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小白鸽到来的时候遇上了狐狸拉我去容大叔房里玩,容大叔便取了信鸽爪子上的信,拉着狐狸就到一旁去谈事情了。
甚是无聊的我就开始摧残那些容大叔养来传信的孤傲小白鸽,以至于容大叔和狐狸商讨完事宜转身看来,便是这样一幅画面:我在后头追着抓那小白鸽,小白鸽则一边厌恶的拼命扑腾翅膀往前撞,本来干净整洁的一间屋子瞬间如狂风过境。
他们二人谈事情总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放了结界,所以,他们听不见动静前来阻止也怪不得我~
容大叔没说什么,自顾自的上前扛起倒地的书架,狐狸则是无奈的摇头,上前帮忙去了。
我只得不甘心的松开小白鸽的红色爪子,捡着一些轻便的物什收拾。
而每每这个时候,容大叔投过来的眼神便越见神秘深邃,看得我背后那是一个劲的发悚!
狐狸身边经常跟着的青戈自那次小镇过后,就没再怎么见过,唯一的一次还是半夜上茅房回来看见狐狸隐在院中的角落负手而立,躬身站在狐狸对面的青戈应了声什么,身影一晃就掠出了院子。
狐狸迟迟没有进屋,搞得我又不好意思过去打招呼,只得抖着身子立在寒冷的风中凌乱,好不容易等到狐狸身子一动,却是朝着我这边走来,二话不说解了外袍将我裹住,一同回了屋子。
那之后,我反应过来差点没扇自己一个耳刮子,狐狸一早就知道我在那,不过是想等我过去,哪知谁都没动,就吹了那阵邪风生生让我染了伤寒,说了几天几夜的胡话,闹得狐狸又憔悴了不少。
狐狸几次欲言又止,却又没有开口。
直到有一次,狐狸拉着我来到一间屋子里,神神秘秘的朝着轻掩的屋中使眼色,脸上笑意不减。
我正纳闷他搞什么,侧着头推门就走了进去,一贯的风风火火。
“乓”的一声巨响,那门猛地撞上墙壁来回的晃悠,屋内几个交谈着的人影立刻停了下来。
第119章 迟来的团聚 之 这婚礼成就的是谁?!
我正纳闷他搞什么,侧着头推门就走了进去,一贯的风风火火。
“乓”的一声巨响,那门猛地撞上墙壁来回的晃悠,屋内几个交谈着的人影立刻停了下来。
为首那人眉目俊秀,却隐隐透着从军多年特有的沧桑和刚毅,此刻见我毫无形象的闯门而入,眉毛狠狠一挑,一如既往的拍上扶手责难:
“都多少年了,还是这般莽撞,成何体统?!”
一旁的温婉女子赶紧上前替他顺气,柔声道,“来之前还念叨着隐荷过得好不好,现下见到了又这般脾气,要我怎么说你好?”
坐在右边的年轻男子更是点头,“爹,这些年最着紧妹妹情况的不还是你?若非我同母亲拦着,你还不得拿着大刀直接冲到景王府提人了么?妹妹性子最受不住你这一吼了~”
我愣愣的立在屋子中间,看着两笑一沉脸的三个人,半天不能言语。
倒是身后的狐狸上前朝着为首那人恭敬大拜,“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小舅子安好?”
我回过神,刚要喊声“爹”,却见为首的男人猛地拂袖立起,甚是不悦的眯眼昵着狐狸:
“我秦沐飞何来女婿一说?我女秦隐荷早在多年前就被景王给休了个干净!哪还敢高攀王爷您这样尊贵的身份?!”
狐狸脸色一白。
这是爹第一次对皇亲贵胄这般声色俱厉,许是褪去了身上那道名为权贵的枷锁,不用再顾及什么了。
我见状正要上前,爹却是鹰一般犀利的目光砸向我,“你闭嘴!男人的事你们女人少插手,同你母亲门外候着去!”
我被这声吼得那真是比挨天劫还要难受,只得看了眼狐狸。
狐狸摇摇头,投我以一个安慰的笑,我这才跟着母亲三步一回头的迈出门槛,看着母亲掩上了门。
我刚要开口,一抬头便见容大叔自院外进来,神色淡然。
“您这是?”我疑惑。
容大叔先是对母亲抱拳儒雅一礼,母亲温婉的福了一福,接过话头,“见过容兄弟,夫君里头还请担待了。”
容大叔儒雅一笑,“不敢不敢,倒是我儿多有不周,还望夫人打点~”
二人也不再客套,母亲一推门,容大叔便撩袍而入,那扇神秘的大门再次关了上去,透不出一丝声响。
我纳闷,母亲见我这样,却是敛了笑,拉我到一旁的偏屋里头坐好,看着我的脸,语重心长,“瞧这小脸,都瘦了……这些年你受的苦,我们都知晓的。莫说你爹那般火气大,就是我,也看不下去了,你说我们怎能再次让你待在他身边遭罪?”
“他对我很好!”我急了,忍不住反驳。
母亲却皱了眉头,“他既然能对你那般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并非你的良人!莫说这么多,快些收拾衣物,你爹替你在漠北寻了户极好的人家,不嫌弃你嫁过人的!”
“我不要!”
“隐荷!”
“砰!”
房门忽然大开,爹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这个逆女!你到是看看你把她宠成了什么样!”说完,拉起母亲便往外头走,我刚要跟着出去,哪知眼前一黑,紧接着传来门板的巨响,再往门口看去,门关得严实不说,还伴有铁索纠缠的碰撞声。
“越儿,好好看着你妹妹!谁都不许靠近!”
“爹,可是封公子那边……”
“寨主已经同意了的,再说了,这是我们的家事,外人插手不得!”
当爹的脚步声远去之后,无论我如何撞,那门被撞得震天响,都没有半分松动的意思。
至此,我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哥哥开了个小缝送进来的吃食我一点也没碰,引得他不住叹气。
我再也没有听到过狐狸的声音,这几日,越发的想他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想必没有我在身边替他绾发,青戈会做得比我更好吧……心里头没来由的酸涩,以至于眼前也饿得有些模糊了。
隐隐约约的,门外似乎想起了哥的声音:
“封公子?”
“秦兄弟~我带我未婚妻来看看秦姑娘,不知可否通融一下?毕竟我们婚事近了,无痕同她又这般谈得来~”
“秦公子有礼了。”
“啊,见外了……只是家父管教甚严,二位还是快些动作得好,不然我也很难做的~”
“如此,多谢秦兄弟了。”
门“吱呀”一开,刺眼的光线就那样投射进来,这是我关进来后,第一次瞧见这一缕阳光,我觉着,就好像是那黑暗中的曙光带给了我光明。
虽然来的是封九连和白无痕。
二人步自我面前,我艰难的自地上撑起身体,淡淡的迎视上去。
封九连一直微微皱着眉头,一旁的白无痕挑了挑眉毛,讥讽道,“看现在这个情形,就算当初我们不开那个条件,你同青郎也是没有结果的~也罢,这回我们就再亏一些,还想做交易么?”
我张开干裂的嘴,嘶哑冷笑,“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几次三番这般大费周章的来同我交易,到底为的是什么?他不是已经帮你们度了劫么,你们莫要太得寸进尺!”
这回换作封九连开口了,“我们可以帮你脱离你爹的控制,条件是……你手中的那把折扇!”
怎么回事?就连狐狸,也曾多次暗示过我这把折扇,莫非,这折扇真有什么玄机?白氏兄妹态度不明,敌我难分,若是真的将此扇落入他们手中,我不知是福是祸,遂回道:
“此扇并非我所有,我不能替它的主人做决定。”
哪知那白无痕却是眼疾手快的将一枚药丸塞进我嘴里,一掌逼得我咽了下去。
我此刻饿得头眼昏花,哪里反抗得了?被迫咽下药丸后,我便浑身瘫软的倒在了地上,眼前模糊的人影是白无痕肆意扬笑而去的身影。
封九连似乎走近我,低声道,“沈兄近来过得很不好,伤也重了,我看不过才编了此计诓无痕演戏,你……莫要多心,那扇子,不借也罢,无痕之前下凡的时候伤了元气,那扇子上的元灵可助她恢复,可你也知道,元灵一旦离了本体,那扇子也就消亡了……此事,你就当没听过罢。”
而后,屋子似乎又沉寂了下来,无边无际的黑暗。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身子似乎不能随着自己的意识而动弹!全身虚软的由着另一个人扶着往前走去。
头上盖着一片刺目的红纱,隐约可见周围的景色。
喜庆的吹打声在周围响起,无数的人对着我一个劲的恭喜,直至身旁的婆子将我引进一间屋子,揭开头盖又往我脸上抹了什么,继而在我大红的嫁衣上套了件极为普通的浅衫,面无表情道:
“一会儿姑爷同小娘子拜了堂,按照习俗是要跟着新娘子的花轿下山一趟,一会儿我带你混进小娘子的花轿里,下了山你趁着闹花轿之前赶紧混出去。”
也不等我怎样,那婆子自己化了妆变做个书童模样的打扮,再次带我出去了,这回那些人不再对我们说着恭喜的话,而是“公子长公子短”的叫唤。
我想,那婆子定是在我脸上易了容,我身上该是男子的打扮。
坐上了喜庆的宴席,我没有心思顾着高台上深情对视对堂而拜的新人,而是在人群中焦急的寻找着狐狸。
就见角落里颇为寂静的一隅,那抹熟悉的青衫一个劲的灌着酒,苍溪则坐在一旁劝着什么。
我的心一颤,狐狸有伤在身还这般酗酒?眼见他不时的捂嘴咳嗽,若非现下四只无力,我当场就要冲过去砸了他手中的酒坛!
“急什么,那公子这般颓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是做给那位爷看的。”说罢,那婆子有意无意的扫了不远处的位置一眼。
我顺着视线望去,就见爹一脸深思的盯着狐狸,从始自终都未关心过喜宴上的其他人,其他事。
我不自觉的抖了抖,以前没有顾及,爹再怎样我都从未怕过。
可现在,不知为何,我很忌惮这样的爹爹,怕他伤害狐狸,怕他逼着我嫁给别人,怕他再次像当年那般为了太后将我当作棋子从未在意的利用……
其实我更怕的是,不能同狐狸相守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所求不多,不过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用多富贵,不用高权势,或许,我是怕一个人的寂寞,那样太惨,这世上,若是只剩了我一个人,光是想想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