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江南又是一声轻笑：“我说过了，我只说一句话，来不来随你，而至于是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嘛，你自己决定！我只告诉你，我想到了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
“以我对你的了解，应该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好吧，什么问题？你就别卖关了，直说了吧。”张森也笑了。
吕江南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句话就是：女人也是人，也有胸大无脑的时候！而这个偶尔会胸大无脑的女人，不用我具体说明指的是哪一个女人了吧？爱来不来，随你自己的大小便！”
第四十六章 你觉得马培有问题吗
不用说，吕江南最后的那句话，比拿枪指着张森都管用！
张森对着电话，只说了一句：“从你住的酒店出来右拐，第一个十字路口向南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个‘老树咖啡’，你在那里订个包间等我，我五分钟以后到！”直接就挂掉了电话。
转过身来，走到三人面前，对马培抱歉地一笑：“培少，我必须得出去一趟，你们慢慢聊，该走的时候你就走自己的，不用等我回来了。”
马培明白张森的工作性质，当然也就不会怪他，只笑着说道：“去吧去吧，别影响我和一大一小两美女培养感情。我这教学生教得正开心呢！回来的时候别忘了帮我们带点宵夜就行。”
张森一愣：“你丫准备在我家呆到几点钟呀？还宵夜？我晚上还指不定回不回来呢！”
马培嘻嘻一笑：“你回不回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放心地去吧，我不会拿自己当外人的，你家就是我家，不用跟我客气。”
张森这时已经走到门口，边换鞋边笑：“这我信，你在我家从来就没把自己个当外人看的，我妈都差点认你做干儿了不是吗？得，你爱呆几点就几点吧，我不管你了，当然我也管你不住，我走了。”
这时，还不到晚上点，对于喜欢在黑夜活动的人群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海滨城市那特有的湿润的空气，带着一丝潮热，仿佛使人的呼吸都沉重了起来。一切的美好与罪恶，都被这妖娆的夜色所吞没！
略显烦燥的张森开着车，加大马力冲向市局所在的街道，随手点燃一枝烟，深吸一口，又徐缓地吐出，淡蓝色的烟雾在开着空调的车厢里弥漫着，萦绕在张森的四周，虚虚实实，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浸入到张森的头发里，衣服里，甚至是他的皮肤里！
五分钟以后，张森被“老树咖啡”一个年轻的服务生带进一个安静的包间，吕江南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了。
坐了下来，也不废话，张森直接问道：“说吧，你又想到什么了？”
吕江南笑：“你舍得放下你的培少来见我了？”看到张森瞪向他的双眼，忙举手投降，“好吧，我说了。我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个欧阳菲菲去拍CT的时候，你在哪里？谁陪她去的？”
张森想都不想就回答他说：“当时我陪着凌紫薇听大夫讲可儿的病情，是马培推着她去的，怎么了？”
“哦？”吕江南直直地盯着张森说道，“我想，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张森一惊。
“你给了对手太多的时间去准备！”吕江南叹了口气，“你在周五的时候，告诉她们说下周一去医院检查，给了她们整整两天的时间来安排；而在拍片的时候，你没有跟着欧阳菲菲去看她怎么样捣鬼，却选择毫无意义地留下来陪凌紫薇听取大夫的检查报告，李大夫是你熟悉的人，你事后可以从他嘴里问出一切，真不知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张森汗颜：“我确实是忽略了。但是，我当然得先要征求她们的意见才能带她们去医院检查，而不可能直接在去医院以前才通知她们；另外，当时培少说她带可儿去拍片就可以了，让我留下来听医生怎么说，我也没有理由拒绝对吗？”
“话是这样说，可是，你身为警务人员，应该把握案情与友情的分寸。在有案情介入的时候，私人的感情因素是最应该排除的东西！”吕江南严肃而认真地说道。
“嗯？”张森敏锐地看了吕江南一眼，“你话有话！”
“没有，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吕江南避开张森的眼光，接口说道，“你说，那天在医院里，你看到凌紫薇在四处张望，仿佛在找什么人，对吗？”
“没错，所以我想，那时候，真正的可儿，应该也在市一院等待接受治疗。而我下午去取的那个CT片，应该就是真的凌可薇的。”张森点了点头回答。
“好！那么，问题就出来了：那个欧阳菲菲，或者说是那个‘暗夜门’，是怎么样把两个人的片换了的？为什么你拿到的真正检查出了问题的片上面写的是‘凌可薇’的名字？如果说两个人都用这个名字去检查的话，他们怎么能保证你拿到的是他们希望你拿到的片？
“另外，那个欧阳菲菲在检查的时候，是怎么样瞒过CT室的医生的眼睛的？因为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当时就可以看到了。难道说她又一次对CT室的医生用了‘摄心术’，可是隔着仪器，那么远的距离，她怎么能够施术？还有，马培陪着她去的，她是怎么样避过马培的耳目的？以马培那么精明的人，如果有问题的话，应该能看出端倪的，为什么他事后没有对你提起？”吕江南锐利地分析道。
“所说，你的意思是说，CT室的医生，已经提前被他们收买了，所以在检查的时候，才不会露出任何的端倪来；同时，把他们需要的片换成欧阳菲菲检查时登记的序号之下，这样的话，我所知道的，就是真正的可儿的病情，而我拿给李大夫的，当然也就是真正的可儿的检查报告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话有话，你是在告诉我，你觉得马培有问题吗？”张森紧紧地盯着吕江南，咬牙问出一句话。
第四十七章 请注意这个但是
吕江南关于马培的怀疑，让张森心感到一阵腻味，然而他毕竟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合格的警务人员，所以腻味尽管腻味，他还是很认真地与吕江南一起分析了吕江南对马培的怀疑。
对于马培的疑点，吕江南是这样回答的：“我们把时间退回去，退到你与马培的S市之行。首先，你说一下，马培是怎么知道你的S市之行的？”
张森回想了一下，答道：“是我告诉他的。在我去S市的前两天，马培打电话给我，说是那几天心情不好，让我陪他喝酒，我说我后天要去S市，得先把手头的案结了，因为要去一个星期左右，有些事情也得交待下，可能没有时间陪他。他就问我在S市有几天空档，我回答说大概三四天的样吧。他直接就回我说，那好，我也去。你坐你的警车去，我开车，然后我们在S市会合。就是这样。”
“好，”吕江南点了点头，“那么这一点，就算是没有怀疑吧。”
“打住！”张森忙道，“什么叫就算哪，你得说清楚了才行。”
吕江南笑了：“好吧，要说怀疑，也有一点，马培，他做为G市华宇天下的总经理，每天有多少事要做？有多少人要见？我敢打赌，即使是你，要想在上班时间去他公司找他的话，没有预约，恐怕也是见不到的吧？他怎么可能就因为心情不好就可以扔下这么大一公司陪你去S市散心？
“更何况，像他那种商界成功人士，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情绪带到工作去？怎么可能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
张森想了想，正色道：“不对！去年的时候，马培就曾说过想给自己放个长假，好好休息一下，但是总有许多这样那样的原因让他不能成行。那天他说陪我去S市的时候，我曾开玩笑地问他：‘你的行程一般不是提前两个星期就安排好的吗？怎么可能抽出一个星期的时间去瞎混？华宇那些人怎么可能放过你？’他的回答是‘这不是还有两天的时间吗？大不了我连整两个通宵，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就行了。至于那些人，在华宇这五尺之地，我的话就是圣旨，我决定的事情谁敢不听？用不着管他们。’所以，这个问题，不是问题，你接着说。”
“好吧，我刚才也说了，这一点不算是什么问题。那么，再说到下一点。你跟马培去酒吧是临时起意对吧？包括你自己，在那之前并没有人知道会去‘梦巴黎’对吧？这个主意是谁提出来的？是你，还是马培？”吕江南锐利地看着张森。
“是马培提出来的。但在那之前，我们并没有想过要去喝酒，吃完饭，我打了个电话确定没有当天晚上S市公安局不会再有事找我以后，我们才商量着想去喝个一醉方休的。而且，那天晚上和他一起出去玩，是我找的他，而不是他找的我。原来我是告诉他在离开S市的前一天晚上才有时间约他玩的，那天晚上是我临时起意约他的。”这个疑问，又被张森排除了。
“与那天晚上无关！凌紫薇是于半个月前到的S市，并于当天成为‘梦巴黎’的一个洋酒推销员，她是守株待兔的农夫，不管你们是哪天去的酒吧，那一天都会有让你英雄救美的机会的。想一想，凌紫薇与马培的前女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显然是有备而来。也就是说，无论你哪天约马培，他都会提议到‘梦巴黎’去的！”吕江南认真地说。
张森不乐意了：“阿南，我们只是在分析，可你的说法，显然是已经把马培当作是犯罪嫌疑人来看待了。我好象告诉过你S市徐局给我发过来的那半个月入住S市的临时人员的资料了吧？我和马培有可能去的地方，大多数都有未婚女性的进驻，而并不是每个地方都有一个和凌紫薇长得很像的人存在，那也就不会再有其他人被我们带回G市的可能。所以你的怀疑，是没有道理的。”
“好！”吕江南对张森的表情视而不见，却对他的话轻轻地击了下掌，“问题又来了：在你出发之前的半个月，对方就知道了你的行踪，那么在S市你有可能会出没的地方安排人接近你，这一点可以想得通。
“但是！请注意我的这个但是！马培只是在你出发的前两天才跟你联系的，那么对方怎么会知道马培会去S市？如果没有马培的话，他们怎么会在马培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安排人手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