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瞧这天还真是热,来来~小娘子,老身带你到那边的屋子坐坐~”
我疑惑,这天很热么?中午太阳正中你说热不要紧,可是,现在月亮都快爬上云头了吧?这王府许是引了流水贯通整座府邸,由着那微风轻拂还是挺凉快的嘛~也不知道这媒婆到底还想耍什么花样,便跟着她进了一间屋子。
媒婆似乎犹豫了一会儿,上前对着我说道,“那个,老身出门的时候可能喝的茶水有些多,这不一直憋到现在,小娘子你这事别让那王爷知道,我去去就来,很快的~”我点了点头,她又小心的嘱咐,“那个,小娘子,你千万别掀盖头,也不要到处乱走,外头有人守着呢,就在这椅子上等老身回来啊,千万别……”
我耐性不好,当下便冷了声音,“大婶你再不去解决,恐怕等下王爷回来见人还未到喜房发了火扣你吉利钱就不好了。”
当下那媒婆不再磨叽,对着外头的人吩咐一声就关上门离开了。
我很好奇,怎么今晚守备这么森严?好似防着什么人一样,怎么?怕我乱走去找白浅浅的麻烦?我才不屑于做这种事情呢,把我当小人,沈变态你活腻歪了是不是?!越想越气愤,干脆一把扯下盖头,却发现这里似乎是个很小的屋子,而我坐的椅子旁边隔着一个案几,同样也坐了个身穿喜服头盖喜帕的女子,而且……我看了看身上喜服的花纹,再看看她的,简直一摸一样,怎么回事?!今晚他纳的不止我一个?
下意识的上前推了推那女子,动也未动,反正也没什么事做,我好奇心一起,干脆趁其不备将她一把拉起身扯了过来,顺手也把那女子的喜帕也揭了,揭下喜帕的那一刻,我有些震惊的不能自己!
这什么,这女子和自己长得怎么那么像?可再仔细一看,面上的边角同发丝的地方有些不平整……易容?还是下了迷药的那种?狐狸让一个女人易容成我的模样做什么?跟他洞房么?哧!真是好笑~谁稀罕跟他洞房?!
我撇撇嘴,已经听见那媒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赶紧将那女子的盖头往她头上一盖,也将自己的喜帕盖上,匆匆的将那女子胡乱往两把椅子其中的一张按坐下去,自己寻了那张空的想也来不及想便坐。
门开了,那媒婆聒噪的声音响在耳畔,可一阵动静之后,待到那门“吱呀”一声再关上,房子里已经一片寂静……奇怪,不是说要带我到喜房里面坐着么?怎么那帮人就那么离开了?那我呢?心下不由得冷笑,沈变态,你是故意将我冷落在这里?也罢~那我就陪你玩玩~
起身刚要拉开门,哪知那门却是由外向内推了开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响在面前,似有不满的对着旁边的人责备,“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下了迷魂散么?”
男人身旁好像是下属的人有些不解,“七爷,药可是主子亲自给的,主子和您不是亲眼见她喝下去的么?”
男人冷哼一声,拉起我就带向不知名的方向。
而后,似乎将我塞进了一个很是狭小的空间,突然一个腾空,就那么咿咿呀呀摇摇晃晃的动了起来……嗯,这个不算陌生,毕竟前不久才坐过一回……沈变态想用轿子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走了也不知有多久,轿子停了下来,外头传来那个叫七爷的声音,“张公子,人我们已经送来了,就在轿子里,告辞!”
“沈景恒果然够意思~沈七爷好走不送~来人!把轿子给我抬进去!”
我心下一惊,这个声音……不是张恶霸的声音么?突然想起那时候躲在角落里听沈变态和他们是有过这么个交易,说什么新婚之夜把新过门的侧妃送给张恶霸玩……沈景恒你个人渣!当下我再也管不得许多,冲出轿子就要跑。
“哟~秦美人这是要跑到哪里去?”张恶霸的声音突然响在了面前。
跑不掉了?我可不信!继而冷了脸,一把扯开盖头,笑,“张大爷,这么巧,咱们又见面了~不知张大爷现下是什么意思?”极冷的目光扫了扫他那猪爪乱探的动作。
张恶霸罪恶的笑了笑,一把勾起我下巴,“什么意思?哼,张景恒那小混蛋把你送给老子开身,你说什么意思?嘿嘿嘿~沈景恒那小子哪比得过我这风月场的老手,今晚定让你……”
“拿开你的赃手!”
“哟~爷就喜欢你这种性子辣的女人!”
“敢问张大爷。”
“说~除了送你回去和不碰你,甭管什么条件今晚爷都许你了~”
“若是我死了,不知张大爷对一具尸体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兴趣?”
“嗯?”
下一秒,我口中的鲜红不停的淌下,看得对面的张恶霸一阵厌恶,“啧!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居然就这么毁了,真是不爽,来人!把她扔野地里,别坏了老子地盘的清净!”
“是!”
景王府
“哐啷!”
喜房里,新娘面目呆滞的坐在床上,一张撕了一半的人皮面具挂在娇好的脸上,很是诡异。
沈景恒一脸铁青的撑着桌子,瞪着瑟缩在角落里的媒婆等一行人,“你再说一遍?”
媒婆看了看身后吓得几乎瘫软的众人,只得硬着头皮道,“老、老身本来是想直接把小娘子送到喜房来的,但是……但是老身实在是想方便一下,就、就暂时把小娘子带到离茅厕很近的那间屋子,然后、然后就直接将小娘子带过来了呀……”
“砰!”地上,又多了一片的碎瓷,花生莲子什么的散了一地。
“沈七!”沈景恒瞪向不知何时立在门口跪下的男子,“她人呢?!”
沈七脸色一白,依计划已把易容成秦侧妃的这个花魁送到了张棣手中,怎么才回来就被公子叫到了喜房?而且,还在喜房里看到撕毁了面具面目呆滞的花魁……不对!去小屋接花魁的时候,盖着头盖的花魁不是已经中了迷魂散不能随意走动神智不清的么?又怎会站在门口……心下立刻想到可能人被掉包了,只得垂首,“回主子,人已经送到张棣府……”
“啪!”反手给了沈七就是一掌。
“废物!”
沈七闷哼一声,嘴角的血迹还未来得及擦拭,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堪堪跪倒在地,“王、王爷……”
“说!”一身喜服的男人眉毛挑了挑,满是杀意的眼却是轻轻淡淡的掠过了床上没有表情的那个女人,继而皱眉。
侍卫缓了缓,斟酌着语句开了口,“张、张棣府中的线人回信说……送去的人还没进府,就服毒……张棣让人丢弃在了郊外的……乱……葬岗……”
“……”
屋内突然一片死一般的冷寂。
“看来,王爷是打算一开始就把我家小姐送给那个张恶霸了~”门口突然出现的侍女冷冷的看了屋内身着喜服的男子一眼,继而看了看床上的花魁,“姿色平平,原来王爷好的是这一口,青岚倒是替我家小姐放心了。”新娘子的随嫁侍女冷冷的扔下一句话离开。
“沈七!跟着她,她是她的手下,她不可能丢下她主子的安危不管!”
“是。”
只一眨眼的功夫,屋内已不见沈七的踪影。
“备马,去张府!”
第22章 宁家人给的下马威 之 回府之后
“咳咳、咳……”我接过药碗,将解药服了下去。
红莺不满的收拾着桌上的瓶瓶罐罐,撇嘴,“小姐你也真是的,干吗拦着我不让我去张府找张恶霸算帐?反正那个景王爷肯定是不会去找张恶霸的,太便宜那厮了……再说,我倒是没想到那个沈景恒那么无情,居然真的把小姐你送给张恶霸,简直就是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恶心死了!”
我虚弱的靠在床上,无奈的笑,“什么乱七八糟的成语?用错了吧~”
“你管我!”红莺不满的再次瞪了我一眼,“你都不知道,那个花魁一进来的时候我怎么叫都没反应,扯开喜帕一看还以为真的是你,要不是她身上没有你那身显摆的药味,我还真就被骗了过去,没想到那景王的人皮面具做的这么逼真!”
闻言,我脸上的笑容有些淡了,“他真心想娶的人不是我,娶谁对他来说不都一样?做的再真那面具也不过是防着人罢了,面子上的功夫我可比不过他……”
红莺泄愤似的朝着墙壁踹了一脚,“那个景王府压根就是个魔窟!景王算计着你,容府的那个主母宁文霜还不知道要使什么手段来整你呢,还有景王的那个正妃和那些个妾室……”
“小姐。”红莺话还未落,青岚就推门进来了,“景王的人跟着,不大好脱身,所以晚了点,杨烈在乱葬岗善后。”
我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前趁着张恶霸不备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毒药,张恶霸见状果真没再注意我,命着手下那帮人将中了毒的我给扔到了郊外的乱葬岗,好不容易挨了一个时辰,等到人都走光了,这才发了颗信号弹让红莺赶过来扶回药庐解毒。
眼看着窗外的天快亮了,我闭了会儿眼,再次睁开,“好了,回景王府。”
“小姐?!”红莺不敢置信的望着我,“你才刚解完毒啊,这样的身子怎么回去?”
径自起身穿衣,“今日要给正妃和婆婆敬茶,礼数不能免。”
就这样,按着阵法出了药庐,青岚在街上拦了辆马车,回来的杨烈同车夫在外头赶车,我和红莺青岚坐在车里闭目。
“哎~你听说了么?昨夜景王纳侧妃,张棣那恶霸还把景王的侧妃给虏走了,景王一气之下带着人去找了张恶霸,从张恶霸府邸里出来没几个时辰,张恶霸的府邸就起了大火,真是老天不作美没把那个张恶霸给烧死哟!”
马车内的我忽然听到两个妇人打窗边过去,二人的谈话让我惊了一下,沈变态居然会撕破脸的去找张恶霸麻烦?我却是有些不信的,张开眼就见红莺古怪的看着我,只得淡淡的开了口,“可能他是想利用我这个借口把张恶霸教训一下,别乱想。”
青岚撩开窗帘看了眼窗外,“街上有很多王府的侍卫和士兵在巡逻。”
我只得噤声,马车走了好久才到景王府门口,门口的侍卫目不斜视的守着,我抬脚刚要跨过门槛,那些木头才齐刷刷的咆哮了一声,“恭迎侧妃回府!”
生生让我无奈了一回,脚下不敢停留,拦了个小厮带路直直就往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