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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杰无不遗憾“眼看就到了。”
“命运不就是这样吗?”
“看鲨鱼,很多鲨鱼”果然,很多条露出背鳍的鲨鱼闻到了血腥,向这边游来
“他怕是活不了了,还真是一把好手”
“确实是高手,这么死了,挺可惜的,难得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
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卡拉奇总领事馆的小会议室里,正在举行一次非正式小型追悼会,除了极少数人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朱晓明,范卫平两位烈士的灵位被供奉在中间,齐闻风和林杰恭恭敬敬为两位烈士上了两柱香。
齐闻风看着林杰收拾行装,“你调走了?”
“对,这里不能待了,要回国消毒一段时间,你怎么样”
“我?继续流浪吧,哪里需要我就去哪里。对了,问个事情。”
“老范的鬼魂是怎么回事,不是你安排的吗,怎么这么象?”
“他?”林杰有些意外“他是一个秘密,并不常驻在哪里,只是根据任务在各地流动,他是我们的一张王牌,我只知道他的代号叫做千面,哎,这是我们这边的秘密,告诉你我已经泄密了,可别给我到处传。”
“我有个预感,或许以后在哪里,我会再次遇到他,放心,要是我泄密,”齐闻风用右手食指在脖子上划了一下“你就干掉我。”
“算了吧,你比蟑螂的生命力还强。”
“有机会再见了,兄弟。”
“一言为定,兄弟。”
满身灰尘的路虎吉普车在一阵哆嗦后,依旧没有启动,齐闻风气得从车里跳下来,狠狠地踢了几脚。离开白沙瓦的部落区还有五百公里,但是接头时间只剩下四个多小时了,齐闻风真的想把这所谓的世界一流越野车给拆了。一辆装扮得花里胡梢的卡车停了下来,驾驶室的窗户探出一张留着小胡子的脸“朋友,需要帮助吗”
暗箭 伊斯兰堡快车 中 阿拉伯海鲨鱼 结束了 接下来的是 伊斯兰堡快车 下 遥远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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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山阿合买江蜷缩在监舍的一角,如果不是从眼睛里仍旧露出一丝凶暴,很难想象这个胡子拉碴,穿着破烂,浑身散发着臭味的三十多岁的男子是十几起爆炸事件的组织策划者,分裂组织教父级的人物。如果不是沉重的镣铐束缚着他,仿佛就要从监房里冲出来一般。齐闻风很想直接拔枪毙了这个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和战友们鲜血的屠夫,但是他还是强忍着怒火。
“是他吗?”陪同齐闻风的巴基斯坦陆军特种部队中校拉希姆问。
齐闻风点点头。
“那么,我们去办理一下移交手续吧,请跟我来一下”
移交手续只是一些文件的移交和确认,所以没有费多少周折就办完了。勤务兵殷勤地端上了几杯奶茶和一碟饼干。“刘,这个人对你们很重要吗?”
“是的,中校先生,这个声名狼藉的恐怖分子,在我们国家,就像奥马萨本拉登一样出名。”
“我很高兴我们向你们移交他”
“捉住他,你们费了不少周折?”
“不,不,我的朋友,一点没有费力”
“哦?”齐闻风感到很意外,新疆有关部门为了围捕他,每次都大费周折,却每每在最后关头让他溜之大吉,并且造成不小的伤亡。暗箭虽然没有和阿合买江的组织有直接交手,但是从敌情通报上就知道,这个号称南疆之狐,在基地组织受过训,在车臣打过仗并且有某大国背景的家伙并不好对付。
“他在白沙瓦,开车,开得太快了,撞在一辆卡车上,送到医院动手术的时候身上发现了武器,来调查的警察发现他的臀部有基地组织的文身,就把人扣留下来了,结果一查,就是你们国家通缉的人。”
齐闻风暗暗叹息造化弄人,一个枭雄,居然因为一起毫不起眼的交通事故落网。
关谨带来的押解小队都是暗箭出了名的煞星,这些家伙的命令就是除了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就地击毙阿合买江外,一定要把活人弄回乌鲁木齐。那里有一大帮人等着撬开阿合买江的嘴,好把他这条线在国内的人一网打尽。关谨他们对这个任务颇有些不以为然,因为恰好在南疆驻训就把他们派来执行这种普通武警中队就能干的活,有些牛刀杀鸡的意思,用时髦的话说就是性价比太低了。
换上了国内带来的精钢诫具,阿合买江的表情非常痛苦,队员们在给他换手铐脚镣的时候显然是动了手脚。齐闻风看着人被押出监舍,转移到囚车上,对关谨说,都给我子弹上膛,劫狱的事情在这里不罕见,阿合买江在这里有车有房,也就是说肯定有下手,老巴组织的几次突袭都没有抓到人,今天搞不好会出头搞事,真来了,就别客气。
关谨拍拍挎着的95式自动步枪,“今年还没有见过血,要真来了倒好,拿他们祭祭枪,有来无回。”
“哼,少给我吹,人要是不能活着回到乌鲁木齐,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车队由五辆车组成,第一辆架着重机枪的皮卡,第二辆是齐闻风和关谨的指挥车,第三辆是押送艾山阿合买江的囚车,第四辆是暗箭队员的后卫车,第五辆仍然是巴基斯坦陆军架着重机枪的皮卡。监狱到机场有两个小时的车程,途中要经过一个小镇。齐闻风本来是反对经过城镇的,这样被伏击的危险相当大,但,唯一的道路只能通过小镇,其余地方不是大山就是沟渠,连越野车通过都十分吃力。齐闻风曾经要求直接用直升机押运的要求,但是被上级以这里活动着装备有毒刺防空导弹的塔里班和基地组织,直升机飞行太危险为由拒绝了。
车在搓板一样的土路上颠簸前行,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齐闻风和关谨警惕地向路两边扫视着。在他们最担心的小镇没有出现可能遭到的袭击,让他们宽心不少,到机场只有十几公里了,只要通过最后一个峡谷,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了。
“轰”地一声,第一辆皮卡突然被炸上了天,齐闻风忙刹车,吉普车打了几个圈歪在路边,而囚车则刹车不及,一头撞在了燃烧着的皮卡残骸上。后面两辆车刚停下,路两侧高地上的枪声就响了起来,皮卡上的重机枪手首先就击倒,尸体滚翻下车。
暗箭队员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下车寻找隐蔽还击了。高地上没有植被,伏击者们躲在乱石后面不停地射击。火箭弹拖着尾焰象冰雹一样砸向路面。不多时,除了囚车,其余车辆都被射来的RPG击毁了。由于高地两边都有敌人,很快,这边就出现了伤亡。齐闻风撩倒了离得最近的几个人,看到自己人被压制在路基下,而阿合买江兴奋地在车里大声喊叫着,急得大喊,用榴弹,用榴弹。他从翻到在路边的吉普车后座下面找到一具RPG,向山上反击。
“要是不行,就干掉他”齐闻风命令关谨必要的时候要执行B计划了。关谨答应一声,趁着枪弹间隙,窜上囚车,看到阿合买江企图冲出来,一枪托就给砸昏在地。
几轮榴弹弹幕打了出去。山上腾起了几朵爆烟,一时间枪声弱了不少,齐闻风一看有机可乘,招呼一声,“上车,快上车,冲出去”所有的幸存者一拥而上,挤进囚车,齐闻风加大油门,撞开前面横在路上的残车,一口气冲出了峡谷。武装分子眼睁睁看着囚车离开他们的视线,但投鼠忌器,只能放弃了追击。
当带着浑身枪眼,冒着烟的囚车出现在机场的时候,守卫在机场里的警察和陆军士兵都瞪大了眼睛。车直接驶上了停机坪,关谨一脚把阿合买江从车上一脚踢了出来,然后在机场数百名军警的注视下,提着他的犯人,一把扔进了运输机的后舱。
齐闻风提着机组交给他的皮箱,看着运输机滑出了停机坪,直到起飞消失在蓝天中。
新加坡商人杜云正襟危坐地坐在伊斯兰堡机场的茶室里,手里的《亚洲华尔街日报》已经看了两遍,今天的海峡指数,恒生指数以及道琼斯纳斯达克指数已经了然于胸,近期的股市和期货市场预测也反复读了几遍,但飞机还是渺无踪影。他对于机场方面再一次以天气原因推迟伊斯兰堡飞往约翰内斯堡的航班而感到愤怒和无奈。窗外的天气好得可以用万里乌云来形容,而且连一丝小风也没有,用他的话来说,这种天气就是自行车骑得快点都能飞起来,而机场方面居然说现在印度洋上空有大量雷暴云团,飞机必须绕道飞行。
化名杜云的齐闻风现在已经讲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受了,半个月以来在巴基斯坦上窜下跳,把伊斯兰堡到卡拉奇搞得鸡飞狗跳。而总部也一反常态,既没有叫自己回去述职汇报,也没有因为雪貂的露脸事件找地方让自己去“消毒”,居然一脚把自己踢到约翰内斯堡,执行一个什么也没有交待的任务。运输机组只是把一只装着换洗皮箱一份署名杜云的新加坡护照和一张伊斯兰堡到约翰内斯堡的机票以及一只手机交给他。机长除了告诉他到约翰内斯堡后打开手机外就无可奉告了。约翰内斯堡,南非最大的城市,世界黄金之都,去那里干什么?难道去炒金子?
从新加坡赶来的空客终于落在了伊斯兰堡机场的跑道了,等得不耐烦的乘客们纷纷鼓起掌来。
齐闻风斜靠在靠窗的座位上,看着这座自己来来去去好几次的城市,心里默念,千万别再来一次故障。
“第一次坐飞机?”邻座的女声很好听。
齐闻风扭过头,邻座漂亮女孩嚼着口香糖,有些轻蔑地看着他。
“啊?你怎么看出来我第一次坐飞机?”齐闻风觉得有些好笑。
“A坐长途飞机捡靠窗的位置,坐长途机脚容易麻,靠走道的位子活动起来方便,上洗手间也方便。菜鸟才坐靠窗的位子;B菜鸟一上飞机,就不停地看窗外,图新鲜;C一看就是有恐高症。放心吧还没起飞呢,再说飞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死在空难上的人数大大少于死在马路上的自行车轮子下的。”
齐闻风被人一口气数落下来,又好气又好笑:“我坐这个位子,是机场随机安排的,再说我喜欢安静,你又哪点看出来我是恐高症啊?”
“哎,大叔别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