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一副像怕了犯错误的小孩子的模样嘴角不由得的掠过一丝笑。
:“陈远帆,你想睡在地上去就你直说,如果你再这么挪的话掉下去睡到哪儿我可不伺候你。”
看着他小心翼翼一下一下望床沿边移过去,一副害怕我扑过去的样子让我忍俊不禁忍不住的出声音提醒他。
:“没事,我这边位置还很多。”远帆有些尴尬的说。
我挑了一下眉:“是吗?”朝他的身后示意了一下,他回头这才发现自己经吊在床沿边,只要再动一下就掉到床底下去。
回头朝我笑了笑,身体笔直的躺在床边像一条直线,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睡着,我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闭着眼睡,直到耳边传来清清浅浅的呼吸才转过身,他身上的被子有一半已滑到地上,我悄悄的起身翻身过去将地上的被子拉了起来替他盖在身上。
刚盖好,他一下子睁眼惊恐的望着我,身子僵直在那里一动不动,而自己一只脚正好跪在他的身侧,那姿势怎么看着怎么暧昧,而他那表情更让我有些受伤,像是对他怎么样的模样。
我翻了个白眼坐了回来有些恼羞成怒:“放心,我不会霸王硬上弓,我只是替你捡被子而已。”
:“哦,他拉了拉身上的被子侧着身子闭目而睡,看着他那颤动的睫眉明明就是强装而已,也不想拆穿他,心里却有一种被人保护的温暖的感觉。
周姐说:“傻丫头,他那是为了保护你。”
小花突然抬头泪眼朦胧的对我说:“许言,我们以前总是笑你和陈远帆,说陈远帆怎样不解风情交往那么长时间连个接吻都是你主动,现在你才知道不是因为爱哪会有那样的珍惜。”
我身边的人都有爱情,我的身边的人爱情都是那种飞蛾扑火般的轰烈,以为付出一切就会得到一切,谁知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如同镜中月不中花一个逃不过时间一个避不过季节,时间来临时都会消失无踪,哪怕还会再现,只是再现的不过是日月和流年。
而我的爱情细水长流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他对我的好,对我的呵呼,对我的小小翼翼,都因我是他手里的一块宝,一块他永不会伤害永远会珍惜的宝。
我伸手轻轻的和他十指交握,不怕他知道,不怕他惊觉,只因我信他的心意如同我自己的心意一般无二。
醒来的时候已是晌午,桌上放着早餐,白瓷碗下压着字条,那一手行楷钢笔字力透纸背入木三分。
:“丫头,早餐在桌上,若是醒的晚饭在电饭煲里,还给我蒸了个蛋,一定要按时吃饭不可以饿着自己。”
看着字条会心的一笑,兴高彩烈的把蒸蛋和饭摆了一桌一个人吃起来,不觉的寂寞不觉的无味,反而吃的很开心,望着窗外的阳光正好心里想这也许就是幸福吧。
吃了早餐出了门砬到张奶奶,她慈祥的望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背着包像一阵风从她身边走过响亮叫:“张奶奶。”
:“许言,张奶奶突然叫住我。
:“怎么了张奶奶,我站住脚步回头问。
:“昨天你的男朋友在你这里。”
:“对呀。〃
她叹了口气眼里充满心疼:“丫头,本来我是外人不应该多管闲事,可是,我把你看成我家孙女儿一样不得不说一句,丫头,女孩子一定要好好的爱护自己。”
我先一愣立即明白过来笑容灿烂:“我知道了,张奶奶。”转身准备走又停住了脚步回头说:“他对我很好,不会做伤害我的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张奶奶放心的迭声说。
赶到医院,周姐正陪着小蜻蜓,小蜻蜓的脸色似乎比昨天看到的还要白,我关切的问:“今天觉得怎么样。”
她朝我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没事,许言,你要上班就不用来了。”
我把手里的水果放在桌上:“没事儿,我已经跟于姐请好假了。”
:“许言,你上一次给小蜻蜓买的那家粥是哪家的,我今天找了一个早上都没有找到,医生说,小蜻蜓的身体比较虚弱只能吃点流质食物,周姐一边说一边朝我使眼色:“你带我去找找吧。”
:“哦,我看见周姐的表情像是有话要说就跟着她出去了。
我们一前一后一路上周姐都在沉默,脸色难看到了极处。
:”怎么了。”
我们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看着四周的车流和人流像海水一样拥挤不堪。
:“周姐,到底怎么了?”我又追问一句。
:“小蜻蜓,周姐的声音有些哽咽:“以后再也不能有自己孩子了。”
不有有自己的孩子,我惊在那里,女人的一生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和一个可爱的孩子人生才算完整,这是上苍赋予我们的礼物,若是缺少这件礼物再好人生也是有缺撼的。
周姐说,医生说小蜻蜓的身体太弱,在手术之前又怎么调理,再加上又是头一胎风险系数就会比一般人大一些,她心里又有压力所以造成这样的后果。”
是么,我却不这样的认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无法预料的悲剧,可是上苍为什么这么残忍让这样的女子承受这样的苦痛。
:“那小蜻蜓知道么?”我喃喃的问。
:“这也是让你出来的原因。”周姐无助的说:“你说,怎么小蜻蜓说呢?可是我又有一种预感,他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我想,她肯定是知道的,哪怕不知道也猜到了,这世间很多的事情发生自己的身上,哪怕再无痕迹也会是有迹可寻的,只是,她想逃避而已,可是这件事若能逃避的掉我们何必费尽心思让她来面对现实呢,可是告诉她,她会怎么样,我无法想像。
:“许言,你说是不是要跟江城说一声。”
:“不要,我想也不想的拒绝,我叹息着望着周姐:“周姐,江城你见过那样的人是靠不住的,我们跟他说只会让他离小蜻蜓更远。”
:“可是这件事他也有责任。”继尔冷笑:“你说的对,他若想负责就不会一直不露面。”
我握着周姐的手说:‘周姐,现在小蜻蜓只有我们了,我们一定要让她好好的。”
:“嗯。”周姐坚定的点了点头。
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想她好,她就会好。
看着躲在被子里失声痛哭的小蜻蜓我们束手无策,面面相视之外别无他法。
想不到出去买个粥回来就变成这样,是小蜻蜓自己去问的,问完了之后像失了灵魂的娃娃一样漫无目的在医院里的走廊里穿梭,四周都是因为这伤因那痛因不知病折磨的蹒跚慢慢来回行走的病人。
穿着病号服的小蜻蜓走到门外正好被我们看见了把她拦了回来,可是刚刚那情景的确把我和周姐吓呆了,两个孔武有力的男医生才勉强将她按住,一个弱不禁风的病人若不悲痛欲绝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第三十九章
歇斯底里的女子脸色苍白衣衫不整的撕心裂肺的叫:“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过是爱一个人而已,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望着她的样子,我们束手无策心底发凉,刚刚誓言要保护她,可是风雨啊,是无孔不入的,而我们所居住的地方都是修补了而又会出现一个又一个洞,怎么防也防不住,如今事情已经发生,我也很想替她怨怼命运,可是命运有一半自己的造成的,怨的了谁呢?
两个孔武有力的男医生闻讯而来死死的将她抱住,可是好几次她都差点儿挣脱了,我和周姐一旁看着都哭了起来。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小蜻蜓不要这样。”
悲痛到极至的女子哪里听的进去,除了喊叫,除了挣扎其它的充耳不闻。
我死死的按着她一边哭一边说:“小蜻蜓不要这样,想想你爸,想想你妈,你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要是你的爸妈再失去你,他们的悲痛不会亚于你现的在悲痛恐怕更甚。
疯狂至极的女子突然安静下来,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突然之间雨过天晴。
她望着我,失了焦炬的眼神有一丝微弱的光,嘴唇动了动死死的拉着我:“我要我爸,我要我妈。”接着哭倒在我的怀里。
我和周姐把她安置妥当,周姐问我:“许言,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小蜻蜓的爸妈。”
我望着床上睡的极不安稳的女子,不过是花样一样的华年,如荷般亭亭玉立,如初初盛开的花朵世俗的一切才刚刚开始,这一场风雨来的这样措不及防,在这场风雨里她会长成什么样,而她要寻找的避风港湾又会给她怎样回护。
我望着外面晴和的天说:“说,当然要说,只是说之前一定要让她父母有个心理准备。”
:“嗯。”周姐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那江城呢?告诉她父母之后肯定是要追问那个男生的。
床上的女子不安的动了一下似乎做了一个不好梦,连被子都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了下来,我替她细细的盖了一下想了想:“这不是我们能说的,还是让小蜻蜓自己说吧。”
:“也对,周姐点头,突然冲着我笑了一下:“许言,以前总觉你是纯真的小孩子没有经历世事,不如小花的八面玲珑,不如小蜻蜓的主意多。”
:“也不如你的稳重。”我接口道,原来自己真的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子。
:“也是,周姐继续说:“可是面对这么多事,我发现最清楚最明白反而是你。”
我笑了笑默不作声,看着窗外树荫遮蔽,阳光从万里无云的天上点点洒了下来,四下光线斑驳流离又明亮又极暗,就像是我那段时光极美好又极沧然,她不知道,她永不会知道,我是没有经历过事实,可是我经历过生死,偶然的梦中还会看见那如黑红黑红的血在我手掌中汩汩而流,流成一朵艳丽的花,还能闻到那股腥味扑鼻而来令我难受至极,如今最怕看见关于红色的一切和闻到带着腥味的气味,我想,这就是别人所说的后遗症吧。
周姐他们在寝室里经常说,看看许言无忧无虑极积向上的生活,我们应该向她学习,怎么动不动就为赋新词强说愁,可是我也会有我的心里疾病,发作起来无可抑制。
小蜻蜓的父母从千里之外的城市赶过来,我和周姐用了半天工夫才让她们接受这个她们从来没有想过却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我们匆匆赶到医院,小蜻蜓正坐着床上看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