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她来真的了!”其他乱兵变了脸色,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溅了一身鲜血的小环,雪白的裙裾辉映着殷红的血迹,像一朵娇艳的血花,透露着异样的美丽。
“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头领狠狠说道,“一起上,给她点厉害瞧瞧!”
众人一拥而上,小环惊恐交加,拿着手中剑胡乱挥舞着,士兵们不防备又死伤了几个人,她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了也难逃被蹂躏的命运,只要自己在这里多拖他们一刻,公主就能更安全了吧!
想到这里,她手中的长剑挥得更快了,公主学过剑术,也教过自己一招半式,凭着这一招半式,地上又躺下了好几具身体,更多的士兵们也挨了轻重不一的伤。
看见自己几十个大男人被一个弱女子弄得个个瑟缩不前,头领大怒不已:“一群废物!闪开,让我来!”
只见他一个剑步,灵活避开小环的攻击,欺到身前打落了小环的剑。
“啊!”突生变故,小环来不及反应,喘着气看向眼前如狼似虎疯狂涌到身前的士兵们,她回头斜看去正好见一口水井,就算死也不能被他们糟蹋,她心下一横,夺路疾奔过去。
那头领已看破小环的意图,登时一双虎爪便钳住了她的玉足,小环一个趔趄重重栽在井边,身上包袱却顺势掉进了井中。
眼见头领向自己不怀好意地走来,小环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扑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下去。
“厄啊啊——臭婊子,敢咬我,去死吧!”头领惨叫着推开小环,自己脖子上一大块鲜红的肉也被扯了下来,隐隐可见其中白骨。
“哈哈哈哈哈!”小环满嘴血肉,边咀嚼吞咽边大笑着,神情恐怖而诡异。
“疯女人,你刚才不是想自杀吗?大爷成全你!”头领掐着小环的脖子,一把将她抛向深井中。
水花四溅,小环无声地哼了一声,在水中无助地沉浮挣扎,她一遍遍地用手指死死抠着四周光滑的井壁,但那都是徒劳,井口那群乱兵们的淫笑声回荡在她耳畔,而她的意识也在这不堪的声音中渐渐丧失,她努力地伸出手想向上抓去,但身体早已冰冷僵硬。
“公主保重!”她脸上忽然浮起一丝满足的微笑,渐渐沉入水中。
“她说什么?”头领似乎听到了小环最后的那句话,但又恍惚觉得听错了。
“哪有说话?头领你肯定还惦记着这小丫头呢!
“公主的滋味也没什么特别的嘛!搞得咱们死了那么多人,嘶,你轻点!”头领捂着脖子的伤和那几个乱兵悻悻往回走。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那几个兄弟追上那个宫女了没有!”其他的乱兵附和。
“刚才死的是不是万年公主!”忽然一个声音冷冷传来。
“谁!”众人吃惊地向四周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宫墙上出现了一个身影,黑色劲装,黑衣黑面,侧卧在高达三丈的宫墙上,纹丝不动:“第二遍,刚才死的是不是万年公主?”
“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一个士兵鼓着勇气喊道,可是话没说完已经倒地身亡。
“第三遍,刚才死的是不是万年公主!”黑影依然纹丝不动,谁也没见他出手,谁也没有见他动过,他仿佛就那么一直贴在宫墙上,可浑身却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是,是万年公主,可我们事先都不知情啊,大侠饶命啊!”事到如今,傻子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果然不该惹这个万年公主的,头领半瘫半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可惜一切都晚了。
黑影侧过脸来,黑布蒙着面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可以想见有多愤怒!
只见他微一抬手,空气中似乎急速飞过一丝透明的东西,紧接着是他的视角下那个头领的身体轰然倒地的声音。
水井边黑影看着面前打捞出来的女尸落寞地静立:“依依,小五来晚了!”
但在看清了女尸的面容黑影脸上变了晴天:“原来不是依依!还好不算晚!”
他重新将女尸投入古井中,却没发现井中隐隐散发的光芒。
“依依等着我,纵然寻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
第十四章 董卓进京
百官迎接天子的车驾渐渐接近了皇宫,众人心中悬着的石头正要放下,忽然前方尘土遮天,旌旗蔽日,一支部队气势汹汹地排开了阵势,百官失色,刘辩也大惊,崔毅闵贡拍马上前大呼军马退避,对方却毫无动静。
“闻听京都动乱,我昼夜三百里马不停蹄兼程赶来,为什么要退避?你们这些个小小佞臣,难道怕我砍不了你们的脑袋吗?”蓦地只见绣旗影影绰绰,一员大将飞马而出指着崔毅闵贡二人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臭骂。
二人当即骇然,又见对方军容颇盛,仪仗鲜明,又惊又怕之下竟然说不出话来。
“什么人连圣驾都敢拦,想造反吗?”袁绍见圣驾被阻,也拍马向前喝问,“何人拦路!”
来将不理袁绍,居然径自骑马奔了过来,蓦地却看见了一个身影。
是她!她没死?自己朝思暮想了十几年魂牵梦萦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女人!
不可能!是他亲手将她下葬的,她已经死去十二年了!
那这个女人是?他又细看了遍,发现对方只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但她倾国倾城的容貌、精巧之至的五官、玲珑有型的身材,尤其是那高贵优雅我见犹怜的气质,活脱脱就是——
她的女儿?
“留步!”袁绍拦住了来将,打破了他的遐思。
他轻蔑地看了眼袁绍,厉声问道:“陛下何在?”
百官闻听刺眼,一个个都非常惊恐,但还是鼓起勇气回答道:“不知阁下为谁人物,我等有天子诏令,命你速速退兵!”
来将冷笑道:“退兵干什么?放任贼人劫掠陛下?诸位身为国家社稷股肱大臣,却不能匡正王室,致使国家动荡不安。我自西凉星夜到此勤王,现在又让我退兵,凭什么!除非天子金口玉言!”
他越过众人,看见人群中有一名少年身着有些破烂了的龙袍,心道此人必是天子无疑,见依然无人回话,又厉声喝问了下:“陛下何在?”
刘辩早已被来将的阵势震慑住了,他战战栗栗着不敢说话,刘协见状,只好勒马向前,也高声问道:“来者何人?”
来人见刘协身着蟒袍,也不象别人一样神色慌张,他心中暗说这一定不是等闲人物,于是恭恭敬敬回答道:前将军、西乡侯、并州牧董卓。”
“董卓!”刘协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同样也在打量自己的人,只见他身躯肥胖臃肿,面相慈善和蔼,年届花甲却气势不减,不由对他暗暗称奇,也大声回应道:“董卓,孤王问你,你是来保驾还是来劫驾?”
董卓答道:“臣特来保驾!”
刘协又问道:“既然是来保驾,天子便在此间,你为何不下马跪拜?”
“陛下恕罪!“董卓大惊,慌忙滚鞍下马,心里却卖了个坏心思:原来他见面前刘协言语流利,自始至终都没什不当的话,心道这才是天子气度啊,如果他是顾命大臣,就一定废了那个懦弱的刘辩立这个人为天子。
思索间他却向着刘协跪拜了下去,口中高呼:“吾皇万岁!”
“放肆!”刘协大怒,“孤乃陈留王,那位才是天子!”
“恩?”董卓看了刘辩一眼,一脸的不情愿走过去,“不象啊,不对不对,是臣糊涂了,常常纵容宦人作乱,造成了今日之祸的,不正是陛下自己吗?如果贵为九五之尊的是陈留王殿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呵呵呵呵!吾皇万岁!”
说了一大堆真真假假的话,董卓还是向刘辩行了跪拜之礼。
“董卓你…”袁绍大怒,但他不是瞎子,四周不用看都是董卓的西凉骑兵,一言不甚就可能身死这里,所以他很知趣地住了嘴。
“不知这位是?”董卓看着被人冷落了半天的曹燕燕,那个让他心动的身影。
“死老头,看我做什么?”曹燕燕怒瞪董卓。
“她是万年公主,”刘协道,“董爱卿,既然是来保驾,便请护送我等回宫吧!”
“是!”董卓上马指挥军队,“闪开,护送天子回宫!”
“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们这是去哪?”曹燕燕这时方才反应过来,“喂喂喂,我要回家了,回宫干什么?”
“是回家!雒阳皇宫啊!”刘协担心地看向曹燕燕,不知是她想搞什么花样,还是说又开始犯病了?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地奔赴雒阳,很快便到了,董卓将军队驻扎在城外,众人前呼后拥着天子进了城。
刚入雒阳,只见集市繁华异常,行人车辆如过江之鲫,店铺林立,摊贩交织,但到了皇宫之后才依稀可见昨天动乱的痕迹,宫墙上未曾洗尽的血迹,杂乱的兵器划痕,园中草木殿外雕梁画栋被焚烧的惨状历历在目。
曹燕燕随着刘协和刘辩公卿百官进了正殿,早有一位三十多岁衣着雍容华贵而又透着一丝妖艳的女人高居正坐,看见自己先是一惊,继而神色恢复正常。曹燕燕还来不及细看殿中摆设,身子一紧,只见那女人已将自己和刘辩刘协三人揽在怀里痛哭起来:“辩儿,协儿,依依,你们可回来了,担心死哀家了!”
她这一哭,百官们也顿起啜泣之声。
“好了好了!”女人终于放了手,“陛下受苦了,众位爱卿也受苦了,现在大将军遇难,以后朝政大事可怎么办?”
众人未及说话,黄门侍郎荀攸出班奏道:“启禀陛下、太后娘娘,臣已带人彻查宫中,传国玉玺不见了!”
“啊?”其他人大惊失色,传国玉玺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没有了意味着什么?
百官面面相觑,董卓奏道:“臣愿派手下二十万铁骑彻查雒阳及周边诸郡县,望陛下应允!”
“这——”何后当然明白董卓这句话的深层意思,只是二十万铁骑——
如果董卓想造反的话。
何后不语,百官不语,他们想以此表示无视董卓的这个提议,董卓却当他们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事实上,谁又能阻止他呢?
“为什么不见典军校尉?”司徒王允问。
“是呀,我们昨天分路寻找陛下,他怎么还没回来?”袁绍也疑惑道。
典军校尉是谁亚?曹燕燕不解地想。
曹操在驿馆急坏了:女儿不见了!以往她再怎么出去闲逛,都会在天黑前回来的,可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