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教训得极是!”周瑜连连称诺。
“德谋你这是干什么啊?”只比程普小几岁的黄盖看不下去了,出言为周瑜抱不平,“大家都是为了主公的大业考虑,自当同心协力才是,何须计较个人名誉!”
程普也觉得自己话多了点,索性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孙策咳嗽了一声道:“不知近来西线有什么动静没有?”
蒋钦道:“启禀主公,近来刘繇忙着讨伐自己叛乱的部将笮融,而前往豫章了!”
他自从在神亭率山寨兄弟归降孙策之后,也担任了一路偏将,多立战功,很受孙策的倚重。
孙策点点头:“那就好,这个笮融听说是个很奇怪的家伙,自己笃信佛教,却又天生好杀人,豫章太守朱皓可真是不幸啊!”
周瑜道:“但是他现在却帮了我们的大忙不是吗?有了他刘繇和刘表都被牵制在了豫章,咱们才能放手在这里攻城略地!”
孙策恨恨地一拍桌子:“这个刘繇可真是反复无常,之前看他对紫涵那么信誓旦旦我以为他不会再干预咱们了,想不到现在还是暗地里搞这么多小动作,居然还想策反泾县的太史慈!”
张昭道:“太史慈是我们安置在泾县用来制衡祖郎的,幸好他是叶姑娘的结义兄长,否则换了他人,让祖郎得逞,我们可就没有办法在这里怡然自得地讨论军机了!”
张紘突然道:“听说这个祖郎很是棘手,连主公也曾败于他手,想不到子义如此了得,竟可以压制得了他!”
孙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一提到这段耻辱的历史就暴跳如雷了,相反,他现在冷静地很:“总有一天,我要这个祖郎服服帖帖地叫我一声主公!”
周瑜笑道:“伯符,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不是一个因为个人情绪而影响大局的人!”
“报!”帐外突然闯进来一个小兵,“严白虎有动静了,他昨日率军攻击朱治大人的吴县去了。”
“好,等得就是这个机会!”孙策拍案而起,“传令下去,即刻起兵向严白虎的老巢进发,我们要让这个严白虎走出去,回不来!”
韩当纳闷道:“难道主公不担心朱治大人的安危吗?”这也正是众将的疑问。
孙策笑而不语,周瑜笑道:“伯符来时已经知会朱治大人,单说若是严白虎率军前来,就把吴县让给他!”
“主公英明!”诸将齐声拜服。
丹阳,宣城。
孙策攻陷宛陵之后将之改名为宣城,大概是为了忘记在宛陵的那段不堪的回忆,他将年仅十四岁的孙权从曲阿调来管理此地,一来是为了锻炼孙权的内政才能,二来也实在是无人可用,因为孙策初到江东,威信不高,江东的豪族们未必会认可,因此都是在持观望态度,可怜孙权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就被兄长推到了县令的位子上,好在孙权并非庸碌之辈,数月下来,竟然独力将宣城治理得井井有条。
但孙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他本以为宣城不在前线,不会有被敌人攻击的可能,所以只向宣城派驻了一千老弱士兵,用于给孙权维持治安,但孙策不知道,这险些害了孙权的性命。
有人正酝酿着进犯宣城的秘密计划,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祖郎!
祖郎趁着太史慈感染风寒卧病在床的机会,带了手下数千人,联合宣城附近的山贼,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突然对宣城发动了袭击。
“不好了,大人,城内突然杀进来许多山贼!”孙权的卫兵晃醒正在熟睡中的孙权,惊慌不已道。
孙权吃了一惊:“现在是什么情况?”
“四面城门都已经被山贼攻破,看对方的衣着,似乎还夹杂了不少的山越人!”
“山越人?”孙权暗道不好,“这宣城附近哪有什么山越人,莫非?”
“大人,是祖郎,祖郎……”一个身上带了数箭的士兵挣扎着进了府院,然后倒地而死。
“祖郎!果真是他!”孙权眼中冒出怒火,“我要为舅父报仇!”
“大人不要!”卫兵死死拉住孙权,“祖郎现在势大难敌,我等情愿誓死护送大人突围去见孙策大人!”
孙权去意已决:“你们自行突围去吧,我要手刃仇敌!”
“我等情愿与大人共生死!”卫兵们见劝不动孙权,只好各个拿了兵器在手,并为孙权牵来了马。
孙权翻身,却没能上得马去,再试了一次,依然失败,还要再试时,门口响起了祖郎的嘲笑声:
“连马匹都上不去,听说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要手刃我这个仇人?”
孙权愣愣看过去,正是那个祖郎,他带兵围住了所有出口,此刻正像看一个猎物一样盯着孙权看。
“贼子,还我舅父命来!”孙权勃然大怒,抽出身上佩剑就要冲向祖郎,却不小心绊了一脚,跌了个嘴啃泥。
“哈哈哈哈,就你这样还想报仇,这辈子是别希望了!”祖郎取过弓箭在手,搭弓上箭,瞄准在地上死死盯着自己的孙权道,“放心,我这就送你去和你那个短命的舅父见面,说起来,好像你们孙家的人都很短命啊,不是吗?你的父亲,你的舅舅,还有现在的你,最近我还特意让人给你那个孙策兄长算了一卦,结果卦象显示他活不过二十六岁,真是可怜啊!”
“可恶!”孙权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但也看到了祖郎的手一松。
“噗”的一声,孙权的眼前被一个人影挡住了,是他是卫兵为他挡下了这一箭。
“孙权大人,您不可以死,活着为我们报仇!”这是这个卫兵对孙权说的最后一句话。
“噗”又是一箭,又是一个卫兵为孙权挡下了这一箭而凄惨死去。
“哼,我的箭还很多呢,小子,我看你有多少卫兵能替你死!”祖郎说着,又一次搭弓上箭。
不一会,所有的卫兵都死了,孙权的面前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尸山。
“对不起!”孙权哽咽着痛苦说道,“真的对不起!”
“小子,只要你肯投降,我就饶你不死!”祖郎大声喊道,四周的贼兵也一齐喊道。
“你觉得可能吗?”孙权红着眼睛大吼,“孙仲谋决不投降!”
“很好,那我就成全你!”祖郎拍马舞刀,冲向孙权。
“喝!”孙权将佩剑握在手中,虽然在颤抖,内心却异常坚定,脑海泛起父亲的谆谆教导:
“孩子,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怕死!”
“铿!”地一声,孙权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
是被祖郎拦腰斩断了自己吗?孙权闭着眼睛感受着划过身体的每一丝风。
但等他睁开眼睛,却看见自己正在一个大汉的怀里。
“什么人?”祖郎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大汉侧过头,孙权看到了这个大汉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
“周泰!”
第二百四十六章 宣城之战(下)
第二百四十六章宣城之战(下)
周泰护着孙权上了马,自己从身后抽出腰刀,冷冷看着祖郎等人:“一群大人竟然对如此弱小的孩子下手,你们可真有良心!”
“我的良心早就叫狗吃了!”祖郎不屑地吼道,“而这些人就是吃我良心的狗!”
“疯子!”周泰冷冷道,然后对惊魂未定的孙权道,“在下周泰周幼平,本是水贼,近闻孙策大人招贤纳士,特来投奔,不想竟遇上此事!”
“多谢壮士相救!”孙权喃喃道,“兄长此刻不在这里!”
“一个也别放过!”祖郎大吼,喝令士兵们一拥而上。
“蠢货!”周泰将腰刀横在身前,一阵寒光泛过,早有几个士兵惨死在了地上。
“壮士好身手!”孙权以前从没有经历这样的场面,而今能够亲眼见识这些杀戮,内心似乎泛起了一丝兴奋。
“谢孙权大人称赞,有周泰在此,谁都别想伤大人一根汗毛!”周泰说话间刀风猎猎,又收割了几个不长眼的家伙的性命,身上到处是血,不知是他还是别人的。
“好,孙仲谋日后绝不会忘记今日壮士恩情!”孙权此刻意气了得,一勒马缰,那马人立而起,在山越人的包围之下反而生出无限战意。
“哼,以为自己是万人敌吗?”祖郎大怒,盯着周泰怒吼道,“周泰是吧,是你今日自己来找死,怪不得别人!”说罢拍马舞刀,带着身边的随从杀将过来。
周泰眼中泛过一阵寒光,手起刀落,侧身一躲,挥刀斩在了祖郎战马的关节上。
“嘶!”那马当即跪倒在地,祖郎反应不及,被自己的坐骑远远甩了出去,但他身手也极是了得,虽然被跌得灰头土脸,但很快便撑起身子,再度站了起来。
但就这一刹那的功夫,周泰已经挥刀砍翻祖郎的随从杀出一条血路直朝城外而去。
“可恶!”祖郎大怒,一脚踹翻一个骑兵,翻身上马和随从便追了出去。
宣城街道上,只见周泰赤露上身,手提钢刀,一手牵着载着孙权的马,如杀神一般孤身闯向城外。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眼见追兵越来越多,孙权脸上连连吃惊,因为他也看见了周泰背上中了几箭,虽然不是要害处,但由于无法止血,肯定影响到了他的战斗力,正忧虑间,又听噗地一声,周泰后心又中了一箭。
周泰缓缓站定,射这一箭的人正是率军追来的祖郎,看得出这箭入体很深,因为刚才周泰差点就倒下。
“壮士你怎么样?”孙权这个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无能,只能拖累别人,却什么也做不了,“可恨,我要是能有兄长那样好的武艺就好了,壮士你就不会这样!”
“我周泰还没有这么容易死掉!”看着渐渐追近的追兵,周泰一咬牙挥刀反手斩断了箭杆,剧痛钻心,他猛地张口咬住自己的另一条手臂,那疼一定相当惊人,因为孙权已经看见周泰都把自己的手臂咬出了血丝。
“呼!”周泰勉强对孙权挤出一丝微笑,“人说无功不受禄,在下愿擒此祖郎去见孙策大人,以为进见之礼!”
“周泰!”孙权见周泰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向着追兵的来路而去,他想干什么?
“孙权大人保重!”周泰猛地说出这句话。
“什么?”孙权还在愣神。
只见周泰猛地抽刀砍在了孙权的战马屁股上,那马重重吃痛,撒开四蹄疯狂地向着城外奔去,直接踢翻了几个要拦截的士兵。
“可恶,不要跑了孙权!”祖郎见孙权背影渐渐消失,大怒喝令其他人一起追击。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