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的嘴角直接就用咬的。
莫小绯疼得一个激灵，就想一脚踢出去这才发现自己坐在谷天璿的椅子上，想站起来已然来不及了，只能伸手去推，谷天璿腾出一只手把她箍住她，含混不清地说：“今天我生日啊。”
那意思就是今天我生日啊莫小绯你就让我舒坦舒坦不行么。
莫小绯心说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啊，光棍节嘛多好的日子，要不是你生日我干吗好端端要跑你们公司来。可这特么和你现在做的事情有什么逻辑联系！
然而谷天璿堵着她的嘴让她完全没有反驳的机会，莫小绯挺后悔没好好学习一下市井粗口，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能骂的话也就那么几句。在口舌上讨不到便宜，莫小绯决定身体力行地实施报复，具体表现为一呲牙反咬回去。
谷天璿被她这么一咬刺激到了，什么分寸什么理智都抛到九霄之外，嘴唇渐渐往下移动，强迫莫小绯仰起头。莫小绯意识到事情发展的方向有那么点不受控制了，并且她自己好像也有那么点不受控制了，喉间发紧的感觉简直让人窒息，安静的环境使他们的呼吸声显得更加突兀。
正当谷天璿在“现在推了她”与理智之间痛苦挣扎时，莫小绯不小心一挥手，只听啪嗒一声，谷天璿随手摆在桌上的玻璃杯掉落在地，摔碎成数不清的碎粒，里面剩下的半杯水溅得到处都是。
如果谷天璿在此之前只是装作不清醒，那么现在就容不得他再清醒了。
“我去找个人收拾一下。”谷天璿说。
看来莫小绯天生和玻璃杯八字不合。谷天璿默默地计划着以后一定要把所有玻璃杯都扔去伸手碰不到的地方。
莫小绯揉了揉手背，还好没有碎玻璃碴子扎进去。嘴边还残留着火辣辣的感觉，她很想拿头磕桌子。莫小绯啊莫小绯，你也太不沉不住气了，不就是过了个考试么，凭什么你过了考试谷天璿拿福利啊，啊？！
电脑屏幕上显示司法考试成绩的那一夜还没有关上，上面莫小绯的分数和最后个通过字样共同瞪着她耀武扬威，不是个特别高的分数，但作为一个通过率只有百分之十的鬼畜考试，能过已然是万幸。
但现在司法考试的成绩给莫小绯带来的冲击完全没有谷天璿刚才给的剧烈。
莫小绯生平第一次主动去亲个谁，战绩惨烈。
没过多久谷天璿就晃回来了，看他嘴上的样子就知道被咬得不轻。看他走过来，莫小绯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谷天璿正要说什么，没合拢的门上一阵敲门声，然后就是个一个人说话：“谷天璿啊没事我进来了啊。”说完也没等谷天璿搭腔，直接推门了。
在整个QX地产里，敢这么干并且会这么干的也就沈南风。
莫小绯做贼心虚赶紧低头，反而谷天璿很玄乎地伸手往前一指，说：“停。”
“谷天璿你在练定身术了么，”沈南风莫名其妙。谷天璿指指一地玻璃：“扎坏了IT总监还要赔你误工费我多不划算。”
“……”沈南风看了他一眼，眼神定格在他嘴唇上，然后往莫小绯那儿瞟了一眼，几步凑到谷天璿脸边小声道，“牙口不错嘛。”
这话正好给莫小绯听见了。莫小绯埋着头心想牙口不错，你这是卖马还是挑骡子呐。
沈南风嘿嘿一笑，绕过玻璃渣转身要走，谷天璿抱着手半拦着他说难不成你是专程来看热闹的？
沈南风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正事来：“总部那边有个高层退休了，最近可能要调周总去北京。”
谷天璿说：“我知道啊。”
沈南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看了眼莫小绯。莫小绯感觉到这目光，也觉得接下来大概会有什么自己这个外人不该听的内容，于是说：“我先出去一会儿？”
谷天璿说你坐回去，待会儿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莫小绯默默地收回目光，乖乖坐到椅子上拿谷天璿的电脑玩俄罗斯方块。
沈南风看谷天璿这么刻意不把莫小绯当外人也不好跟他就这么点细枝末节争论什么，想想其实莫小绯在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于是说：“周总一走，华东区总经理的位置就空了，听说总部不打算派人过来。”
他话里的意思显而易见，总部不派人，那么接任这个位置的人肯定要在华东区现有的高层里面挑。沈南风把华东区所有部门总监都想了一遍，发现他唯一能接受的平级变上司的就是谷天璿，这样一来就想跟谷天璿探讨一下怎么抓住这个机会。至少两个人统一战线总比孤军奋战要容易。
谷天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突然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沈南风想了一下说：“十一月十一……光棍节么不是？”
谷天璿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就过你的节去。”
“我不信你真的没兴趣？”
谷天璿戳戳手表：“现在是下班吃饭时间了，这事我们明天再说行么？”
沈南风无奈地踢了一脚玻璃碴，拉门回自己办公室了，直到听见谷天璿办公室的门上锁电梯开门的声音，半晌才回过味来：“我靠明天是星期六啊谷天璿你小子故意的吧！”
第75章 清欢（3）
光棍节不知道是在哪一年从默默无闻突然变成了普天同庆的节日。11月11日，那四根棍明明不都两根两根在一起么，这光棍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闹市区的商场不失时机地打出节日降价的招牌，也不管理由是不是显得过于牵强。整条街上的气氛之热烈直逼年后二月的情人节。
莫小绯和谷天璿的人生背景相差得再多，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相遇之前的二十多年人生中爱情史基本一片空白，一个成天琢磨着怎么生存怎么在不被阴了的情况下把别人给整了，一个眼里除了吃也看不到别的，基本都不记得情人节这货的存在。正好二月份那会儿他们刚认识不久，谷天璿往莫小绯老家跑了一转成功打击了陆佑言然后正式接手莫小绯今后的人生——当然就莫小绯自己不知道。
莫小绯突然想起二月十四那天谷天璿正好来带她去了某个犄角旮旯的小巷子里的一家老店去吃蟹黄汤包，吃过饭谷天璿推着他那辆价值莫小绯一年学费加生活费的自行车在污水横流的巷子里走得毫不介怀。莫小绯还沉浸在货真价实的蟹肉馅儿和浓郁的汤汁里，手拉着他单车坐垫跟着他往大马路走，才走到路口，一不留神手中就空了。
往前一看，谷天璿倒还在，只不过不晓得他是怎样在三秒钟之内跑到三米之外去的。再往旁边仔细一看，莫小绯懂了。
——有那么一群穿着印有“死死团”外套的人在游行。
死死团，全称情侣去死去死团。有那么一群人，单身一族，以情侣为敌，专门捡了情人节这好日子发动游行报复涩会。于是一清二白完全无辜的莫小绯和心里有鬼还没有付诸行动的谷天璿就正好与之撞上了。两个人被堵在路边听完一首调子不甚明确歌词充满明媚忧伤的歌曲这才获得开释。
莫小绯想起这事的原因只有一个，当年那还是情人节，他们俩那时候还啥都不是呢就被那么玩，今天可是光棍节啊，她跟谷天璿中学生似地相互拖着手走在路牙上这不明显是找死么。
莫小绯平时不是个特别喜欢汽车的人，但今天她破例地希望谷天璿能开车上班。但谷天璿一大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骑个自行车就来上班了。他载着莫小绯一路从QX地产所在的明故宫骑到大行宫这才停下车，这条路上人很多，谷天璿一手扶着车龙头一手牵着莫小绯像是怕她走丢掉，路过那条民国风情的酒吧街时莫小绯着实心惊胆战了一下。
今天正好周五，酒吧里今天的人流是一般工作日的两倍多，再加上日子特殊，里边单身人群的数量成就了可观的比例，有了情人节时候的惊悚经历，连莫小绯那么大意的人都不由警醒地注意四周。
谷天璿走得很稳很淡定。莫小绯往他那边瞟了一眼，然后想，还行，就这个身板，打架能不能赢另说，两个人一起逃跑还是没问题的，又想想几个月以前谷天璿在南庭律所对付地痞的身手，估计打架也能占个上风。
于是想到这里就放心了，虽然她根本不晓得自己一开始是在担心个什么玩意儿。
一路走过酒吧街危险地带，莫小绯记得路，这方向倒是往S大走，不过大方向不能代表什么，谷天璿每次都能在没路的地方找着路，在空无一物的巷子里找到食物，简直好像是他凭空变出来的。
就像眼前这条巷子，宽度恰好容下他们两个人一辆车，陈旧破烂得好似几百年前就在这里了，左右两侧都是五六十年的老房子，砌墙的砖头暴露在外，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那个……谷天璿啊，”莫小绯有点犹豫地扯了扯他，“食品安全这种事也就罢了，下次你能不能找个能保障生命安全的地方啊……”
谷天璿笑一笑，说：“我怎么没发现你把命看得比吃重。”
“你什么意思！”
说着话就到地方了。莫小绯看见两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从门上栅栏往里看，能看见一个种着蔬菜的小院子，再里面是个关着的木门，门后有什么不得而知。谷天璿敲敲门，过了会儿一个人跑出来，一边开门锁一边嚷着“等块儿等块儿这么急地干么事么。”
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脸上笑意并不明显却是很亲切的样子。
谷天璿冲她点点头，那人会意说：“来吃饭的？”看到谷天璿恍然：“是你啊。”
谷天璿说：“是啊好久没来了。”
“最近都忙什么去了啊？”
谷天璿没答话，自顾自地说：“按你们老规矩来吧。”
推开门连人带车子一起走进去，莫小绯紧随其后听着他们跟对暗号似地说话，路过院子的时候差点一脚踩进菜地，感慨了一下这年头在家种菜的人还真不少啊。
进了屋子在一张桌子旁边坐定，莫小绯问：“这里也是饭馆？”
谷天璿点点头：“算是吧。”
“吃什么的啊？”
谷天璿说：“我也不知道，看老板高兴吧。”
所谓正宗私房菜的精义，就在于……菜上桌之前你绝对不会知道今天能吃到什么，换句话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