诺又是一阵阴笑:“这么说的话,您更没有找上我们的理由吧?您明知道我们和Anthony先生是同盟关系,您也已经和Anthony先生合作,而我们是听命于Anthony先生的,可是现在,您却要背着Anthony先生和我们谈,您不觉得您太不光明磊落了吗?”
张森笑着摇了摇头:“很遗憾,我并没有认为我们此次见面有什么不光明磊落的地方,我想避开Anthony先生的理由其实很简单。与Anthony先生的合作,属于公事,而我要与四位谈的,是纯粹的私事,与四位有关的私事。我想,有的事情,你们也不想让Anthony知道的对吧?”
卢西阿诺狡黠地看向张森:“据我所知,您那天也是这样告诉Corrine夫人说,你要和Anthony先生谈的是私事,可是结果您和他谈的,却是与安伯特家族有关的事。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您和Anthony先生谈私事,结果让他背叛了安伯特家族,现在要和我们谈私事,就是要我们背叛Anthony先生?”
张森哈哈一笑:“Anthony先生背叛安伯特家族了?没有!因为他本身就并不是忠于安伯特的,所以谈不上背叛之说;不管是什么原因,能让四位背叛Anthony先生吗?不会!因为你们本身也并不忠于Anthony,更不会忠于安伯特家族或者是邦伦特家族,你们忠于的,是‘豹人’,是班加拉。”
说至此,张森面容倏地一整,紧紧地盯上了卢西阿诺的眼睛:“而我要和你们谈的,正是班加拉的灭门之灾!”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就相信你二十分钟
闻听此言,四人心不由同时一痛,那灾难的场面,又一次同时涌上他们的心头。
而张森,并不给他们回忆的机会,紧接着开了口:“很抱歉让四位又想起那灾难性的一幕,但是就是科洛博先生刚才说的那样,你们没有时间。所以我不想再在斗嘴与猜疑上浪费时间了,事实上,我们已经浪费了……”
说着,他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而四位如果来喝杯咖啡的话,最多也就是半个小时而已,时间长了,Anthony那只老狐狸会起疑心的,也就是说,从此刻开始,我们只剩下二十分钟的时间了。
“我不要求诸位完全信任我,事实上,我也知道,诸位前来,也只是给莫利先生一个面。那么就请诸位同样看在莫利先生的面上,给我二十分钟的时间,或者说,相信我二十分钟,我想这并不难办到。”
定了定心神,卢西阿诺淡淡地开了口:“好,既然张先生把话说到了这份上,我们给你二十分钟就是,有什么话您就说吧,二十分钟以后,我们准时离开。”
张森点头表示感谢:“如此,张某多谢了。诸位都是班加拉的英雄人物,我也不绕弯了,我想请问一下,班加拉的灾难,真的是西西里人造成的吗?”
四人互视一眼,卢西阿诺开口说道:“张先生对此有何高见?”
张森笑了:“高见谈不上,毕竟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并没有在现场,我知道的,也仅是传闻而已。不过关于这个传闻呢,我觉得是漏洞百出。当然,这个漏洞,也有可能是诸位故意传出来迷惑外界,以掩饰你们接下来想要进行的行动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诸位现在就可以走了,就当我们今天没有见过面。而如果事实与此相反的话,我想,跟我合作,会起到事半而功倍的效果。我保证,最多一年,也许半年以后,各位就可以回到刚果继续隐居了。”
四人又是互视一眼,依然由卢西阿诺开口:“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张森暗松了口气,然后上依然保持着那从容淡定的笑容:“就凭我是张森,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好大的口气!四人暗自心想。
那卢西阿诺脑筋急转:其实张森此话也不算无因,既然他能让Anthony那只老狐狸心甘情愿地与他合作,那么他此次前来找自己四人,自然是有备而来,并且有着绝对成功的把握能够说服自己四人。如此一来,倒不防听听他的想法,也许对自己的事情真的会有所帮助。
想到此,他开口笑道:“好吧,就凭您是张森!我们选择相信您二十分钟就是。
“您所说的传闻的漏洞,不用问我也知道您指的是哪些方面,这也正是我们选择和安伯特或者说是和邦伦特合作的原因。也正如您所猜想的那样,我们怀疑事情并不是西西里人做的,而是有人借了西西里人的名义所进行的。
“西西里人一向以残暴而自诩,他们不在意别人把任何凶残的手段加诸于自己身上,并且对此从不做任何解释。
“因为这样的传闻越多,他们在世人的心目也就越可怕,这无疑是为他们做了不花钱的广告。而以他们的实力而言,他们根本不怕任何人因此向他们发出挑战,甚至于希望这样的挑战越多越好。因为他们有绝对的把握,让挑战他们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制造班加拉惨案的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处处留下西西里人的痕迹,在这之后,我们发现,在我们所遇到的截杀,有来自真正的西西里人,也有冒着西西里人之名而进行的,只不过和惨案一样,他们的伪装得非常之巧妙,巧妙到如果我们不是对西西里知之甚深的话,就根本不可能觉察出来。
“毫无疑问,设计此事的那个人,对西西里人的作风相当熟悉。虽然说西西里人的一切都是大家一直关注的焦点,想了解他们的行事作风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细节或者说是内幕,只有对西西里人知之甚深的人才能够知道,而纵观所有黑帮组织,最了解西西里人的,就是卡拉布里亚的‘恩德朗盖塔’了。
“特别是在我们被追杀的过程得知了邦伦特家族的一个秘密,那就是他们为了不让西西里人吞并,决定要取‘我们的事业’而代之,成为意大利第一大帮以后,再联系到这之前Anthony一直想拉拢我们,想也明白这间肯定有蹊跷,于是就决定跟他合作,以查清惨案的真相。”
张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Anthony告诉我说,在这之前,他一直是以安伯特家族Consigliere的身份与你们进行谈判的,是在你们联系到他以后才告诉你们说,他实际上为之服务的并不是安伯特而是意大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