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江南的性格决定了他可以和三教流的人成为很好的朋友,这也就决定了他有自己独特的取得情报的来源。与张森在日本执行那次特殊任务的时候,他以让张森匪夷所思的手段,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与几个堪称日本黑道龙头老大的江湖人物结成同盟。后来更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有惊无险地完成了那次任务。
要不是他和张森一样,早在大三的时候就被B市公安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以及他年迈孤若的老母在B市的话,在那次行动之后差点就被国安局给挖走了。
而这个神秘的“血色蔷薇”,既然是以一个巅峰忍的手段在杀手界亮相,那么吕江南必然会想办法在日本本土调查她。
也之所以,听到吕江南说他曾经调查过“血色蔷薇”,张森相信,吕江南一定掌握了关于此人的一些他所不知道的情报。
吕江南转动着手的咖啡勺,淡淡地开口说道:“忍者与忍术,是日本的特产。我们都知道,忍术是由忍者的家族世代相传的,忍者家庭的小孩不论男女,都必须继承祖先的职业传统,或者成为忍者,或者死,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而那些决定成为忍者的小孩,一般从五岁开始就接受训练。在日本,忍术是一种用来进行间谍活动的技术,包括了战斗、制造混乱和收集情报。忍术的训练包括伪装、逃跑、隐藏、格斗、地理、医学和爆破。除了专门的忍术训练以外,做为一个忍者所需要接受的训练还包括平衡、灵敏、力量、持久及特殊技巧。
“其特殊技巧里包括徒手搏斗,投毒解毒等‘怪力训练’。而化装术更是忍者的特长,他们能制造人皮假脸,改换性别。有人做过一个试验,让一个忍者在人群穿行,由几个人在一旁辨认,结果各人所见都不相同,高矮胖瘦,不一而足。这也就是‘血色蔷薇’在杀手界活跃了五年之久而没有人见过她真面目的原因了。
“作为一个忍者家族的成员,从他决定成为忍者的那一天起,就被灌输了对主人绝对忠诚的思想:除了自己的主人,任何人命令都不会听,哪怕是日本天皇也不行。通过从小开始这种精神洗脑而打造出的忍者比任何的宗教信徒都更加狂热,更加无所畏惧。
“不过忍者也不是像邪教徒一样的僵尸般的战士,它有着一套切实可行的强大精神力量的训练方法。这种技术才是忍术的秘之秘,那就是东密的修行。东密对于人体念力的开发,向来有着自己独特的传承,在密教界一直以快捷而著称。
“忍者通过对东密秘法的修习,锤炼自己的意志,精神变得无比纯粹和坚韧,体内的潜能将得到最大限度的开发。可以完全除去心灵的迷惑和恐惧,全神贯注的投入战斗。这就排除了忍者会背叛自己主人的可能性。
“但是这个‘血色蔷薇’显然是个例外。她是国人,却是日本忍者家族的成员之一,并身具巅峰忍的身手。我们都知道,忍是仅次于专门策划整体的作战步骤的上忍的一个存在。他的技术,绝不是一般普通的《忍者修炼秘籍》所能够学得到的,肯定是忍者家族的佼佼者才有资格去接触的东西。
“也就是说,‘血色蔷薇’应该是标准忍者家族所出生的人,而放观日本忍者界,唯一有国血统的忍者家族,就是国姓氏为‘秦’的服部家族。那么‘血色蔷薇’的真实姓氏应该是服部才对。
“服部氏世代都是松平氏,也就是现在的德川家的家臣,那么‘血色蔷薇’唯一的主人应该就是现在的德川家。但是另人疑惑的是,除了杀手的身份以外,她还是一个不知道服务于哪个组织的间谍,这个组织,据可靠消息,与德川家并无任何的瓜葛。而在这个组织里,‘血色蔷薇’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说到这,吕江南抬起头来看向张森,张森接口道:“这个名字,叫做‘影’!靠,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呢,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第八十一章 女人善变
是夜,G市丽晶酒店一间普通的标准间里,一个修长的身影,好象雕塑一般静静地依窗而立,手里捧着的玻璃杯里,琥珀色的液体纹丝不动,仿佛不是拿在人的手里,而是放在静止的桌面上一样。
蓦地,一道黑影从开着的窗户里飞闪而入,快速到让人感到眼前仿佛只是一花就失去了踪迹。
一股凌烈的杀气在他身后缓缓的迷漫开来,一点一点的蚕食了他周围的空气。而窗前的身影却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好象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了一般,只在唇角扯起了一弯淡淡的弧度。
仿佛是感应到了他表情的变化,那股浓浓的杀气刹那间便踪影全无,一个娇憨的声音自他的身后气馁地抱怨:“不好玩,每次都会被你发现,怎么做都瞒不过你!”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带着那一抹弧度,温柔地注视着黑暗突然出现的女。女飞身扑向他的怀,速度快如闪电。
他没有躲,只是微微地抬起了右手,让手的酒不至于被女撞到。
飞扑过来的身毫无悬念的跌入他张开的怀抱,女柔媚地轻笑:“Richie,好久不见了,你有没有想人家啊?”
他皱了皱那好看的眉,亲昵地微嗔:“影,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没人的时候,叫我Jerome,不要叫我Richie。不管什么时候,在你面前,我永远是你心的Jerome,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女娇笑:“可是,你也是我心的Richie没错啊。而且我也说过,没人的时候,不许你叫我‘影’,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你心的Vicky不是吗?”
Jerome轻轻地笑了,和煦如风,手的酒杯向女的唇齿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女人喝下那满满一杯的琥珀。接着,女人移开自己的头,蓦上双手攀上Jerome的脖,把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好象明白女人想做什么,Jerome笑着,半推半就地任由自己被女人捕获,于是杯最后的一口酒经由女人的口过渡到了他的口。
仰起了头,女人娇媚而又得意地看着他,Jerome轻浅而又宠溺地笑望怀的玉人,一手轻抚她的秀发,有点无奈地微叹:“看着眼前的如此清纯可爱的Vicky,谁能把她和杀手不眨眼的日本女忍‘血色蔷薇’以及‘暗夜门’最神秘的‘影’联系在一起?孔他老人家在几千年前就告诉我们说‘唯女与小人难养也’,女人如此善变,真是个可怕的动物。”
女人把螓首埋向Jerome的怀,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离开他的怀抱,转身,抱臂,神色刹那间变得冷漠无比,语气幽幽:“Richie,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已经变得不再是我心聪明又体贴的Jerome了?而我,也不再是那个可爱清纯的Vicky了?想你的时候,我常想,见到你之后,我要叫你什么?叫你Jerome?还是Richie?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还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吗?”
受到女人的影响,Jerome的神情也变得有些恓惶起来,然而很快的,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脸上又恢复了以往那灿烂的笑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女人,用下巴摩挲着女人那光滑的秀发,温情脉脉地说道:“亲爱的,我永远是你心的Jerome,你也永远是我心的Vicky。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永远是彼此心的唯一不是吗?
“我们的出生决定了我们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们的经历也决定了我们不能改变自己的前途。但是不管怎么样,不管我们做什么,我们俩之间的感情永远都是最纯真,最纯洁,也最神圣的。我们在行动和任务上忠于主人,但我们的感情永远忠于自己,忠于彼此不是吗?好了,Vicky,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不要再说这些让人不开心的话了,好吗?”
女人轻浅地笑,任由男人的唇自秀发滑到自己的耳际,暗暗地在心叹了口气:“我们的生命不由我们做主,自从一生下来,这条命就不属于自己了。于是我常常想让自己在任务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样才可能彻底的摆脱这种生活。可是没办法,身体的本能总是会在任何危险发生的时候爆发出她强大的求生欲望,也每每总能化险为夷。有惊无险地完成每一次任务,并一次又一次在实战再次增强自己的能力,也就一次比一次更加不容易失去自己的生命。这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悲哀呢?”
第八十二章 出生就意味着死亡
听女人这样一说,Jerome不由停住了自己的动作,扳过女人的身,让她能够正视自己。正色说道:“Vicky,我不许你这样想!对于我来说,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女人眼睛里有着些许的恍惚,神色黯然:“你还记得吗,Jerome?四年前,我接的那个任务,就是某国那个党政要人的任务。”看到Jerome点头,她继续说道,“他们家有个孩,大约在五岁左右。在我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我弟弟。”
“你还有弟弟?为什么我都不知道?”Jerome讶异地开口问道。
女人苦笑着点了点头:“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因为他一出生就夭折了。因为,他的右手残疾,只有两根手指,所以他只能‘夭折’,没有别的选择!”
Jerome怔忡:“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呵呵。”女人带着点神经质地笑了,面容凄惨,“不为什么,只因为他投错了胎,不应该投胎到日本,更不应该投胎到服部家,成为服部氏的后人。做为服部氏的后人,我们的出生只有两个作用,要么成为忍者,要么死!既然他的右手残疾,那么他就失去了成为忍者的资格。所以他的存在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只能夭折!”
“可是,”Jerome不由急切地说道:“即使右手残疾,他也可以训练左手,像我就是左撇,左手比右手要灵便多了。而且还有其他的技能也可以训练,说不定他其他方面特别有天赋也说不定啊。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让他……”他有点不忍心说下去了。
女人转身走向沙发,把腿盘到沙发上,双手抱膝,幽幽地说道:“1637年日本的‘岛原之乱’,忍者作为幕府的部下参与了这场战斗。从此以后,历史上就没有了关于忍者活动的记载,很多人以为忍者的时代已经慢慢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