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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怎么了我们是革命人。就是要打破束缚在人民头上的封建思想。不应该相信宿命的。怎么现在我感觉你越来越相信命运了?”尹继南笑道。
安毅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实话。以前我也不信的但一再的经历无法解释的事情之后我也就信了。一个人无论多么伟大甚至是个知。也无法去改变历史轨迹个人整个社会整个世界相比较。渺小不能再渺小了。因此我只能尽自己的一切努力把事情做到最好。至于最好的程度有多好。也不知道。那都是未来的事。打个喷嚏都有可能改变人生走向的未来……
好了。不说这些烦人的事情了。咱们跑快点。下午还要审讯县城监狱里剩下的那些罪犯。要按我的意思干脆全都放了。起刚才砍下的一片脑袋老子心里就难过。那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啊。*……驾!”
一小时后。安毅和尹继南回到县衙。安毅下马立刻跟随迎上来的胡。子走向中院。由于安毅不愿意参加下午的审案。尹继南只能赶去西边警局找国卿商议。
胡子边走边低声说道:“真没想到。你们南昌一行居然干出偷换人犯的事情来……现在只能把人放在你我卧房中间的那间小房子里。其他的方人多眼杂。很不方。”
“哈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这还是顾老二一再请求的。他的面子我不能不给啊!放心吧。就算是放到我房里也没关系。”
安毅和胡子穿过亭。拐进东边第二间小房。看到小郎中正在给赤身的沈疯子上药。顾老二正在一旁协助。房间里摆上个炭火熊熊的大瓦盆。室内温度提高很多。
安毅看了一眼遍体鳞伤的沈疯子。大吃一惊:“我的老天爷……怎么伤这么厉害?”
胡子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现在还好多了呢。刚弄回来的时候把我也吓了一大跳。他腿上的两处枪伤都长蛆了。两根锁骨被铁链穿过。露出森森白骨。边上都是烂肉和脓血。
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能熬到现在。了极度虚弱之外。竟然神志清晰。虎头和我拿来钢锉弄断他锁骨上的铁链。足足二十多分钟这家伙都没哼过一声。拿掉铁链老常来给他剪掉满是虱子的头。剃掉他的下体毛。和小郎中一起用煮开的盐水给他清洗完毕。他对咱们挤出个笑容这才迷迷糊糊睡去。是条汉子啊!”
安毅点点头转向顾老二:“虎头。沈疯子的一张脸都肿成这样了。亏你还认的出来。眼神不错啊!”
“这算什么。沈大的眼神更特别。等他醒来你和他对视一眼。恐怕也不掉的。再一个。你看他的前额际的正中间有颗朱砂。只要头向后掠开就能看出来。很特别。七年前我陪恩师上武当见到他时。他还挽着个道士的高髻。和颜悦色的没如今这么冷漠。记的恩师当时还和松鉴道长开玩笑。说要是把沈大哥放出去估计会招惹满大街的女娃子。等他的脸消肿了你就知道他长的多好看了。”
顾老二心情大好。看着沉睡中的沈疯子一个劲儿的笑。
安毅笑着转向小郎中。问了一下沈疯子的病情就和胡子退了出去。转到自己房里低声说道:
“等会儿你让陈志标带上两千大洋。尽快送到城西南青云铺的四师大营。交给工兵营长张天。虽然二那个宪兵队长让人带话只要五百大洋的酬劳。可咱们不只给五百。否则心里过意不去。
那个宪兵队长是个人啊。竟然在那么急促的时间里。弄出狸猫换太子的绝活。佩服啊以这种人的反应和智力。要是带兵打仗也绝对是个高手。你不知道。当时看到一颗脑袋接连落的。我和虎头都急快疯了。我望着虎头|副像死了老爹的样子心里真不是味道。心想哪怕拿出五万大洋我也愿意啊!”
胡子笑了笑:“我想象的出来。哈!你放心吧。我这就派人去把陈志标找来。他去正合适。张天和他认识。”
胡子离开之后。安毅摘下帽子随躺在床上。闭眼休息片刻马上起来走向大堂。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去做。容不的他多睡一会儿。
安毅所不知的是。于两间房子用木架子糊上描花的纸简单分隔。他和胡子的谈话内容。一丝不漏的被隔壁三人听在耳里。包括闭着眼睛似乎沉沉睡去其实非常清晰和警觉的沈翔峰。
第一七〇章 总为他人做嫁衣+第一七一章 得失之间
//一七〇章
安毅刚刚从中院走入大堂,立刻看到师部通讯参谋徐少校风尘仆仆地大步入内,尹继南陪在他身边一脸的严肃
徐少校给安毅敬礼,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信函递给安毅:“安团长,这是总司令部侍从室的公函,到师部要求立即转达到你手里,师长亲自面交于我吩咐快马送来”
安毅接过信看了一下加盖侍从室印章的封口,笑容满面地请徐少校坐下喝茶:“半个月都不见老兄了,你都在忙些什么啊?”
“别提了,老哥我和军需主任老他们跑了一趟长沙,原以为能接收到一批从广东运来的战地通讯器材,可等了十天最后空手而回,全他娘的都给唐生智那孙子先下手抢走了,听说唐生智那孙子打定主意要把他的第八军扩编为四个军,所以什么东西经过他的地盘都要被剥层皮”
三十二岁的徐少校毕业于上海一个私立工科学校,不是军校系统出身,所以从军日久劳苦功高至今仍然是个少校,他说完连喝几大口茶,放下茶杯指指杯里的茶叶:
“好茶,比师座喝的茶还要好啊!这一点我佩服你,从不亏待自己的弟兄,就连自己手下的兵也吃得比其他团的连排长好,有什么好东西你也从不藏着掖着,不像你的一期、二期师兄们那么小家子气好了,没什么事情我得回去了,晚上还要开会呢”
安毅站起来拉住徐少校的袖子,招手叫过勤务兵低声吩咐:“去,到老常那里拿两包茶叶来,就是上午周老伯托人送来的那种……老徐,你等会儿,我知道你爱喝茶又时常熬夜,等会儿带两包回去尝尝鲜,和刚才你喝的一样都是本地乡绅送我的,我也不知道茶叶的好坏随便喝着解渴,就算是好东西也让我给糟蹋了”
勤务兵很快提来个精美的小布袋交给安毅,徐少校从安毅手里接过来,轻轻叹了口气:“那我就不客气了!小毅……你这人啊,表面嘻嘻哈哈的像是挺机灵,其实你心里太过实在了,从没见你为自己争取过什么利益
以前的事情就不说了,只说这次南昌战役,你们团战绩最好,从策反到联合阻击再到顶住冲击成功合围,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漂亮行动都是你们在唱主角,可最后功劳全都跑到别人头上去了
现在,其他各团进驻南昌城里吃香的喝辣的,你却在这个小地方帮人家辛辛苦苦训练士卒,城里那帮人个个看你年轻实在都有意无意的欺负你,其实明白人谁都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无论比打仗、比训练、比为人,我们一军各团谁敢说他能比得上你……唉!不说了,就连师座都觉得对不起你,我来之前他还说明天开完会就到你这里蹲几天,看看你有什么实际困难,能帮上点忙就尽量帮
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琢磨琢磨趁休整期间能待在总部身边有什么困难和要求你就大胆提出来千万不能总是付出没有收获啊那会寒了手下将士地心地!”
“谢了老哥小弟记住了要是你不忙小弟真想和你喝一杯好好聊聊”安毅感激地笑了笑把徐参谋送上马与尹继南一起目送他和警卫骑马远去这才回到大堂
安毅看完简单地信函递给了一旁地尹继南:“上面除了明天上午九点校长召见之外什么也没说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校长要找我谈话基本都是在晚上十点以后地事怎么会在他最忙地时候召见我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奥妙?不会只是要咱们递上暗堡构筑地技术报告这么简单吧?”
尹继南收起信函吩咐副官存档转向安毅颇为担忧地问道:“刚才听老徐话里似乎有别地意思只是他没说透我总感觉是不是咱们又要吃亏了?”
“这个节骨眼儿上吃亏是肯定地除非咱们几个都是庸人一无所获一无所有人家才不惦记你否则谁不盯着你啊?
咱们辛辛苦苦赚下这份家底吃了多少亏才换得优势地武器装备又付出了多大代价才初步建立起一些关系这些谁都不管只看到你得了多大好处欺负咱们资历浅、年纪轻这是肯定地至少在未来两三年之内咱们还得忍着
好了,这些郁闷的事情不说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吃亏是福!越是吃亏,咱们就越要做出一番事业来,不能因为吃亏而怠慢了训练和学习,否则日后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安毅摇头无奈地苦笑一下
尹继南也只能点点头:“吃饭吧,吃完饭我和你好好整理一下这段时间断断续续书写的资料,明天你就得亲手交给校长了,可不能出丁点儿差错”
次日上午,辛苦了大半夜只睡了四个小时的安毅和顾老二换上干净的军装,骑上骏马早早离开驻地,赶往北面的南昌城
进了城两人直奔百花洲畔的原北洋水师学堂,蒋总司令今天要在这里接见安毅
安毅独自走进简朴的学堂大门,看到曾扩情便快步迎了上去
曾扩情领着安毅走过长长的回廊,拐过中门进入南面的幽静小院,一栋别致古朴的小楼映入视野
曾扩情边走边低声告诉安毅一些事情,把安毅领进小楼后悄悄退出,叹了口气走到草地上与王世和低声交谈
听安毅报告完毕,蒋校长接过安毅双手递上的整齐资料翻阅了几页,满意地摘下眼镜,从书桌后面迈步出来,向安毅介绍端端正正坐在一旁软沙上喝茶的年轻少将:“来来来,安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三师的涂思宗副师长,你应该知道的,坐吧,都坐下,慢慢谈”
安毅礼貌地立正敬礼,等蒋校长坐下后才端正地坐到偏沙上,心里在想这位年方二十九岁的三师副师长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