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过来扶着多多一起走。”
七夕差点没乐出来,心说还没糊涂到家,害怕我偷袭呢。她拉着他回到房间,递上手头的报纸,问道:“刚才没头脑的那些个话,全为了这个是不是。”
“是。”
“看在这回你没把我往外头推,我原谅你。多多,说到家你心里还是跟你自己过不去,你口口声声说有个十年八载你自己会适应,你说你适应没,总觉着配不上我是不是,总觉着我嫁给你委曲,你怎么不想想那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那功夫果果生着病,跟着你也病了,大家都替你瞒着,没病的时候一天打百十个电话,后来我打电话找你,不是开会就是睡觉,都是用了多少年的谎话,我用后脑勺猜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上船没几天奶水也没有了,你说,我能不着急吗,能不上火吗?当着大伙儿的面我又不能哭,我躲到外头偷偷地掉眼泪,恨不得一下子回去你跟前,我不知道你生的什么病,我也不敢多想,你说,这些个事压在心上,你让我笑?我哪儿知道是谁照的照片,还把我封成个忧郁女神。多多,我告诉你,我在你跟前不伪装,我说幸福,我就是真的幸福,你不想要我伤心,你就要好好的。”
“七夕,sorry,都是因为你那颗眼泪,多多看到那颗眼泪又犯糊涂。你在家等着,多多去找你大威哥哥去,多多要把那拍照的人找出来,多多要告诉他,你不是什么忧伤的女神,你是幸福的女神,快乐的女神。”
“多多,你别去找他,随便他说什么,我幸福是咱们的家事,跟外人有什么相干,告诉他干什么。”
“七夕说得对,让他找着了还上了他的当呢,谁知道他找你做什么。乖,你答应多多,以后不许流眼泪,一颗也不行。”
俗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沈家这边把照片事件低温冷处理,可是陌生人那边却是高温加热着来,在港报上连载的同时,内地的几大报纸也开始刊登,沈先生终于hold 不住了。
抢夺七夕的陌生人(二)
反攻行动于次日凌晨正式开始,彻夜摩拳擦掌的沈先生悄悄起床前往客房洗漱,收抬妥当后走到司机老王的房间敲门喊醒他,命他准备车子,预备随时出门。
安排完毕他转身走向庭院大门那里,去接“战书”,他想好了,如果今个的报纸上再有七夕的照片,他先杀一儆百,找个主流报社开刀,终止所有的广告合同,再追根溯源把那个陌生人找出来问问他那么作践他沈子雍的太太,他是何等居心,太太可忍,他岂能忍。
二月的早晨还是有些个凉,一阵晨风吹来,子雍打个冷战,这下他更加气愤起来,往常这个时候七夕正半睡半醒地偎在他怀里等着他上早课呢,有时他佯装未醒,她就会哼哼地伸过头去,用小牙咬他的脖颈。想着太太的好,他越发地憎恨起那个陌生人来,管他是怎么想的,管他知不知道七夕是他的太太,碰到沈子雍的枪口上算他倒霉,死在他沈子雍的手上算他幸运,起码会给他若干种死法让他选择,昨个晚上哄睡七夕以后,沈先生瞪着双眼想了一整夜,想出不下十种打发掉那人的法子来,其中之一叫投其所好,你不是会拍照嘛,你不是想找寻嘛,那就把你送到北极去照熊去,专门找忧郁的熊照,不找出个万只来不许回来,到时候看是熊忧郁,还是你更忧郁,直到最后你自拍一张像片登到报上,向世界宣告你找着了那位神,你就是那忧郁的神。
沈先生在外头等了有十几分钟也未见送报人,他感觉有点冷,两条残腿又不争气地痛起来,他重重地叹口气想着还是回到房间等,大敌当前还是谨慎为妙,万一再着凉生病住院,七夕跟着着急再哭泣,被躲在暗处的人拍摄去,岂不中计。
蹒跚着往回走,腿部的疼一下子把他昂扬的斗志吞噬去一大半,他凭什么去跟那挑衅的人决斗,那个人真地来抢夺七夕,他除了使暗器,除了花钱买平安,他还能做些个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做人做事,是他最唾弃的,可是,为了留住七夕,他认可做坏事,七夕也许会原谅他,因为,他根本没有直面的能力!可是,万一七夕不原谅他怎么办?想到这里,他放弃了把那人送去北极的打算,为了七夕,他必须直面危机。
对,比赛射击。这个公平,只要一条胳膊就够用。对,把那人找出来,就用这个法子决斗,不然就在枪膛里装上一粒弹子,一人一下象电影里那样,把自己的命交给主,如果主把七夕判给自己,就把那人的命取了去,如果主把七夕判给那个人,想到这子雍的心一沉,他突然迫切地想了解那是个怎么的人,把七夕托付给他安全吗,他会善待宝宝们嘛?儿子们还好办,女儿怎么办,没法办。所以,他必须好生地活着,保护七夕、保卫家,消灭任何一个来犯之敌。
蹒跚着走到房门口,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子雍停下来慢慢转过身,见门房拿着报纸走过来。
“沈先生早。”门房恭敬地问候着主人
“早,报纸给我好了。”子雍伸手去要报纸。
门房将东西递过去,边道着再见边远走了,子雍点头按开房门,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稳,拿起他预备开刀的那份报纸,熟练地翻到那个版面,却被眼见的情景惊住,正当沈先生摩拳擦掌准备行动之时,陌生人偃旗息鼓自挂白旗 ,投降标志是报纸版面登载照片位置那里换成致歉信,内容同样言简意赅:“放弃找寻,得罪之处,敬请谅解。”
沈先生手拿报纸喜忧参半,喜的是那人不战而退,到底没让沈子雍做回坏人。忧的是这个歉意不知真假,也许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使的缓兵之计也说不定,该不是David瞒着他做什么手脚?他慌忙操起电话拨过去。
听筒那边传来David的声音:“Gorden,今个是礼拜六,才五点不到,你干什么,七夕她不是回来了,你干什么还折腾我。”
“sorry,急事,没有急事不找你,关于照片的事情。”
“照片?七夕不是不许你理会照片的事情吗,你想通了?”
“想通了,我就知道是你做的。你做得好,照片不见了,今个的报纸版面上撤去照片,换成道歉。”
“真的?还算他聪明。”
“你都做些什么,没有什么太过激的是不是。”
“哎,你说什么呢?什么过激不过激的,是不是以为我威胁利诱那个人,我可是什么也没做啊。你家太太的事情我可是不敢多管闲事,我怕她咬我。”
“咬你,她长这么大咬过你几回是有数的,怎么是闲事,火烧眉毛还是闲事,做得好,不怪你。”
“说了不是我。”
“敢作敢当,做都做了,怕什么,他十恶不赦,罪有应得。”
“多多,你在跟谁通话,你说谁呢,谁大清早的惹你生气。我睡醒来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呢。”
子雍搂过七夕对大威说道:“不说了,总之做得好。Bye。”挂机后他亲着七夕又说:“没什么,乖,你看这报纸。”
七夕接过报纸,上下看过一遍,挣脱子雍起身坐好,板起面孔说道:“多多,我就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可是,你为什么对我说谎,你答应我不理会这个事,你为什么叫大威哥哥去威胁人家,你倒是没亲手做,你假手于人,你说,你们串通做什么坏事了,是不是把人家偷偷杀掉,还是使钱财,你说。不就是一张照片吗,至于取人家的命吗?难不成是你怕外头看着了说你虐待我?你脸面过不去?我不是活人嘛,以后我抛头露面的时候多得去了,你又是名人,指不定又被那个拍摄到,你见一个杀一个?”
“七夕,你说什么呢?你误会多多了,多多也纳闷儿那人为什么撤去照片呢,多多是非常生气,越来越生气,气得昨个一夜未眠,是有些个忍不住要采取措施来着,可是那都只是多多的想法,是多多头脑里的暴力行动,没有动真格的。七夕,请你相信多多的为人,多多什么时候做事不光明正大的。多多对你从来都是说话算数。”
“哼,那是因为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如果那人来抢你太太,你仍然无动于衷的,只能说明你不爱我。我知道你爱我,非常非常爱我,所以,一定是你做的坏事,你快说,你和大威哥哥合谋把那人怎样了。”
“七夕,多多是爱你,多多是打算做坏事,可是一切只是多多的计划,没开始做,那人他先撤退了,乖,咱们不说这个事情了行不行,走,回房间去,时候还早呢,走,进屋躺着说话去。”
“不信,那个人那么执着,怎么突然间会改变主意,说什么我也不信。你们指定是早下手了,最晚也是在昨个,不然你怎么起这么早,就是看结果,对吧。你们要是没行动,你才不会舍得丢下我去看结果呢,你说,你快说。”
七夕推断得有理有据,让沈先生有口难辨,他不禁又恨起那人来,干什么说停就停了,玩呢是不。
“看见没,多多你什么时候无语过,你就不会说谎。”
“七夕,多多求你, 别冤枉多多好不好,如果你不高兴取下照片,多多再让他们继续,你说,怎么着都成。”
“哼,还说不是你做的,你说撤就撤,你说登就登,不是你做的是谁。”
“多多不说了,言多必失这话真没错。”
“不说?不说也做了。多多,你现在坦白还有机会,如果我从旁的渠道知道,多多,我不想那么做,你别瞒着我做事,你别让我失望,你别做恶人,谁使什么招术我也不会动心,我只爱你一个人,多多,你对旁人做坏事,就是对我没有信心。请你相信我爱你,你告诉我,你到底做什么才使那个人撤去照片道谦的。”七夕说着眼圈也红起来。
子雍一如既往地乱了阵脚,他说道:“七夕,不然这么着,多多把那人找来,当面说清楚,你看这么着成吗?”
“还说不是你做的,说找就能找到。成,把他找来说话。”
“唉,七夕,你要是不说理,多多是说不过你。多多对你有信心,请你也相信多多好不好。多多最后再说一回,多多没有对那个人做任何事,撤下照片的事情多多真的不知情。”
“先找人,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