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看见沈景恒那个混蛋冲向白浅浅,却被身后已然被他的暗卫刺成蜂窝刺猬的黑衣人临死前一个俯冲给砸了下来,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坠崖?!好端端的出来逛个街居然就坠崖了?!还是跟这个变态坠的崖?!死他也别死我啊……不对!卓青云说他不能死,死了秦家也会完蛋……那,能不能打个商量?重伤也行,两个都别死成不……
事实证明,临死前不小心许个愿望,老天爷还是会开开眼让我们实现的,我和沈景恒没有死,被山崖上横生出来的树枝芽芽给一路翻滚着挂坠下来,但……凭什么沈景恒那个混蛋仅是被摔晕了过去,除此之外也就是一点点皮肉伤,而我,右臂被刺了一刀不说还要照顾昏迷不醒的沈景恒?!
这家伙身子底很强悍,我不得不佩服,把过脉之后居然发现,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一点内伤都没有!我是运了些轻功,可是这家伙坠下来之前明显是岔了气晕过去根本没有办法施展任何的保护……哼!果真是祸害遗千年!上天眷恋这个祸害都不眷恋我这个没干什么坏事的“善人”!
好不容易忍着伤痛将他拖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我不会生火烧柴,只得坐在那里看着扎进自己右臂里的断剑很是无奈,要想拔剑必须在后背施力,现在不要说我能不能像个长臂猿那样伸长手臂够到身后的断剑上,就是想站起来都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还谈什么拔剑包扎?只得继续忍着剧痛,期待着眼前昏迷的唯一一个家伙能早点醒来,帮她一把……
“猪头给我醒醒!”有人在踢自己,很粗鲁很没有礼貌那种。
她猛地一下惊醒,发现洞外已然黑了,洞内暖气融融,很是旺盛的火苗堆在洞中燃着,沈景恒坐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拎着一根柴火,漫不经心的拔拉着火堆让它烧得更旺些。
我皱了皱眉,身上又冷又热的,这才一动,右臂那股钻心的痛扯着头皮的就那么传了过来,我这才反应右臂上的断剑还没有取出,当即对着那醒来的家伙张了张嘴,“帮我拔剑……”声音好似那破了的风箱,呼啦拉的嘶哑。
他愣了愣,视线先是落在我的脸上,最后,来到那扎在我右臂上的断剑,眉毛一挑,笑得莫测,“原来这剑没有落在浅浅身上,哼~算你识相~帮你一回又如何~记着,你可欠我一个人情~”
也不见他怎么动作的,一眨眼就站在了我身后,我刚要反驳他我什么时候欠他人情,下一秒,就觉得右臂上一凉,无边无际的剧痛一点一滴的蔓延,随着那阵冰凉离开右臂,我人也抖了抖,缓缓倒在面前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昏过去前低声骂了句,沈景恒你混蛋的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是不是……
醒来的第一件事,我很佩服自己没有按耐不住理智去找沈景恒的麻烦,看着自己那个甚是狼狈的撒了一大把上好金疮药粉却纠结着无数块狰狞血伽的伤口,此时若不是伤重,我那眼刀绝对能把坐在对面悠闲的叼着野草望天望地的家伙千刀万剐!
我费力的撑起身子,眼看着伤口没再渗出血,叹了句虽说沈变态这个医术白痴不知道伤口要清洗过后才能上药,但是替她撒上的这个药粉效果当真不错,唉~人比人,气死人呐~
“喂~身上有伤就不要到处乱动,省得到时候你欠了我一大堆的人情却不自知~”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做势就要扶着石块往外走。
他咬着野草的动作一顿,一口吐开跟在身后皱眉,“你要去哪里?这黑灯瞎火的不怕有狼来吃你?”
拖他进洞之前我有注意过,这前边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湖,“虽然有你那上好的伤药敷着止了血,但是因拔剑不及时,伤口感染,再不除掉这些坏死的地方整条手臂就要废了,怎么,你很希望我没有办法拿针?也对~以后我的价值也就是替白浅浅试毒试吃,没了一条胳膊也没什么大碍不是?”
身后的人沉默了。
不一会儿,眼前渐渐开阔,我松了一口气,转身刚要叫他不要偷看,却发现他早已经背了身靠在那块巨大的石头旁边,眼上蒙了一条疑是自他袍角撕下的布条,“放心~你那身子有什么好看的?要看也是看我家浅浅的~你?我才不感兴趣!”
我没再理他,毕竟是在郊外,很多事情是不能预料的,索性就仅是脱了外袍鞋袜,留了件雪白的里衣就沉到水里,将将露出受伤的右臂在水面上,来到一块岸旁的巨石后,把袖子撸起结实的绑在背上,抽出绾发的簪子,在那朴实无华的簪头轻轻一按,簪子立刻化作了一把细小锋利的匕首。
我狠了狠心,咬牙一把扎向结痂的伤口,忍着剧痛处理……
然而,没处理多少我就心寒的发现结痂的伤口下一片死黑……那断剑上居然喂了剧毒?!
不过……看向那片死黑没再往外扩散,我又舒了一口气,这毒放在他人身上极其凶险,与我来说却无关乎性命的威胁……我打小被莫樊师父用药酒泡过,中了一次的毒再不会中第二次,现下臂上的这毒恰巧以前遇到过,身子难受上几日是肯定的了,想毒死我?却是还欠些火候~当下稳了心神再度动刀处理坏死的地方,为了分散注意力,我扬起声调跟不远处的家伙话唠,知道毒不关他的事,但还是恶趣味的想逗他一逗,谁叫他是医术白痴呢~
“喂!沈变态,这伤口周围可都犯了黑,老实说,你是不是趁我昏迷,在伤口上喂了剧毒?想让我去见阎王你早说啊~”
良久,那边的声音顺着湖面淡淡的传了过来,有着一丝疲惫,“以我的身手和你现在的处境,若我真是想杀你,你现在还有命能到这湖中洗澡?”
切~看来这家伙不会那么轻易上当呢……嘶!幽暗中,看的不甚清楚的血红染满了这附近的水域,强自稳下气息,手上加了力道继续往下剜,口中的语气不变,“沈景恒,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不怕死的。
太后推我出来安插进你们那边,根本不会管我死活,爹爹一心扑在培养哥哥身上,我是个女孩,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心疼,唯一的作用就是嫁人传宗接代,卓青云逼着我去同太后作对,只因我是唯一一个离太后最近的可以拉拢的人,而你,景王沈景恒……把我当作你心上人白浅浅的试药工具,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可是,我还有母亲啊,我虽不是她亲生,但是……咳咳,我这是在说什么呢~”
眼前开始有些模糊了,都说人之将死,再冷酷的人都会会言不由衷的露出些许脆弱,虽说我这没可能说是临死,也不敢自认为是一个冷酷的人,但是,很不可思议的,居然就在那个变态面前说出了这么多的话,人人面前我都可以戴上自己的面具,唯独这个人,我什么都摸不清,也不知道该用那一张面具去面对,看来,嫁去景王府的生活还是有点意思的……
“哗啦!”
第16章 亲亲游戏 之 嘴硬心软的腹黑男人
“哗啦!”
倒向水面的那一刻,一股力道将自己又拉了上去,浑身水灵灵的一个人杵在湖中抓着我,我模糊的双眼看着都有些难受,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还是很模糊。
我想,那毒之前被这家伙的金创药止血结痂堵在了伤口附近,现下淤血一通,毒素蔓延得这般快,果真是毒性很霸道的,若是落在白浅浅身上,恐怕就没有自己这么好命了吧,中毒的症状或许得持续久些了,真是没事活受罪……
意识还在,面前那人似是看到了我总算是剜出鲜红将黑血冲掉的伤处,动作一僵,几个巴掌就甩在了我脸上,我吃痛哼哼了两声,好似那蚊吟,但好歹还有意识不是?他松了口气,转身背起我就往被柴火烧得暖意融融的洞内走去。
“喂,我说,你要是再敢睡过去,信不信我还会扇你几巴掌?!”他恶狠狠的威胁道。
我趴在他的背上,很是安心,从未有过的安心,我想,今夜我是不是烧糊涂了,才会说出这些个平日里根本不像是自己说出来的话,“你放心,我不会跟白浅浅抢你的,喜欢谁我也不会喜欢上一个心里有其他女人的家伙,当小三的感觉总不如嫁给那个自始自终都喜欢自己的男人好,你不知道,女人再要强,也很不过是想让心中的那个人多看她一眼,可惜,不是自己的,就永远不会是自己的,哪怕多努力……”
“……秦隐荷,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他突然含糊不清的飘来这么一句,在自己贴着的那个宽厚的胸膛里不停的回荡,同样也震得我久久不能回神。
对于大师兄的那种能算是喜欢么?如今他和锦兰终于结成了连理,我只能祝他们幸福~“大师兄他过得好,我就很开心了~”等到我反应过来时,这句话已然滑出了唇畔,就连我自己都愣了愣,背着我的那人动作一僵,脚步没停。
“秦隐荷,只要你不干涉我和太后之间的事,景王府里就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他放下我,坐在旁边捣着火苗渐小的火堆,由着他这么一捣鼓,火苗“哧啦”一声,旺盛如初。
突然清晰的视线下,是他认真的目光,映着熊熊火焰,有些慑人,却凭白的让人有着心安,那颗打从在这个世界睁开眼就孤寂恐惧的心,在这一刻,居然有了依靠,有了在那个世界名为家的感觉……我怎会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个梦,总有一天会醒,不过我不遗憾,毕竟这样的梦,我做过。梦醒之后,他始终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王爷,而我,也只是个努力在困境中谋求活路的小小大夫,什么也不会改变。
既然是梦,那做一回自己又何妨?做一回那个世界准备跟“詹姆斯邦德”相亲的秦隐荷又怎的?那时候的自己还很天真啊~除了花痴杂志里的男模,就是腐狗血剧情里面模样顶呱呱演技雷死人的男一男二以及众男配们……
“沈景恒!”我傻笑着喊了旁边的男人一声。
他没有看过来,很狂野的屈了条腿随意的坐在那里,淡淡的应了一声,手里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拿着那树枝拔拉着火堆,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着那面容,看着看着我似乎就回到了那个世界,我还穿着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