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满意足的吃着手里的牛肉干,看着他还一眨不眨的望着我,突然崩出一句:“小黑是我外婆家养的一条狗,”他一听先一愣,接着伸手作势要打我,我灵巧的一躲像猫一样跳到一边,他长手一捞将我捞到他怀里,在我耳边轻轻说:“我就知道我是你唯一亲密的人。”
:“谁说的,我反驳:“有人比你更和我亲密,是你这辈子都替代不了的亲密。”
他一听如临大敌:“是谁,是谁。”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我心满意足的跳上车,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他没有再追问,看着坐在窗边的我殷殷嘱咐。
:“一路上小心。”
:“到了给我来电话。”
看着他好看的脸,我突然有些遗憾我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拥抱呢?不过算了,来了再给他一个拥抱也不迟,毕竟来日方长。
:“怎么办?”
:“言言,你说怎么办?”
回到家何妈妈抱着我使劲的哭,我还没有来得及放下行李就被爸妈拉进医院,从他们脸色来看何琛真的不好,很不好。
躺在病床上的他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靠着营养液来维持生命,只有偶尔掀起的眼角和那时有若无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何琛,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呢?
床上的人很不安无助的皱眉,手指四处乱抓,嘴角不停的在动,我俯下耳朵倾听:〃许言,许言,不要。”声音微弱里透着无助。
我没有答话,缓缓的站直了身子,这个眉宇间还泛着青涩的男孩子真的这样喜欢我么,我看着围着床边何爸,何妈,我爸,我妈,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动。
我爸看了我一眼说:“我们出去吧,让言言和阿琛呆一会儿吧。”
寂静的病房就剩下我和何琛,看着他这样子心里疼痛,那个酷小孩儿何琛,那个替我背黑祸的何琛,那个听我诉苦的何琛,那个背我回家的何琛,现在了无生气的躺在这里我只能无能为力。
:“许言,他突然睁开眼睛,吓的我怔怔的望着他,他眼珠子轻轻转动了一下,如深潭般的眼露出不可置信的光芒:“许言,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谁听见一样:“是你吗?”
我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哽咽:“何琛,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望着天花板,声音里透着绝望:“许言,你说我是感谢上苍让我们同月同日生,还是应该憎恨他让我们晚了整整七年。〃
:“何琛,我望着他削瘦的侧脸劝着:“你还小,你以后会碰见更美好的女子。”
他转过脸深深的望着我:“我以前也这么告诉自己,可是许言这么些年过去了,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的心告诉自己你就是最美好的女子。”
他伸出手指抚过我脸上的泪笑的虚无飘渺:“许言,我又让你哭了,他,没有让你哭过对不对?”
:“何琛,我哀求着:“好起来吧,好起来好不好?”
:“好起来你会在我身边么?”
:“我,我一语顿塞。
他看着我的表情:“那我不会好的,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了,若你不在了我真的不想好。”
、第十六章
:“其实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把握的,但有些事情我们必须想清楚再去做再去承诺。”爸爸把一杯热茶放在我面前和蔼笑了笑:“言言,你们都太年轻,很多冲动的事都不宜去做,当然,青春里若没有冲动怎么叫青春呢,只是爱情是道很慎重的难题稍不留意答错了想后悔就来不及了。”
:“我不是喜欢何琛,我只是把他当弟弟。”我急忙辨解着。
爸爸摸摸我的头笑:“凡事不要太过早下结论,你从小就比人后知后觉,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啊。”
爸爸的话太过深奥我听不懂,可能下意识我也不想懂。
陈远帆来电话,那边极热闹有男有女欢声笑语不断,他兴奋跟我说,活动很成功,学校的老师同学正在庆祝,那边有人叫:“陈远帆,你是主角躲起来算怎么回事?”
:“好,就来。”他叫了声:“言言。”
我赶忙说:“你去吧,我没什么事的?”
疲惫的靠在床边,桌子上很凌乱都是一些没有来得及清理的东西,走了一年了上面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却发现那一堆东西里在半数是何琛送的。
那个MP3是他送我第一份生日礼物,无意中说了一句他太寒碜,后来,他又补了一个兔子储蓄罐,我记得他拿着储蓄罐感叹的说过,明明是只兔子,怎么张牙舞爪的让人不敢恭维。我记得我横了他一眼说,你不听说过兔子急了也咬人么。”
那张游戏盘是我玩超级玛丽迷上游戏,听许军说他跑了好多商店才替我买到的。
那个很精美的笔记本,是我有一次无意说起,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记在心里不到几日就替我买了来,买了之后怕我不接受,让许军转交给我。
还有那半瓶药膏,我跌伤了他替我买的。
闭眼一呼吸,四下里都是他的气息。
:“许言,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了。”
家逢巨变的孩子没有对我说过他心里疼痛,而现在这样无助告诉我他心里的痛,他的孤苦,我怎么敢幸福呢?
:“姐,许军在门外敲门。
:“门没有关。”我坐在床边说。
许军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递给我:“这是琛哥让我交给你的。”
我接过一个盒子诧异的望着盒子里那熠熠生辉的东西,竟是一枚设计细巧的白戒指。
:“你走了这一年,何爸何妈离了婚,我没有看过琛哥伤心,我也没有看过琛哥沉沦颓废,琛哥说,他没有时间想那些事,要失去的已经失去了,他不能失去他不能失去的,他一边上学一边在外面和同学合伙开了店子,店子开的很红火虽然借了些何爸的势力,可是也得要琛哥有本事才行吧,我记得他那个时候经常跟我说,等店子开好了,一定要你姐姐回来看看。〃
难怪他每一次打电话,他都要我过年回一趟家,就想我看看他现在多么努力的生活。
许军倚在门边说:“姐,你别怪做了你几十年的弟弟说句实话,你其实什么都不好,只是琛哥就喜欢你认定你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虽然不太懂爱情,而这个世间的所见所闻也让人不也相信爱情,可是,我真的相信琛哥真心实意。”
:“许军,我望着这个个头已超过我的弟弟:“你们还太小。”
:“哈,许军笑:“就知道你会说这句话,姐,撇开这所有不谈,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不喜欢琛哥么。”
我突然低下头去,不敢看许军的眼睛只能望着手中的戒指心乱如麻。
许军说:“姐,琛哥说了这是他送给你的,你若要就留下,你若不要可以丢掉就是不要还给他,可惜我并不知道那时候琛哥已经绝望到不想活了。”
周姐说:“被两个人爱上是幸也是不幸,不过,总会有遗憾,那么谁会是我的遗憾。
问问我的心,我到底喜不喜欢何琛,从来,从来都没有想过个问题,只因那时他无处不在,可是却不知何时他已经成了我的空气呼吸都是他。
问问我的心,许是他渴望眼睛,许是我救赎心情,可是问问我的心,真无关爱情么。
只是跳动的心还告诉我一个实情,我的爱情已经是那个眉目温柔笑容灿烂的男子,那么何琛你就是我的遗憾了,你的好这一辈子我都记得,只是对不起我能握住的也就是手中这枚你精心替我挑选的戒指了。
我永远排斥医院这种味道,还有各种各样因为疼痛而哭泣的声音,推开门穿着病号服的男孩子坐在床上低垂着眉目安静的看着手中的书,听见声响抬起头望着我深潭一样的眼神寂静无声。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你不是回学校了。”
语气冰冷坚硬让我的心微疼,何琛,我给你的伤害变成了坚硬的壳么,这不是我要的结果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安静了一会儿抬起头说:“我明天就走。”
“啪”他将手中的书重重的一合,有些烦燥的望着我:“你要走就现在走,我不用你来看。”
我本不是一个擅长言谈的人,听了这话也不知如何接茬只好站起身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
刚走两步,他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许言,我对你的好你从来不自知么。〃
我叹了口气,要伤就伤到底吧,这样拖来拖去迟早会变成更大的伤害,回对望着他那深潭般无助的眼:“何琛,你对我的好我永远会记得,我望着他的眼闪过一丝光继续说:“可是那不是爱那只是感激,若我这次因为你伤害自己举动而勉为其难来同情你,总有一天我也会离你而去,你希望我这样与你在一起么。”
他脸色灰败一片,眼里的光斑驳破碎,将手中的书重重的往地上一摔,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滚。”
我惨然一笑,推开门心里清楚明白,从此以后,我的喜怒哀乐再与他无关,哪怕是相遇也漠然的擦肩而过,只是心里,只是心里,那么苍凉的是什么?
寒假的时候北方的城特别的冷,冰天雪地呵气成霜,妈妈打电话来问,我回不回。”我想我已经长大了应该找份工作来历练历练就说过年才会回去,我找了份助教的兼职教一个七岁大的孩子,是个眉目清秀的男孩子特别淘气也特别聪明,学什么一会就会只是不认真没有恒心,第一天见到他时他正安静的坐在桌旁写着作业,回头望我黑漆漆的眼里带着抗拒也带着孩子应有的狡黠,那一刻时光错落我心微动,仿佛是十四许言见到七岁的何琛,只是南方的天气那时正是春暖花开,而如今大雪纷飞冰封了整座城也冰封那段记忆。
而如今,我不敢再问起他的消息,只当他已经从我生命中如潮汐般退去,而我也从来不敢深究那留在岸边到底是什么。
陈远帆因为导师看中留下来做实验,也就和我一样在这座城里相互取暖,早上,他会替我来带来早餐,午后我们会相约离学校不远的小餐馆去吃北方很有名的拉面,晚上,我们会去吃火锅,也会一时兴起问值班室的大爷借来锅勺炒几个小菜,只是我从来不炒因为我不会可以理直气壮只负责吃,我没有想到的是陈远帆这在家的天之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