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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色逐渐亮了,尤岑开始紧张了,过不了多久仆人们就会来干活儿了,如果被人发现在财主家偷东西,估计他是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了,甚至连姐姐和孟姨都要受牵连。
情急之中尤岑突然看到了屋角的一条绳子,那是之前仆人们用来捆绑一些损坏了的书架的,现在被散落地放在那里,他灵机一动,迅速地跑到了那个角落,拿起了绳子,迅速地将桌子旁边的椅子搬到了书架下,并将绳子的另一头穿过了桌子,然后拉了回来,他带着绳子爬上了书架,慢慢地用力,椅子在慢慢地朝着桌子移动,他非常谨慎,椅子慢慢地靠近了桌子,这个距离不会再有人怀疑了,他用力一扯,椅子被拉倒了,绳子从上面脱落了,尤岑立即将绳子卷了起来,扔在了靠近窗户的一个墙角。
办完所有的一切之后,尤岑欣喜地带着自己的书爬出了窗户。
一出窗户,他就飞奔到了家,那时天色还早,外面还朦胧的一片。尤岑跑到家门口时发现门敞开着,孟姨正在院子里朝外张望着,见到尤岑之后一把将他拉住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昨天晚上你干吗去了,孩子,你可担心死我了!”
“孟姨,放心,您不是常说我很机灵,总是能解决一些连大人都想不到的问题吗,我不会有事的,昨天晚上只是被财主罚了,我整夜都在擦洗书院,而且一天都没有让我吃一口东西。”
孟姨心疼地抚摸着他的头,突然感觉到他的胸前有一块儿非常硬的的东西。
“你衣服里是什么?”
“。。。。。。书。。。。。。”尤岑低声说道。
“你从哪儿弄来的书?”孟姨取出了书大声说。
“是。。。。。。那个先生给我的,我没有偷东西!”
“我不是怪你,岑儿,我也希望你能读更多的书,明晓更多的道理,将来不要和我们一样糊里糊涂地过一辈子,但是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做了,财主如果发现了,恐怕孟姨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以后不会了,先生已经被财主赶走了。。。。。。”尤岑低下了头。
“好了,回家里休息一会儿。”
尤岑点点头。
芷菁听到外面的声音后醒了,尤岑实在是太困了,钻进了姐姐的被窝就睡着了,手还仅仅地抓着那几本书。
芷菁为他脱去了几乎湿透了的鞋子,突然间发现尤岑胳膊上的血迹,已经将衣服染了大片。
“孟姨,尤岑胳膊流了很多血!”
孟姨迅速跑了过来,脱去了他的外衣,流着泪为他清洗了伤口并包扎了起来。孟姨的动作很轻,尤岑一点儿也没感觉到。
“芷菁,给弟弟做点儿吃的,他被财主罚了,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
“嗯!”芷菁迅速地跑到了厨房。
一两个小时之后,天色已经大亮,尤岑还没醒,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再晚财主就会惩罚所有人了。芷菁好不容易才叫醒了尤岑,为了赶时间,已经一整天没吃饭的尤岑抓起一大块儿姐姐特意为他做的大饼就奔向书院。
财主还没有消气,袁平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呆在书房等待下一位先生的到来。尤岑自己也清楚在书院的日子应该是就此结束了,果然,早晨他进书院不久财主就指明要将这个滑头的小子带到自己身边,以防他偷懒。
通常来说,人的一生中都会有一些动荡和相对平静的时期,尤岑之前的生活如果算是动荡不安的话,接下来的两年就算是平静期了,在财主的监督之下尤岑不得不卖力工作,而尤岑的处境更是不得不让他比同龄人承受更多的东西,他慢慢地就学会了应付各种情况,财主就喜欢这样的青年,所以就没有刻意为难他,慢慢地,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在财主家里做事其实就是贬身为奴隶,财主不把任何佣人当人看,总是让他们一刻也不停息地干活儿,直到累出病来,他会给一些工钱把人打发走。虽然对于财主的苛刻大家都很愤怒,但是丝毫不影响人们的幸福生活,镇子的所有人都活得平平静静。
第三年的秋天到了,虽然孩子们在田野上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清晰,只是农人们却开始犯愁了,前一段时间就有传闻王宫要执行更加严厉的法规了,首先就是开始征收大量的税,虽然前几年也有税,但是王宫一直没有派官员来,据说是王宫人员稀缺,所以一些偏远的地带就没有人管辖。
前些日子从王宫派到这里的官员上任了,带了大批的士兵,遇到不交赋税的人就会杀掉。农人们开始还抵抗,但是很多善良的农人都被杀了,所以大家也不敢抗拒,只能按照王宫的规矩来。赋税相当苛刻,农人们不得不自己饿着肚子,把大部分的粮食交给王宫。
仿佛一瞬间,这个原本和谐平静的地域被蒙上血腥的罪恶,那些官吏到来的第一天就开始大量征收粮食,有很多人交完了家里所有的储备还是不够,最后实在弄不来的,就只有等着被抓走,然后等待裁决,有些欠的非常多的人是要被处死的。
行刑是在他们到这里后的第三天执行的,当时官吏要求全镇所有的人都必须在场,即使是尤岑和芷菁这么大的孩子。
芷菁拉着弟弟的手正准备穿过街道的时候,迎面冲上来了一匹马,坐在马背上的将士毫无要减速的意思。马飞快地冲了过来,一位推着手推车的农夫看到马匹之后着急着转身,但是前面的人挡住了他的去路,那匹马踏上了他的车子,停了下来,但是农夫的腿被倒下的车子砸伤了腿,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那位那位将士下马后慢慢地走到了农夫的面前,狠狠地抽了他一鞭子。尤岑和芷菁被吓坏了,姐弟两人抱在一块儿一动不动地站在几米远的地方盯着那位官吏。厨房的阿姨见到之后立即冲了过去,把他们拉走了,并且连连向那位将士道歉,“小孩子不懂事,我回去一定教训他们!”
那位将士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她立即拉着尤岑和芷菁离开了那个地方。不久之后,一群乱糟糟的马蹄声传来,一群骑士携带着武器冲了过来。
“头儿,我们已经把人带来了!”一位士兵下马后对着他说道。
那位首领手一挥示意他们把人带到地点。
“是!”那位士兵立即上了马,带着队伍继续向前行进。
尤岑和芷菁在好心肠的阿姨的带领下挤进了人群。
“孟姨,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尤岑问道。
“别说话!”芷菁立即责备道。
“听话,多学学姐姐,不知到的事情不要乱问,尤其是不要往那些穿着军服的人身边凑,听见没?”
“哦!”尤岑点了点头。
当大家都挤在一个高高的台子旁边的时候,那位首领出现在台子的中央。
“各位百姓,我们刚刚建立了一个制度更加完善的王国,这是身谋远略的王上费尽苦心才达成的,人类只有拥有一个更好的制度才能让所有的文明都朝着一个方向发展,为了建立一个更加稳定的社会,王上决定扫除那些危害社会的败类,你们必须表达自己对王上的这一计划的支持,如果有人反对,那就是反对所有支持这个计划的人,所以我们会清除这些人。”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怎样表达你们的支持呢,很简单,我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在这里,我就是王上的代表。现在我要求你们交赋税,却有这么多的人反抗,这些人日后怎么和支持王上的人融为一体,今天是我到这里的第三天,对于情节轻的我会仁慈对待,至于一些特别恶劣的,今天斩首示众,希望大家引以为鉴。”
说完,台下议论纷纷,不过大家并不敢大声说出来,声音小的连旁边的人都听不到。
不久之后,行刑的时间到了,当古鄂镇的百姓见到手持大刀的烩子手的时候才真正地感觉到,这一且都是玩儿真的。当第一批的四五个人被杀死的时候,孟姨立即让尤岑和芷菁用手塞住耳朵,这种凄惨的声音会永远留在人的记忆中。好多人一边被托上台,一边大声地求救,可是没有人能从这些恶魔的手中救出他们。
他们首先杀死的都是家里最强壮的人,然后让剩余的人继续想办法补足赋税,如果在规定的时间没有完成的话,他们会按顺序继续杀死下一个,直到剩余的全是十五岁以下的孩子,他们才会停止,不过这些孩子中男孩儿会被带到王宫进行训练,同时进行思想教育,让他们对王宫忠心耿耿。而女孩儿会直接送到贵族的家中做仆人,对于年龄更大的女孩儿来说,如果让哪位首领或者是贵族看中了也可以免去一死,但是她们的命运往往要比死更痛苦。
这样的屠杀进行了将近五天左右的时间,古鄂镇慢慢由原来每晚的歌声变成了痛哭声,开始人们会为那些没有依靠的死者修一座简易的坟墓,但是后来死者增多,大多数人死后就被扔在了隔着一座山的荒野,任凭乌鸦啄食。
第二章第二部
当年王上利用了一些地方霸主对他的信任,当时他劝说所有的财主捐出了自己的财产和粮食来支持战争,承诺他们在战争结束以后为他们分配更多的土地。王上掌握了政权后将部分土地分配给了他们,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象,在王上刚刚统治两个王国的时候,士兵人数已经不足以完成这么大的疆域的管理任务,所以王上就想了一计,在两个王国,基本上每一个小镇都至少有一个比较有势力的财主,所以他们是完成这个人物的最好的人选。随即王上就下了命令,允许所有的贵族自由支配他所管辖的地区的一切。这种方式很奏效,财主们很乐意接受这样的任务。
但是王上不会放心将他对国家的控制权放在全国的所有的财主的手上,这也是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