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就可以顺利出府了,没想到青岚换了一身同我差不多的男装,喊出隐在角落里的杨烈,一行三人从王府后门出了府。
茶铺的桌子是方形的,杨烈坐在左侧,青岚在我右,平日里红莺聒噪,什么话都能聊,如今支开她去买东西,就剩了这俩一个木头一个冰山,我是什么话头都聊不起来了,再加上周围讨论的都是我的负面消息,我还哪里来的心情去找话题找气氛?遂,吵杂的整间茶铺也就我们这个角落最是沉寂,也最是冷清,就好像与世隔绝的一个异域空间。
从天亮坐到天黑,茶铺打烊了,无奈,一直没有说过话的三人行辗转到了开业时间稍长的酒楼,点了菜,我叫了几遍他们只是动了下筷子就不再吃了,我有些犯堵,这两个家伙跟出来到底是干嘛的?
我用筷子敲了敲酒杯,无赖的摸了摸下巴,“划拳会不会啊?”
二人对视了一眼,皆冷淡的看向我,认真的摇了摇头。
我笑容僵了一下,再笑,“那,麻将呢?”
两位面瘫再次摇了摇那颗从未有过“不”这个概念和“不知道”这个想法的头。
我摸了摸鼻子,“哦~那没关系,我教你们。”
半个时辰之后。
青岚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做了个六的手势,声音平淡没有感情,“六六六,七个九。”
我汗了一把。
一边的木头盯着青岚举在半空的那个六,沉思半晌,很认真的比划出了一个三,声音同样没什么起伏,“三条,碰!”
我喝着茶水的手一抖,呛了一把,“哎哟我的娘亲,行了行了,我看这店也快打烊了,走~我们换个地方接着逍遥~”
青岚警惕的看了我一眼,“你要去哪里逍遥?”
我大爷的往撑着茶铺的柱子一倚,顺着街道的尽头折扇遥遥一指,“芙蓉院呗~听说新进的小倌不错~”
青岚不着痕迹的一抖手,杨烈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盯着桌子不说话,逗得我哈哈大笑,引来了收拾桌椅那店小二的频频侧目……
芙蓉院的小倌和女人虽及不上倚红楼的名声,但也是不错的一个选择,档次从上到下不等,想要什么货色的都有,不像倚红楼,全是品貌绝佳的上品。
我一手拉着微有怒意的青岚,一手扯着脸色青白的杨烈,头一栽就大摇大摆的进了芙蓉院的大门。果不其然,兜头就是一阵刺鼻的胭脂香水,芙蓉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楼来迎宾的是最次的,一般都是相貌雷人或者实在不敢恭维的家伙,说是芙蓉院鱼龙混杂也不为过,但各个都是坑钱的精英,不管是丑的美的,只要你踏进芙蓉院一步,甭管你进来时口袋里多鼓,出来时包管你口袋扁的得都得贴着胸口去~否则,就是搏了芙蓉院的面子,乱棍打出去都算是轻的了。
所以若是想要往楼上找美人,就得一层一层的掏钱买“过路费”,还是那种一层路费贵过一层的那种,翻倍的来,而且倍数还是那些“精英”自己随着心情定的……
我掏出一把一票,扯了一半就往一楼的堂中随手递去,那些人海中也不知从哪里伸出了多少双手,一下子就把银票给瓜分完了,那些来挡路的不明物体瞬间走得干净,眼前通到那楼梯的路立刻清晰起来,我拖着身后面色很不好的两人终于来到了二楼。
二楼相对雅致一些,但是到处都可以听到或大或小的那些个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青岚的脸难得红了,木头的脸却是再次白了一层,颇有些哀怨的看向我,好似在说:
若是再不走,红莺一定会把我大卸八块的!
我回头朝他报以放心的微笑:无事!你尽管往我身上推就是了,同是进青楼,红莺绝对相信是我进去找乐子而不是你~
我没打算再往上走,因为那会很费银子,二楼虽然声音那个了点,但是躲到角落里喝喝自己带来的酒水还是可以的,毕竟楼下的大堂很是吵杂,我们又是坐在廊上找个桌子喝酒,也就没那么多计较了,当然,身旁的那两位倒是有些坐不住了,见他们实在不习惯,干脆就把他们给撵出了芙蓉院,让他们在院外守着。
耳根终于清净了,不对,他们说的话加起来也没有我喝的茶水多!当下一把拍开酒坛子的封泥,仰头就灌。
“劝君莫惜花前醉,今年花谢,明年花谢,白了人头啊……”
又一口烈酒下肚,大笑:
“乍似榆钱飞片片,湿尽烟花,珠泪无人见。已过清明风未转,妾处春寒,郎处春应暖。”
“哎哟~哪楼的俊俏小哥这么寂寞在这里悲春伤秋?不陪我们哥几个玩玩?”
“哎~阿一,二楼的家伙能有什么货色?别是你喝醉了眼看花了吧~”一旁的一个家伙猥琐的在笑,半个身子几乎都挨到我肩上了。
我皱了皱眉,刚想吼一句“走开,哪来的醉鬼”,却正巧看见楼梯那边几位喝得有些歪斜但尚自清醒着的华服男子相互搀扶着走下楼去,殿后的那个人影动作滞了滞,而后一个侧脸,犀利审视的眼神“唰啦拉”就往这边投射过来,好似能把人给洞穿到底。
我扬眉一笑,对着围在面前的那些个喝翻了的猪头递了递手里的酒坛,那些个家伙就腾的一下全围了上来,我还没将袖中的银针扎上他们的穴道,面前黑压压的人影一晃,眼前就干净了,我抬头的时候还见着来人一手拎着一个猪头的衣领就往旁边洞开的厢房门甩去,而后泄愤似的一把拉上门,黑着脸站在我面前。
“秦隐荷你发什么疯?!”
我喝得醉醺醺的眼往说话那人的面上看去,打了个酒嗝,晃着手里的酒坛笑,“你……谁啊?嗝……哦~沈变态啊~你、你也来芙蓉院找女人?还是和我一样找男人?哈哈……你不是个君子~逛青楼的人都不是好人……嘿嘿,我自然也不是~”说完,抱着那酒坛歪歪扭扭的就要越过面色铁青黑如锅底的男人往楼梯走去,“嗯,楼上的家伙肯定更好……”
“秦隐荷!”
第24章 青楼里的奇遇 之 闷骚狐狸的怒火
我喝得醉醺醺的眼往说话那人的面上看去,打了个酒嗝,晃着手里的酒坛笑,“你……谁啊?嗝……哦~沈变态啊~你、你也来芙蓉院找女人?还是和我一样找男人?哈哈……你不是个君子~逛青楼的人都不是好人……嘿嘿,我自然也不是~”说完,抱着那酒坛歪歪扭扭的就要越过面色铁青黑如锅底的男人往楼梯走去,“嗯,楼上的家伙肯定更好……”
“秦隐荷!”
一声爆喝炸在身后,下面的吵杂仍没有被其影响,倒是面前又歪歪扭扭的擦肩上来几个华服男子,似乎就是刚才走在沈变态前头的那几人,没有见到沈变态又转了回来,我赶紧扶着楼梯让开路,摇摇晃晃的往楼梯上摸去。
走向身后的那帮人围上了沈变态,口齿都不甚清楚的调侃道,“也没见你叫个姑娘,怎么~纳了个侧妃就从良了?”
我一定是错觉,我怎么会看见狐狸有些慌张的朝着我的方向看来?临了还一掌拍开了那些个华服男子,往我这边冲来,我一个慌张,脚下就塌空了,刚要往楼梯下滚,却觉得背后一暖,谁抱着我一起昏天黑地的滚下了高高的楼梯……
“砰!”
终于停了下来,似乎是撞上了什么,我却一点也没感觉到痛,我撑起身子往后看了一下是谁当了我的垫背,总觉得像是做梦一样,沈狐狸皱着好看的眉,手紧紧的搂着我的腰,而后松开,很是不悦的对着我冷声命令,“下去!”
我愣愣的照着他说的去做,撑了半天也没有撑起来,反倒是身后的狐狸呼吸越来越急促,渐渐的还有些重了,当下懊恼的随手往他身上一拍,就听得他闷哼一声,这才发现他的身子很是烫手,吓得我赶紧摇摇晃晃的扶着一边的扶手,在围观过来看热闹的众人海中,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口跑去。
混蛋!逛个青楼都能遇见那个狐狸,真是衰到家了!
第二天,狐狸派了沈七给我送了一张纸,我仅是看了一眼,就气得一把将纸撕成了个稀巴烂,我对着那个沈七就是一阵怒吼,“你回去跟他说!我这听荷苑虽说是他王府里巴掌大的一块地,但是好歹现在我住进来了,就是我在管,地方再小我也还是这院子的主人,我平日里管不着他的那些破事,他也不能干涉我的自由!什么破约法百章,他混蛋的居然把我的那些条款全都改了,凭什么?!”
不错,狐狸让沈七送来的就是他自己拟定并未经过我同意的家法,我倒要看看,我就是去逛青楼,就是去找乐子,就是玩失踪,就是玩夜不归宿等等,家规上写着不允许什么我就偏要去做,最好休了我,我看你能拿我怎样!
“秦夫人,东西已经送到,沈七告退了。”
我气得一脚踹翻了一张凳子,痛得我直跳脚,今日沈七来除了送家规,还来宣布了一件事,那就是因了我昨夜逛青楼犯了家规第一条,所以身份从侧妃降到了如夫人这一个等级,说白了就同他那些个妾差不多,今早还有好些个养在他府里不得宠的狐媚子上门来挑衅,只是很不巧的碰上沈七在,只得一个个灰溜溜的收起爪子跑回了各自的院落。
看样子,府里的人除了狐狸,最怕的就是沈七,沈七就像个谜。王府里的下人说,沈七就是王府里第二个主子,是狐狸的左右手,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沈七。”转身正要出去的沈七定住了身形,回过身来等着我下一句话,“这些日子因着养病,也没能早起去给王妃奉茶,我现在好点了是不是得……”
“禀秦夫人,主子说了,奉茶这等小事不足以表示妾室对主母的尊重,奉茶之事就不必了,既然夫人身子无碍,从今日开始,早膳、午膳和晚膳夫人必须到饭厅同主子和王妃一同进膳,主子说,是该让夫人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承诺?试吃,还是试毒?哼!我看了眼院外的天色,“这个时辰,怕是准备要进午膳了吧?也好~沈七,你带路。”
“小姐!”一旁的红莺却是急了,“小姐还没有梳洗打扮呢,等一会~”
我想想也是,昨夜在芙蓉院被狐狸吓了个半死,觉也没怎么睡好,索性就赖了一次床,早膳什么的我从来都是直接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