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得有些刁钻的红衣女子走来,那女子大约三十五岁的样子。她问:“我是这的管家,两位客官是要喝酒还是要听小曲,或者是两样都要?”“还能听小曲?这倒是一件奇事。”苏秦笑道:“那好。两样都要。”“客官真是爽快。请。”红衣女子请苏秦与燕义进了一间雅间。红衣女子问:“两位客官要喝什么酒?要听什么曲子?”“要喝最好的酒,要听最好的曲子。”只见苏秦爽快的道。“好嘞。我马上请本阁第一名角为两位客官演奏,请稍等。”红衣女子说完便优雅地出雅间。不一会儿,两个伙计送上了几坛邯郸酒和临淄酒。苏秦叫伙计退下,然后开始于燕义畅饮。酒到酣处,一阵悠然的琴声从门外传来,其音袅袅,不绝如缕。“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声,好一处风雅阁。”苏秦不禁赞道。
琴声越来越近,苏秦朝门口看去,只见一粉衣女子正抱琴弹奏。那粉衣女子十分年轻,身材高挑丰满,面容清秀脱俗。粉衣女子缓缓走到苏秦与燕义的面前,最后一弦曲毕,轻声道:“小女子名叫香姬,两位客官想听什么曲子?”“你会但什么曲子?”苏秦问。“小女子会弹壮士歌、梦仙歌、忆昔歌。”香姬道。“燕兄想听什么曲子?”苏秦笑着问燕义。燕义笑了笑,道:“一切随大人。”“好。先来一曲壮士歌。”苏秦爽朗地道。“嗯。”香姬轻盈点头,坐在苏、燕的面前,将琴放在案台上,然后专注地演奏起来。琴声刚开是悠扬飘飞,随后曲调一拨,琴声忽变激昂雄壮。苏秦喝着美酒,仿佛听到了壮士在高台上向众人宣言建功立业的浩荡之声,随即又仿佛听到战场上刀兵碰撞的激烈之声……曲毕,苏秦还觉得回味无穷,不由鼓掌赞道:“好曲子!好才艺!”
香姬微微一笑,道:“多谢客官夸奖,请问客官还要听……”“香姬在哪?香姬!香姬!”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吼声。“客官不要闯进去,香姬正在为客人演奏。”又听见红衣女子的阻拦声。不一会儿,苏秦所在的雅间闯进了一个年轻的青衣公子,后面还跟着两名护卫,护卫的手中都拿着一把剑。青衣公子没有理会苏秦与燕义的存在,径直扑向香姬。香姬失惊急忙站起后退。青衣公子又扑上前抱住香姬,嘴里还甜甜地道:“香姬,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啊?”“不要啊!司马公子请住手。”香姬惊道。
“不如你嫁给我吧,我会让你一生荣华富贵的!”青衣公子不怀好意地笑道。“不要!请住手。”香姬拒绝道。“住手!”一个森严之声突然让青衣公子失惊,快速放开香姬。青衣公子回过头,只见苏秦正冷冷地看着他。青衣公子有点生气,冷声道:“你是什么人?赶来坏本公子的好事!”“苏秦。”苏秦淡淡地道。“好小子。来人,招呼他。”青衣公子左手一挥,两名护卫立刻拔剑刺向苏秦。苏秦淡淡一笑,右手携起两个酒杯,然后用掌力将两个酒杯打向两名护卫。两名护卫不及闪避,被两个有强大冲击力的酒杯击中大腿,结果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啊?”青衣公子失惊道:“你……你是什么人?”苏秦悠然地站起来,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叫苏秦。你破坏了我的雅致了呀,不过我今天心情好,趁我还未生气之前,你,给我滚!”“你!你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了!”青衣公子又惊又怒地踉跄走出去。青衣公子一走,两名倒在地上护卫狼狈地爬起来,灰溜溜地跟上青衣公子。香姬来到苏秦面前,道:“多谢客官出手相助。”“你没事吧。对了,他是什么人?”苏秦问。
“我没事。他是上大夫司马镇的公子,经常仗势欺人。客官,你今天得罪了他,还是赶快离开吧。”香姬有点担心地道。“不急。我还想喝酒呢。是吧,燕兄?”苏秦笑着问燕义。燕义赶忙站起来,走到苏秦的旁边,道:“大人,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吧。”“是啊。客官,你不知道,刚才的那位公子很霸道的。万一他回头带人来砸场子怎么办?”此时红衣女子走进来对苏秦道。
“好吧。”苏秦从衣袖里拿出一锭金子给红衣女子,又拿出一锭金子给香姬,对香姬道:“香姬姑娘,改天在下再来听你的曲子。”然后苏秦与燕义悠哉地走出风雅阁。“客官慢走啊。”红衣女子笑着送苏秦。等苏秦一走,红衣女子一把抢过香姬手中的金子,道:“按照店里的规矩,一切所得先由老板收下。”香姬没有埋怨,也没有愤怒,而是默默地抱起古琴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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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苏秦说赵1
更新时间2011629 20:36:45 字数:1718
天气忽然由阳光明媚变成阴风阵阵。苏秦端正地坐在驿馆的大厅里,他知道,今天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燕义走进来,问:“大人,赵国使者来了,可以出发了吗?”苏秦悠然地站起来,道:“出发。”
上午就刮阴风,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然而,这只是一般人的心情。对于苏秦来说,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苏秦认为,处在“暴风雨”之中是一种享受,是一种快乐,是一种永恒的美丽。
苏秦与副使燕义没有带价值连城的宝物,只带着一幅地图去见赵国君主,因为苏秦知道,此时的赵国需要的仅仅是领土。他们坐着赵国使者来接他们的二匹马车,苏秦知道,赵肃侯对这次会盟一点都不关注。然而不要紧,这是次要的,只要能见到赵肃侯,苏秦就有把握让赵肃侯反过来求他。
到了王宫门口,苏秦与燕义下车随等在王宫门口的上大夫司马镇慢慢地走了进去。苏秦现在心里对司马镇有一点鄙视,他决定以后找个机会去治治他的儿子。
司马镇带着苏、燕二人往偏殿走去,这让经常作为使臣的燕义大感不爽。通常情况下,两国的交往都应在正殿进行,这是一种礼节。现在在偏殿进行会谈,明显是对燕国的不尊重。燕义想要出言质问司马镇,然而苏秦微笑着拦住他:“客随主便,既来之则安之。”燕义知道苏秦的意思,于是作罢。苏秦并吩咐燕义见了赵肃侯一切由他处理。
进了偏殿,苏秦详看四周,堂上坐着一个王冠黄袍中年人,大臣席位只有左右两个人,一个英俊的高冠青衣青年和一个将军,其中英俊青年他似乎有点熟悉,还有就是婢女和太监。“简陋!简陋!还是简陋!”苏秦与燕义的心中同时浮起这些字眼。司马镇朝黄袍中年人抱拳拜道:“国君,燕国使臣到了。”堂上的黄袍中年人就是赵肃侯,他静静地凝视着苏秦与燕义。苏秦与燕义立刻朝赵肃侯抱拳拜道:“燕国使臣拜见赵侯!”“不必多礼。请坐。”赵肃侯示意苏秦与燕义做到大臣席位上。于是司马镇坐在右边英俊青年的旁边,苏秦与燕义坐在左边一个将军的旁边。
赵肃侯淡淡地道:“燕赵几年都不曾往来,为何今日突然修书结盟?”苏秦抱拳道:“正是因为燕赵几年没有交往,燕侯才深感所作不周,这才令我等带着国君您最喜爱的宝物来与赵国和善关系。”“呵呵。寡人最喜爱的宝物?你们知道?”赵肃侯淡笑道。“当然。”苏秦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朝赵肃侯拜道:“赵侯无非就是想要土地,准确地说是燕国的土地,所以大王一定在和太子殿下及肥义将军暗中谋划攻打燕国。”苏秦此话一出,令在场的人大吃一惊,就连燕义也没想到苏秦会这么说。
赵肃侯有点心虚地道:“燕使此话从何而来呀?”“分析。”苏秦淡笑道:“不知国君需不需要外臣替您分析一下?”“请说。”赵肃侯忽然觉得苏秦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自秦商鞅变法之后,实力大增,已非山东六国中的任何一国所能对付。所以几年以来,赵国在对秦国的战争中接连失利,损兵丧土。尤其是在河套平原一役,秦军声东击西,令肥义将军措手不及,以致丢失河套沃野。”苏秦看着殿内左边的将军,发现他的表情极为尴尬。苏秦继续道:“赵国处于四面环敌之境,西有虎狼之秦,东有繁盛之齐,北有蛮夷之狄,南有待机之魏,以一敌四,实为困难。尤其是在对秦国的战争中失利后,赵国的国力大不如前。为了稳固赵国的地位,为了增强赵国的实力,国君您决定在不久的将来发兵攻燕,占据燕国沃野,休养生息,以整兵再战秦国。燕国是弱国,自然不是赵国的对手,所以在一番思虑过后,国君您先放弃出兵征秦,也舍弃发兵伐齐、魏,把枪口对准了燕国。国君和各位大人觉得在下分析的对不对?”
“哈哈哈!好好好!非常正确!”只见英俊青年毫不掩饰,鼓掌赞道。苏秦见了朝英俊青年拜道:“多谢太子殿下夸奖。”那英俊青年就是太子赵雍。“你不妨再多说一些。”只见赵雍无所谓地道。苏秦看看众人,除了赵雍,脸上都显现出惊讶的表情。苏秦淡淡一笑,朗声道:“赵侯和太子自以为伐燕之举是为上策,其实不然,发兵伐燕只会令赵国陷入更大的危机。更准确地说,此时的赵国,无论发兵攻打任何一国,都是有害无利!”“为何?”赵肃侯吃惊地问。苏秦扬扬衣袖,道:“外臣刚才也说过了,赵国处于四面临敌之境,而燕国早已看出赵侯您的用心,您若发兵攻燕,燕侯必会联合齐国攻赵,到那时候,赵国不能从对燕国的战争分神,正好给了赵国最大的敌人秦国一可乘之机。若此,赵国之亡,必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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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苏秦说赵2
更新时间2011629 20:37:18 字数:1692
苏秦之言,对于赵国君臣,可谓石破天惊。
“燕使之言,恐怕危言耸听吧?”赵雍淡淡一笑。在这个时候,只有像赵雍这样城府极深的人才有办法保持镇定。赵肃侯、肥义、司马镇三人的表情早已出现慌张。苏秦依旧坦然自若地道:“太子殿下说错了。其实赵国的处境没有谁会比太子殿下更清楚。在下现在可以明确告诉国君,现在的赵国,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发兵攻燕;另一条是与燕国结盟,不,更准确的是与其余五国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