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之间,利润仍会不同;因为如果没有非常强烈的动机,人们通常不会迁居远地,或者将他们的资本转移到那里。如果资本向远地移动,象它由同一城市的甲区向乙区移动一样容易,而且这种移动毋须有多大的诱因;如果人们能够节省百分之几的费用就随时可以将他们的工厂迁到美国或中国;则利润在全世界都会相同(或相等);而一切物品都会在同样的劳动和资本能够生产出数量最大、品质最优良的物品的地方生产。即使在现在,我们也可以看到,事情正在向这方面发展;资本愈益具有世界性;在各文明国家之间,风俗和制度的类似点比过去多得多,感情的隔膜比过去少得多,现在人口和资本只要受到比以前小得多的诱惑,就会从这些国家中的甲国向乙国移动。但是,在世界各地之间,工资和利润的差别仍然非常大。只需要有极小的诱因,资本甚或人口就会由沃里克郡移向约克郡;但是,资本和人口移向印度、殖民地或爱尔兰,却需要有大得多的诱因。资本向法国、德国或瑞士移动,则或许几乎同向殖民地移动一样容易;语言和政体的不同不会象气候和距离那样形成很大的障碍。如果不存在能获得极大的超额利润的诱因,资本就不会向依然处于野蛮状态的国家或刚刚开始开化的国家(例如俄国或土耳其)移动。
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在所有的远地之间,特别是在不同的国家之间(无论是否由同一个最高政府统治),劳动和资本的报酬可能存在极大的不均等,但这并不会使大量劳动和资本由一地向另一地移动从而消除这种不均等。属于一国的资本,大部分会长久地留在该国,即使在该国运用资本比不上在其他国家运用资本那么具有生产性。不过,一国即使处于这种情况之下,也很可能仍会继续同其他各国进行贸易。它甚至可以将某些物品输往能以少于它所花费的劳动和资本来生产这些物品的国完这是因为,虽然这些国家在一切生产上较之这一国家都居优势,但是它们生产某些物品可能比生产其他物品更为有利,它们将由此发现,输入在生产上优越性最小的物品,从而能以较多的劳动和资本来生产优越性最大的物品,是它们的利益所在。
第二节 远地之间的商品交换并非取决于商品绝对生产费用的不同,而是取决于商品比较生产费用的不同
我曾在别的地方,继李嘉图(在这个问题的说明上贡献最大的思想家)之后,说过这样的话:“决定交换的不是绝对生产费用的不同,而是比较生产费用的不同。虽然英格兰的矿山和棉纺厂较之瑞典都更具生产性。但是英格兰用棉织品交换瑞典的生铁,仍可获得利益;因为如果英格兰生产棉织品的利益大于瑞典一半,而生产生铁的利益只大于瑞典四分之一,而且,如果英格兰可以按照瑞典自行生产时所必须支付的价格将棉织品卖给瑞典,那么,英格兰换取瑞典的生铁,将同生产棉织品一样获得大于瑞典二分之一的利益。在同外国人做生意时,我们常常能以小于外国人自己生产时所需花费的劳动和资本来获得他们的商品。这种交易对外国人仍然是有利的,因为他在交换中得到的商品,虽然我们生产时所花费的较少,但是他自己生产却需较多的费用。”
为了说明两国之间在什么情况下会交换商品,在什么情况下不会交换商品,詹姆斯·穆勒先生在《政治经济学原理》一书中曾经假设,波兰在毛织品和谷物的生产上都具有超过英格兰的有利条件。他首先假定,这两种商品的优势同样大;毛织品和谷物在波兰各需100天的劳动,在英格兰则各需150天的劳动。“由此产生的结果必然是,英格兰用150天劳动生产的毛织品如果运到波兰.将等于波兰用100天劳动生产的毛织品;因此,如果与谷物交换,只能换得用100天劳动生产的谷物。但是,前已假设,在波兰需要用1OO天劳动生产的谷物,在英格兰需要花费150天的劳动。因此,英格兰用150天劳动生产的毛织品,在波兰所能换得的谷物,只相当于它在国内用150天劳动所能生产的数量:而且它在输入时还要付运费。在这种情况下,两国是不会交换商品的。”在这一场合,这两种物品在英格兰和波兰的比较生产费用被假设为相等,虽然它们的绝对生产费用有差既根据这个假设,我们认为,两个国家限定各自的产业只生产两种产品中的一种,而从国外输入另外一种,并不能由此而节省劳动。
如果两个国家的两种物品不仅绝对生产费用不同,而且比较生产费用也不同,情况就不是这样了。詹姆斯·穆勒先生继续说:“如果在波兰用100天劳动生产的毛织品,在英格兰需用150天劳动来生产,在波兰用100天劳动生产的谷物,在英格兰要用不少于200天的劳动才能生产,那就会产生交换的充分诱因。英格兰用150天劳动生产的毛织品,虽然只能在波兰购得用IOO天劳动生产的谷物,但是,波兰用100天劳动生产的数量,却同英格兰用200天劳动生产的数量一样大。”因此,英格兰由波兰输入谷物,而以毛织品偿付,就可以用150天劳动来换得需花费它200天劳动来生产的物品;这种交易每次进行都可以节省50天的劳动;而且,不仅对英格兰是节省,绝对地说也是节省。因为,这不是在损害波兰的情况下获得的,波兰以它花费100天劳动所生产的谷物,换得了如果在国内生产也要花费100天劳动的毛织品。因而,按照这个假设,波兰无所损失但是,它也没有从这种交易中得到利益,输入的毛织品如果在国内生产,也要花费同量的劳动。要使波兰能够从这种交易中获得一些利益,就必须对英格兰的所得作若干扣除;波兰以100天劳动所生产的谷物,在英格兰购得的毛织品,必须多干波兰以同量劳动所能生产的毛织品,因而必须多于英格兰以150天劳动所能生产的毛织品。这样,英格兰要换得需要它花费200天劳动来生产的谷物,就必须花费150天以上(虽然不到200天)的劳动。因此,英格兰不再独占两国因相互交易而共同节省的劳动总量。
第三节 通商的直接利益在于增加世界上各种生产力的效率
从以上论述,我们可以看出国际交换的利益(易言之,对外贸易的利益)何在。将它可以使一些国家借此获得它们自己完全不能生产的商品这一点略去不计,它的好处在于能使世界上的各种生产力得到更为有效的利用。如果相互交易的两国试图在物质条件许可的范围内,为它们自己生产目前相互输入的物品,那么,两国的劳动和资本就不会具有现在这样大的生产性,两国也不会获得如果将劳动和资本用于生产(为本国,也为别国)劳动效率相对最高的物品而可能获得的那么多商品。因而,两国生产物的增加,便是从事贸易的利益所在。很可能存在如下的情况,即,两国之中有一国的各种生产能力可能全部不如另一国,它的劳动和资本如果全部移至他国,则可得到最有利的运用。为使荷兰适于居住而投入的劳动和资本如果移至美国或爱尔兰,就会产生大得多的收益。如果一切物品都在对生产具有最大的绝对的便利的地方生产,则整个世界的生产物将比现在更多,或者所花费的劳动比现在更少。但是,至少在现代,国民是不会大规模迁移的户因而,当一国的劳动和资本仍留在本国时,假如本国不拥有任何在生产上具有优势的物品,这些劳动和资本就应当最有利地用来为本国市场和外国市场生产其不利程度最小的物品。
第四节 通商的直接利益不在于输出品有销路或商人有利得
在进一步讨论以前,让我们将上述有关国际贸易利益的见解,同有关这一问题的曾经很流行而且现今仍相当流行的其他各种理论比较一下。
按照我们现在叙述的学说,对外贸易的唯一直接利益在于输入。一个国家或者可以通过对外贸易获得本国完全不能生产的某些物品,或者可以获得它必须用比生产供偿付用的输出品所花费者更多的劳动和资本才能生产的某些物品。因而,这一国家可由同一劳动和资本获得其所必需的商品的更充分的供给;或者以较少的劳动和资本换得同样的供给,而以剩余的劳动和资本生产其他物品。庸俗的理论无视这种利益,认为通商的利益在于输出2似乎一国对外贸易的利益不是由其所输入的物品构成,而是由其所输出的物品构成。人们在谈到同外国通商的益处和可取之处时总是说,它能扩大国内生产物的市场,增加本国货物的消费,为剩余产品找到销路。我们只要想到迄今就商业问题发表意见的作家和领袖人物总是属于销售阶级,就不难理解这种意见了。这实际上是重商主义理论的残余,按照这种理论,货币是唯一的财富,出售,或换句话说,以货物交换货币,(对国内没有矿山的国家来说)是致富的唯一方法,而输入货物,也就是说,失去货币,则是对利益的相应扣除。
只有货币是财富这种观点早已过时,但它却留下了许多残余;甚至破除这种观点的亚当·斯密也持有不能不追溯到它的某些见解。亚当·斯密关于对外贸易的利益的学说是,对外贸易为一国的剩余生产物提供销路,使该国的一部分资本能自行补偿,并带来利润。这种说法所包含的观念同人们清楚地看到的与此有关的现象是不相容的。剩余生产物一词似乎含有这样的意思,即,一国生产其所输出的谷物或毛织品,是迫不得已的;因而,不由本国消费的那部分生产物,如果别国无需求,也不消费,则生产出来就毫无用处,或者如果不生产,则相应的那部分资本就会闲置不用,该国的总生产量就将相应减少。这两种推测都是完全错误的。一国生产超过本国需要的可输出物品,并不是出于什么内在的必然性,而是因为这是本国得到其他物品的最便宜的方法。如果这种剩余物品的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