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澄露出一个「你傻啦」的表情,「这家客栈就是监视你的地方,你不会跟我讲过了两年你才知道吧?」要真这样,这丫头也真是傻得可怜了。
拒绝再看阳澄一副看可怜动物的表情,陶花落重新看著外头,「我当然知道这家客栈是关我这只鸟的,我只是想知道为什麽?」
「因为秋月呀!」阳澄答得很理所当然,惹得花落连翻白眼的动作都省下了。
「秋月是秋月,我是我,我跟他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麽因为他我就要被关在这裹?」
「你今天吃炸药啦,关了两年才爆发,你的忍耐力未免太好了一点。不过就像你说的,你和秋月没关系,但你该晓得禾梅和我们是什麽关系吧!」阳澄拨了算盘算起帐来,凉凉的话飘总有一点冷意。
「你的意思是,把我关在这裹的人是禾梅。」她眯起眼很不容气的喊,听得阳澄睇来的眼神像刀。
「丫头,说话客气一点,我记得禾梅在当细作时都说你有多可爱,总是喊她一声禾梅姊。」
瞥见阳澄回忆时露出的笑容,陶花落冷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时候只有禾梅是季怜春身边说话最有份量的,我不向她低头伏软她会照顾我?」
带刺的意有所指听得很不舒服,不过转念一想就猜到花落如此反常的态度为何,知道原因後,阳澄便没再生气反而劝她,「用不著用激将法,囚你在这儿是皇帝的意思,皇帝一天不发话你一天不能走,你省省吧!」
天气热,脾气差,陶花落却觉得自己待得够久了。没有薪水不要紧,她总能想到办法筹到钱,大不了再去别家地方给人当奴就好。就算她平时因为太热而懒得不动,总有被关烦的情绪在,正好她与念奴娇没有关系了,她正好可以一走了之!
热炎炎的天气上渐渐多了些人声,支著脑袋的陶花落却听见骑马声,听起来像是离这家客栈愈来愈近……
微眯的眼半张,就见两匹马停在门口,阳澄起身顿时换上笑咪咪的脸,花落仅管还在想怎麽逃离却也晓得自己还是人家的奴才,所以她也慢吞吞地起身走到外头欲牵马──
「小二,我的马不让人──」马主人回头欲阻止时停了话,因为他那匹最讨厌生人的爱马正亲热的靠著那名店小二脸庞磨蹭,看得他忍不住眯起眼打量对方。
「客人不用担心,我家这个店小二什麽都不会,独独对马匹还算行。两位客倌可有令牌?」阳澄笑笑的等著那马主人回神。他第一次瞧见花落这天赋也很詑异,当时的客人骑的马有多暴躁,偏偏她往马前一站就让马儿乖乖朝她靠近又亲又推,那副亲腻劲活像见到娘了。
一旁的随从见自家主人还盯著店小二看迳自从包袱裹掏出令牌。
「喔,北皇太子殿下,那两位这边请。」
阳澄的话令摸马的手顿住,陶花落回头,却见马主人还站在原地看自己,她皱眉向前弯腰行礼问:「这位爷有何吩咐?」她以为对方是不放心自己的马被旁人照顾,特来问问那马有什麽特殊癖好。
「你抬起头来。」马匹的主人启口,那声音似有些激动,听得陶花落不明所以,但旋即想起对方是北冬国太子……
花落抬头,不闪不避任由面前的男子瞧自瞧得够,他打量她她也打量他。
看年纪该是二十上下,不用旁人介绍就看得出他身上的王者气质有多强大,出远门也没见他多带东西,想必是来小住而已,而他执意要见自己……
「陶花落?」皇毅看著经过两年似乎又有些转变的姑娘。当初他派人追踪她的长相时还不觉得她有何特别,但两年的时间查探,他终於经由探子发出确定的报告时特地跑来见她,没想到两年时间她竟出落得那麽可人了………
花落虽不喜对方的眼神,但听见他一字不错的喊出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识还是有些防备的。
「我是。」
「咦,殿下为何会认识我家们花落呢?」阳澄话是对皇毅说,眼睛却丢给花落一个问号,直到对方也轻微摇头才皱眉。别呀,他好不容易安逸的日子真的不想再出差错呀!
「掌柜的喊她喊的真亲切,只可惜本殿下找了她两年的时间,这会儿可不会再让她跑了,是吧,本殿下的太子妃,花落。」
「太子妃?」阳澄鬼叫出声,活像大白天见到鬼。
陶花落反倒双手环胸要笑不笑的打量面前身姿不凡的北皇太子,「殿下,花落可从没跟谁有过婚约。」太子妃?北皇在耍什麽把戏?
皇毅低低地笑了,「你可能不知道,当年到季府见季怜春通知他我父皇要抄他家的人是我。」
花落这时的眉可以拧死一只蚊子了,「既然北皇要杀季怜春又为何让太子放人?」
「嗯……这叫做爱惜人才吧,虽然季怜春人太嚣张妄为,但他的确是我父皇喜欢的臣子,只可惜商人身份太过低下,季怜春又不肯去考取功名连武试都不愿去试,要不然,你这会儿应该嫁给季怜春成为他的妻生下他的孩子了。」
那接近取笑的话听得花落一阵反感,「季怜春身边不缺女人,又怎麽可能会娶我为妻?倒是太子殿下初来乍到就给花落讲了太子妃这麽一个笑话,花落是否该磕头谢恩?」讽刺自嘲的话语相当熟稔的说出,直到此时阳澄终於晓得自家皇帝为何要留她一命,好好培养的话这丫头绝对能成为一个人才,那张口才叫一个流俐。
「磕头就免了,要是你真的愿竟谢恩,明日我们就回北冬国成亲吧!」皇毅一跨步就来到陶花落面前执起她的手一脸深情的说。
她退後她甩手完全不给对方面子,「成亲就免了,我跟你没那麽熟。」她转头打算去牵马却被皇毅的话给顿住。
「那好吧,咱们来日方常,不过你可以先告诉我我的小师弟秋月人在哪裹吗?」
「秋月?」阳澄怔愕的喊。
「小师弟?」陶花落一脸不敢相信的重覆。
「是呀,该不会我那位可爱的小师弟没有向你们介绍自己与我是师兄弟?」皇毅笑得贼贼的,直看见两人都摇头才又笑道:「唉,我那位师弟就是这麽冷漠的一个人,亏得我当初可是为了他才愿意去给季怜春一个活路──」
「你刚刚才说是因为北皇惜才,现在就换了说法未免太快了一点。」陶花落冷声打断,一脸的怒意。
皇毅又来到她的面前将脸逼向她,「只要你跟我回去成亲,你爱怎麽断定就怎麽断定,如何?」
花落退後一步觉得和他说话自己会很累,她牵了两匹马转头就往马廏去了,皇毅也没急著要个答案,他笑笑地走回阳澄面前:「阳掌柜,带路吧!」
、第十章 不回话也不行
花落多了一个追求者不稀奇,稀奇的是对方是一位太子。
今日的「风雨飘摇」有些许的不同。平日裹,花落坐在大厅裹偶尔会瞧见阳澄的粉丝故意经过偷瞧,然候再自以为没人瞧见的地方躲在门口的树旁偷看,可今日门口聚集的姑娘们却是为了此时坐在陶花落身旁的男人来的。
一身亮蓝衣衫绣著金色龙纹──八成不想让人误以为他只是个公子哥儿。羊脂玉的玉簪一看更添身价,以及腰间那同样羊脂玉的凤形玉佩,脚上穿著黑色长靴同样金色绣龙纹,这男人出个门也不忘自抬身价是怎麽回事?他只差不在头上立个「我是太子」的招牌了。
陶花落打量过後,依然支著脑袋完全不介意门口的姑娘们将门口堵得结实,却很介意身旁看书归看书却时不时抬头瞧自己笑的皇毅。
笑什麽笑,牙齿白也不用一直笑吧,有人站在前头看就当自己是明星了不成?被盯了许久,陶花落忍不住在心裹腹诽著。
陶花落一脸的面无表情再配上皇毅那「深情」的凝视,看得门口的姑娘们不时的尖叫不时小声窃语,惹得花落忍不住的猜想:敢情门口的那些都是腐女来著?全都把她与皇毅当做耽美的男男主角。
那些门口的观众们完全不觉得自己妨碍店家的生意执意要堵在那儿,花落眼见阳澄被吵得脸臭得像谁欠他几百两的表情时失声笑了,也不算笑仅是唇角一勾扯动一下,下一刻她人就被身旁的皇毅给揽住肩膀,她扬眉回头正巧对方也将脸逼来,就在天雷欲勾动地火之时,门口的姑娘们不堪负荷这血脉贲张的画面个个尖叫跑了。
人一走,花落一巴掌挡住皇毅逼来的脸直接甩开他的手坐到另一边去,丝毫不管那被拒绝的男人一脸可怜的模样,迳自凝望外头的蔚蓝天空不言不语。
皇毅望著她仰起的侧面突地问:「为何你没有和秋月进宫?」
「我可不像他被皇帝相中要带在身边好好呵护。」脑子裹还脱离不了刚刚假装耽美的男主角,她极其自然地冒出口听得一旁的阳澄嘴角抽动。
这什麽乱七八糟的答案!
阳澄纵使想骂人碍於皇毅在身边也不好说什麽,只能乖乖地算著那天天都要算的帐本。
「呵,秋月师弟的确会让人忍不住想关在身边好好调教一番。不过据我所知,南皇陛下是爱女人的。」为了求证,皇毅的视线抬了抬对上阳澄的点头又笑著收回目光。
「爱女人?」花落打到一半的哈欠突然止住,那怀疑的目光令阳澄的臭脸更臭。
「你反对?」阳澄鬼使神差冒出的话听得花落翻白眼。
「我反对个什麽劲儿?既然南皇爱女人,那念奴娇又怎麽说?」
「念奴娇?美女?」只听名字不见其人的皇毅很快就把对方定位在女人上头。
「美男。」花落很肯定的告知听得皇毅的脸很古怪,似是不相信又似是怀疑的……
「你怎麽知道?」
「他是你的邻居。」把刚才没打完的哈欠打完,花落感觉自己快睡著了。
皇毅看著花落的表情又问:「你和他有关系?」
嗯……这该叫做动物的直觉呢还是叫对情敌的直觉?呿,什麽情敌,八字都还没一撇。「他是客人我是店小二,你觉得我该和他有什麽关系?」懒懒地撇开视线又转回头看向阳澄,「掌柜的,你还没回答我,念奴娇又怎麽说?」
阳澄在这时才抬头刻意地将视线直直地对上花落那半眯的眼,「你要问他是南皇的谁?」他是晓得花落与念奴娇之间的事,但花落从没想过要问念奴娇的身份……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