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囧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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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囧男后-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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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喜子扯着两个侍卫一同过来,天子面前跪倒,“皇上,苏王妃薨了。”
  李嬴这次抬着的手颓然垂下。
  客房内安静的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李嬴问:“他,可有话留下?”
  小喜子叩首,哭道:“王妃只说,一口气不来,山水间安身立命。”
  李嬴就觉心一抽一抽的,问:“只这一句。”
  小喜子继续哭,“回皇上,王妃就留下这句话。奴才见王妃还想说什么,可他说不出来,奴才看着难受。”小太监这样一说,身边小黑和秃子终于忍不住,与小太监一起哭了出来。
  
  李纯扑通跪在床边,身边紧挨着是徐玮。
  门外,禁军一个个单膝跪下——苏王妃薨了。
  ……
  
  钦和三年清明节,苏王妃出宫巡幸遇刺,薨。
  钦和帝追封为后,上谥:简。按其遗愿,卧龙潭旁就地建陵下葬。
  这一次,关于苏玲珑被尊为皇后,再无大臣多言。
  ……
  
  四宫妃子一下都老实了。皇帝整天一副见谁都想杀的样子实在骇人得很。
  琉璃院的主子苦不堪言。过去皇上好歹还拉着她做做戏,这回,连表面功夫都省了。背着人找了次秃子,被秃子冷的冻死人的话一顿抢白,彻底没了念想。
  ……
  
  又过半个月,磨人的产痛突然而至,琉璃院里传出声嘶力竭的痛呼。
  宫女进进出出,端进一盆盆干净的热水,又将一盆盆血水端出。
  太医的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淌,塌湿了一身蓝色的官服。里面,产婆叫苦不迭,眼瞧着一天了,怎么也不见孩子的头。
  王嬷嬷见主子实在辛苦,求如意代禀皇上,好歹移驾,看看主子。如意转身进去了,不大功夫,大总管传皇帝话,女人产子不易,人人如此,岂有王氏女例外?王嬷嬷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深夜,贞儿按照产婆的交代,做了最后一次努力,终于如愿听到那声来之不易的婴啼。
  “是皇子,快向皇上报喜!”产婆判断完婴儿性别,剪了脐带,撩起盆中清水开始清洗血糊糊的那团肉球。
  琉璃院外,秃子躲在暗中,听着皇长子降生的消息一声高过一声往前面传,长吁一口气,转身悄然离开。
  ……
  
  后半夜,皇帝急急召太医徐玮入御书房觐见。
  拂晓十分,琉璃院传来丧讯。皇长子生母,女史王贞儿突发产后不和之症,太医几经救治无果,殁。
  翌日,因未能挽救女史性命,太医徐玮革职查办。三日后,天子诏令,太医徐玮,护产不利,削职为民。
  皇子满月当夜,人前风光了一次的王嬷嬷,晚上最后看了看小皇子,退到外间。叫过乳母,叮嘱一番,出了琉璃院。走出几步,忽然停下,转身见如意带着几人站在身后……次日起,再无人见过王嬷嬷。
  
  千里明月夜。
  西北高原上巍峨、宏伟的砂岩城池,西辽皇宫东北一隅,正设坛占卜。
  天子飞龙华盖下,西辽天子把头转向一旁的摄政王,“王兄,你说,今年一定会是风调雨顺之年对不对?”
  赫连春日连日心神不宁,皇帝忽然开口,心不在焉嗯一声,“……一定是。”
  龙椅上赫连春雨暗自叹息。
  
  占卜结束,赫连叫人送皇帝回去休息,自己悄然步上神坛,执起占卜用具。
  晚风袭袭吹拂他散于额前的一缕黑发,赫连双眉紧蹙,手在盛净水的金盆上旋动越来越快。
  哗,水面荡起一丝涟漪。赫连猛地睁开眼睛。
  仰望满天星斗,赫连喃喃道:“没有星辰陨落,一定还活着。”
  
  




78

78、大夫与病人 。。。 
 
 
  平城多山,层峦叠嶂,城寨依山而建,山中有城,城背高山。
  远远望去,云霭漂浮,山城半掩。
  极目四望,满山翠色,点缀大片梨花白。
  收进眼底,只有一字——美。
  
  徐玮的住处很普通,灰瓦石墙,和别人家一样,依山建屋。
  自从半年前削职为民,他回到这里。家中老人早不健在,他出门多年,回来时,倒也没有几个眼熟的近边人。之所以回到这里,不过为了完成和一人的托付,把他托为照顾的人照看好。若非如此,徐玮只怕早就游历四方,研究新的疑难杂症去也。
  
  和往常一样,赶在太阳落山前,带着山里采的药,把邻里童子帮忙打的鱼接了,便返回住处。巷路匆匆而过,与几个勉强称得上旧识的打过招呼就急急进了大门,呼的一声把门关了,再不问外头的事。
  草药一样样自背篓拿出,摊在廊下风干。转身去了简陋厨房,淘好米下锅,这就拿过剪刀,开始准备收拾那条大鲤鱼。砧板上,鱼儿因缺氧翻腾着,徐玮毫不在意被溅了一脸鱼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鲤鱼收拾干净,如果某人不是亲眼所见,万万不敢相信,厨房里动锅勺的人,会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太医。当然,现在,他是平民。
  
  “哎呦,闻着香味了,今天是什么做法?”
  徐玮听到吊儿郎当的声音直皱眉,低喝,“不想阴雨天这疼、那疼,老实滚回去躺着。什么做法,还没下锅呢,仔细我不弄了,你晚上等着吃生的!”
  堂里声音又传出来,“又来了,难道苦药汤子喝得还少吗?你少来凶,你要是能不让我喝那玩意,我晚上就把这条鱼生着吃下去。”
  徐玮没理会刚才的挑衅,自顾嘟囔,“胳膊腿还没好利索,脑袋怎么又坏啦?”
  
  堂里吊窗下,一人松散套件粗布蓝衫,头发简单绾着,随意别着只竹簪,双手托腮望向窗外,惬意十足。
  功夫不大,米饭的香味混着炖鱼的味道在不大的小院弥散开来。那人一对清澈如平山溪水一样澄净的双眸,此时泛起亮光,那眼睛,跟着眯成一对月初的新月。
  已经在院中收拾桌子的徐玮一见那张欠揍的贪吃脸,无奈着只得摇头。担心他万一把持不住冲进厨房,提前掀了锅盖偷吃,只好先行打招呼威胁,“赶紧再躺会,若是不听话,这回可是连生的也吃不上。”
  “又来吓唬人,你不给,我不会抢吗?”那人嘴里打趣着,却乖乖听话离开窗子,慢腾腾挪着,躺回竹榻。
  
  再晚些时候,已经睡着的人被轻轻拍醒,伸个懒腰,提上鞋子。旁边伸过一只手,把他扶稳。
  
  石桌上,除了那只鲤鱼,还有一叠什锦豆干和一盘酱炒芽豆。两碗白花花的米饭摆在南北两侧。
  
  “苏王妃。”徐玮道:“将就用吧,我的手艺实在拿不出手。”
  对面苏玲珑闭了闭眼睛,叹道:“我不是苏王妃,我只是你的一个病人。病人,你懂吗?”
  徐玮不言语了,默默往嘴里扒拉饭。
  “唉,你别光顾着吃。吃太快,没有我的菜怎么办?”
  徐玮手一顿,放下碗筷。
  
  “今天出门采药,听外面说,皇上又要清剿飞虎卫余党。”
  苏玲珑哂笑,“是么?”
  徐玮叹息道:“外界盛传,苏王妃巡幸遇刺,刺客乃前朝飞虎卫余党所为。”
  “这个我知道。两位王爷当初帮忙,事后把所有事情往飞虎卫那边一推,自是不会引起皇上怀疑。飞虎卫是皇上的一块心病,总是要清剿的。”
  
  徐玮动手收拾碗筷,又道:“皇上已经复了国仗的官职,尊苏大公子为国舅。”苏玲珑也跟着帮忙,不过动作显得生硬笨拙,徐玮倒也不阻拦。一个洗碗筷,一个负责用清水涤。
  “看样子,你手脚已经无大碍。现在虽是还不甚灵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和过去一样了。只是,不可贪凉。”
  “知道,知道,冲洗个碗而已。”嘴吧不停,手里也不闲着,用干净的粗布把碗里的水渍试净。
  
  晚上,徐玮自药箱中取出芒针。这是每晚必做的一件事,为苏玲珑继续疏通四肢血脉。
  “徐太医,你不后悔。”
  徐玮紧愣了愣,笑道:“诚如你所言,这里也没有徐太医,只有一个普通的大夫。这个大夫,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真傻。”
  徐玮道:“是吧。应了皇上那件事,我自知在太医院将无法容身。一个行医者,应该是救人的,却干了杀人的勾当,这辈子,怕是良心难安喽!正好,就此离开京城。若没有那档事,还真不知该如何抽身而退。”
  
  苏玲珑捂上心口,半年前造成的创伤,好了大半,也落下小小的后遗症。时常,会有心痛的感觉袭来,不知是肢体创痛,还是精神上的心理伤痛。李熙那一箭,准头拿捏得非常精确,他那时有感觉,应该是擦着心脏穿透自己的胸膛。也正是如此,才会连徐玮也着了道,被骗过去。可以想象,徐玮再见到他时,眼睛瞪得有多圆。李熙是把二人安置好了才离开的,那时,苏玲珑中箭诈死后,经过长途颠簸,真正的奄奄一息。而徐玮,不分昼夜照看着,终于令他转危为安。一招偷梁换日,用之行险,行之更险。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初李嬴就是命徐玮挑了他的手脚筋。说是挑了,实则外伤严重,内里无伤。他之所以手脚无力,不过是那会徐玮在他的四肢筋脉上做了点手脚。天子备受朝中压力,徐玮体察圣意,自是知道该怎么做。二人如今一同隐入民间,自当为他解了闭塞的筋脉。只是时间久了点,恢复起来要慢些。徐玮比较担心的,是他当初的箭伤。那一箭,凶险之极,担心他会落下病根。好在苏玲珑天性开朗活泼,这是一大优点,有利调养。二人处在一座小院,徐玮上山采药,回来淘米做饭,苏玲珑也能放下昔日架子,每天享受他蹩脚的厨艺。
  
  时间一晃,就是半年。
  在这半年里,他听说,他被追封为皇后。
  他还听说,贞儿生个儿子,但是外传此女无福,产子当夜即殁了。
  他也听说,皇帝全国清剿飞虎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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