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你只要将茶融入一盏茶具,加上合适的水质和合适水温,她们就能在任何一个角落淡淡的散发着一缕清香,弥漫在空气;云雾有矜持的冷,沸水注入后开腾起的依然是淡漠的烟雾,又有几分超然向外的禅意,总是在云里雾气定神闲看着你。
“嗯,没错,就是这样的,难怪人们常常说‘泡妞泡妞’,原来是这个意思。女人和茶一样,是需要泡的!”
汪洋的脸微微一红:“我只听说,女人如酒,一旦喝多,就醉到不醒人事;而男人像烟,再好的烟也有害身心健康,一旦沾染,便很难放手。
“好女人如陈年佳酿,越品越有味,举杯忘情,难以割舍;而极品男人就是鸦片,一经尝试,即会融入血液,深入骨髓,从此断了退路。
“不过,如果你真要说女人如茶的话,那么男人就应该是喝茶的人。
“如果男人是深识茶性的茶人,就能品出女人所蕴藏的美好;如果男人是遑遽之辈,无法体会茶之精妙,这茶便会在冰冷的水呈现出绝望的姿态。
“或者说,如果女人如茶,男人便应该似水。因为无论什么茶,都需要水来展现。
“当好茶遇到好水,一幅幅春意盎然的图画,便会在你面前一一呈现,令你回味无穷;如果不幸把自己泡入一杯忘情水,茶在热烈的舒展之后便是无尽的冷落,用一刹那的浓醇换取过后的清寂,在冰冷的杯呈现绝望的姿态。”
马培身微微前倾,紧紧地盯着汪洋那精致的面容:“所以,不同的茶,要用不同温度的水来泡,要顺着茶的性去泡,只有用心的人,才能够泡出一杯好茶来,对吗,我亲爱的小芊芊?”
汪洋没有如马培所想的那样羞红了脸,而是抬眼看了看,又飞快地低下了头,在嘴角勾出一个轻浅地笑:“你只有一杯水,一颗心,想同时泡出几杯茶来?”
马培轻笑:“你一直对我没有正面回答你那个问题而耿耿于怀,对吗?”
汪洋脸一红,没有回答。她自然明白马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拒绝马培的理由是:如果梅雨回来了,你怎么办?
马培把自己陷进沙发里,叹了口气,眼神迷离:“芊芊,你对于男人的感情,或者说,对于一个来说,他的心里或者说心底,能够同时容纳几段感情,或者说几个女人,怎么看?”
汪洋沉思了一下,抬起头来,正眼看定马培:“我觉得,心里和心底,是有区别的。
“心里存在挂念,思念,关心,关怀,爱意等等;而心底存在爱意,回忆,思绪,深邃的情感的沉淀等等。
“你自己本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是吗?你不是曾经说过,你不会同时与两个以上的女人保持身体上的接触,因为那样会让你有不洁的感觉,我相信,大多数普通的男人都是这样的想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虚无的情感是一种酷刑
马培笑了:“你这么认为?”
“不是吗?”汪洋反问,“男人的理性是根本,而女人的感性是她的底蕴,这只是男女思想认识的根本区别。但是对于感情,或者说情感来说,其实男人和女人是没有区别的,不会有着根本上的雷同。
“大多数正常的男人对感情的执着,在表面来看,似乎较女人逊色,可是我觉得,在实际上来说,是高于女人的,他们在任何时候都会将感情轻易的分割,来游离于感情的游戏,所以,我觉得,一个正常的,正直的男人,和女人一样,在他的心里,是不会同时有许多女人的。
“其实,男人如果心底有了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那么其他的女人,即使再优秀,也不会再闯进他的情感之。而这个男人,一旦失去他为之深爱的女人,这个男人就不会再有爱情,也不会再用爱和任何女人交往和生活。
“所以我认为,男人无论是心底还是心里,其实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他永远爱的女人,一个足以使他享用一生的精神支柱。”
马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对!如果男人发现,自己为之深爱的女人再也不会回到他的生活来,他会关闭自己的心扉,并且冰封自己的感情。
“但是,一旦他再次遇到可以打开自己心扉的女人,他就会把这个女人放在自己的心里,也可以放在心底,那么这个女人,就会再次将这个男人唤醒,‘感情’也会再次成为这个男人的‘情感生活’的主题。
“另外,小芊芊,你把心里和心底割裂开来,你认为,‘心里’是一种形式,一种虚无;而‘心底’才是真正的感情的沉淀,这是不正确的。
“我认为,无论是心底,还是心里,都是有情感的占有,是真实。因为虚无的情感是一种酷刑,不是我们人类可以接受的。
“所以,我觉得,情感就是存在于心里,沉淀于心底,是一种形式的两个阶段。如果把它们割裂开来谈感情,是对感情的亵渎,是不可取的。
“你曾问过我:‘如果你答应和我交往,而梅雨回来了,我怎么办?’
“说实话,这个问题,也是一直在困惑我的问题:‘如果我和别的女人确定恋爱关系,或者说是婚姻关系以后,梅雨回来了,我该怎么办?’
“这也就是我一直不近女色的一个很大的原因,因为无论是心里还是心底,我永远也放不下梅雨,这对别的女人不公平。
“好吧,芊芊,我今晚就正式回答你的这个问题。
“我还记得,在‘唐宛广场’筹委会举办的那个自助式酒会上,在李婉卿走了以后,你曾说过:‘做为那个为情所伤的马培,我和你是有共鸣的。’对吗?
“那么我想,你应该也有过一段让你刻骨铭心的感情吧?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以前,能告诉我你的感情经历,以及你对你那段逝去的感情的看法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最完美的男人
听了马培的问话,汪洋的眼迅速地涌上了一层薄雾。
她没有抬头,只重新给马培的杯续满了茶,放下茶壶,淡淡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很普通的一个故事。
“我和他,跟你和梅雨一样,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称得上是青梅竹马。几乎所有的人,包括我们自己,都认定了我们应该是一对。
“所以,很自然的,长大以后,我们恋爱了。
“没有爱得死去活来,也没有爱得轰轰烈烈,就那样很自然的一路走了下来。
“后来,因为某个人力所不能挽回的原因,我离开了他,从此天各一方,各人过各人的日,演绎自己的人生,就是这样。
“我那天说和你有共鸣,是因为,我也曾经爱过,也曾经失去过爱。所以能理解你的心情。”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马培轻轻地问。
汪洋依然低着头,眼光却充满了一种深切的眷恋和浓浓的迷茫:“怎样的一个人?他吗?在我很小的时候,一直到现在,我就常常问自己,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曾试图用语言来形容他,可是我发现,我心的他,是我用语言和字所形容不出来的。
“如果非要给他一个定义的话,我只能说,在我心,他是一个完美的男人!完美到如天神一般的男人!”
一种陌生的情愫涌上马培的心头,几乎是咬着牙,他问:“你还爱他吗?”
汪洋抬起头看了马培一眼,又迅速地把头垂下去。
那一刻,她眼所迸射出的光芒几乎是凄怆的,让马培的心不由得为之一痛:“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对于一个已经你从生命消失的人,你可以不再爱,但是你不可能忘却曾经的爱。
“所以,我才说,有一种爱,是永远存在于心底,而不是心的。
“既然伸出双手,也捧不起水的月亮,那么我能做的,就是离开,也只有离开。
“分手以后,我常常想,其实有时候,爱也是一种伤害。我不想伤害他,所以只有悄悄地走开,永远从他的生命消失。”
马培轻轻地叹了口气:“难怪你会说,对于感情,你和我有共鸣,其实更确切地说,我更像是那个你离开的男人,而你,更像是从我生命消失的梅雨。他呢?还有消息吗?你们还有联系吗?”
汪洋摇了摇头:“没有联系,我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已经选择了放弃,就没有再联系的必要。
“不过,消息倒是有,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我们有许多共同的朋友。他的事业现在做的也是风声水起,没有我的日,生活一样过得有滋有味。”
马培摇了摇头:“你知道我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说,感情方面,有新的恋情发生吗?你们,有复合的可能吗?”
汪洋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微笑来,那种风一样轻云一样淡的微笑来:“没有刻意去打听过他感情方面的事,朋友们也不会忍心拿这种事情来刺激我。
“至于复合。”汪洋摇了摇头,“既然当初已经决定要离开他,怎么可能再回去找他?既然已经决定退出他的生命,那么我也就只是他人生的一个过客而已。
“既然是过客,就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已经过了,岂有再走回头路的道理?
“刚分手的时候,常常是想到他就会流泪。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了抽烟。呵呵,不过,酒倒是一直没学会,虽然很想一醉方休,但是因为怕酒后会失态。
“你知道,在法国那种一夜情泛滥的地方,女孩酒后失态是很危险的事情。
“培少,有一句话你听说过吗?‘忍三分钟,眼泪就可以不会掉下来;忍三天,爱情就可以若无其事。’
“妖精的手指,可以接住眼泪,却永远握不住爱情。”
再摇摇头,汪洋轻轻地叹了一声,这一声叹息,仿佛穿刺一般,直叹入了马培的心底:“现在,我已经能够把那段感情放在心底,占据着我心底的某个角落,也许是全部。
“只是,有时候,不是刻意地想要去思念,可是心底总会有一些柔软的东西会不受意志控制的浮上心头来。让你藏不开,也躲不掉。”
马培沉默了,事实上,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空气在一种让人心痛的静默流转。
良久过后,马培开了口:“芊芊,家里有蜡烛吗?有多少给我拿多少,好吗?”
被打断了心思的汪洋一愣,不知马培为什么会这么问:“好象有吧,我找找看,你要做什么?”
说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