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在我们策马回营的路上,卫阳一次次低下头亲吻我的发。
我抬头摸了摸他的脸,“大概是……这辈子最疯狂的一件事。”
卫阳哈哈一笑,“对了,他们也叫我疯子来着。”
他那英俊洒脱的笑脸仿佛穿透乌云的一抹阳光,那一刻我觉得和他错失了太多太多,那一刻我明白爱上他是上天注定的。或许任何时候遇见他,我都会无法自拔的爱他,无关时机,无关仇恨。
我要留在他身边直至最后一刻,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5 章
这次的一役东夏王斩杀安信王两万余人,卫阳将人马聚集在一个山坡上,打算稍作休整之后再战。
虽然知道萧让又败了,可坐在卫阳的大帐之中我的心忽然变得很平静,当他掀帘而入时我起身帮他卸下铠甲,伺候他洗脸换衣服。
他脱下那件满是尘土的灰色长袍后将我手里的干净衣服随便丢在一旁,赤|裸着上身将我高高抱起,眼里闪着光痴痴的望着我。
“真的不会再走了么?”
我颤抖着抚摸他的脸,“我需要……你平安,需要亲眼看到你还和以前一样。”
他夜一般漆黑的双眸盯住我的眼,“这次,是怕我会败么?怕我会死?”
我硬忍着不哭,用力摇头,“不是,不会!”
他轻声的笑了,“我说的没错,夜儿,你爱我,一直爱……”
就在我要哭出声时他封住了我的唇,将我抱上床不带停顿的拉开我的衣服,不知疲倦的亲吻着我,索要我的身体,索要我的爱……
他那异乎寻常强壮的身体使我完全迷失了自己,他的胸膛和他的臂膀蓄满了用不完的力量,我发出的呻|吟声早就不知是什么样子,我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整整一夜我都无法从他的怀抱中挪开,无法抗拒他的吻他的占有,甚至期望自己能够给他更多的欢愉。
我和卫阳屡屡错过对方,两次短暂的相遇都让我们迅速爱的无法自拔,所以当我最终决定留在他身边后,我和他之间那份压抑了太久的情感便毫无悬念的暴发了。
冥冥之中,我一直有一份隐忧。虞启湛的话也一直记得,卫阳一定会败给蒙青。虽然我不知他和萧让究竟都做了哪些努力,却深知他这句话的分量。
我只是每日愈发的对卫阳好,心里的那份感情再无压抑的可能。也许是巧合,在我逃到东夏王这边之后,两方的战争奇怪的停顿了一段时间,安信王和东夏王皆按兵不动。就连卫阳的兵都开始打扫军营,这样让人发憷的平静不久后被另外一个消息打破。
这天卫阳回到帐内,一件件的歇下铠甲后忽然告诉我,齐王赢伯州带领十五万大军已经攻到他的南翼,他终于选择帮助萧让。
安信王带伤搏命做出最后一击,赢伯州终于坐不住了,他的出面注定要给这场战争做到结局。
得知这个消息的这一晚,卫阳喝了很多酒,他醉倒在我怀里,口里还不时说着大哥三弟之类的话。我一夜无眠,如同在射都时他看了我一整晚,我也将他看了一整晚。
战争我不懂,但也能知道东夏王二十万缺吃少粮的兵马完全靠寄托在他身上的信念方可征战至此,我知道萧让的计策使得西南北三个方向的诸侯对卫阳形成了包围之势。
赢伯州一出现便使的卫阳失去了樊伍期和钟旭两名大将。卫阳的脸上没了笑容,每日愁眉紧锁直到深夜才从大帐回来歇息。
这是一种计谋与勇猛的较量,似乎没有人能够战胜卫阳,所以萧让绞尽脑汁频频使诈使得他疲于奔袭,食不果腹。而卫阳绝不是一个会虚以委蛇的人,有时候我甚至忍不住怀疑萧让到底伤的多重。
逐渐的我们的状况越来越糟,四面都是威胁,安信王的谋略不得不说是万分正确的。因为卫阳的孤傲和一直以来的凶残霸道使得他周围的支持者都心怀惧怕,而萧让会客气对待他们并用各种条件相诱,卫阳的支持者越来越少。
两个月后卫阳只剩十五万人马被东西南北而来的五路诸侯困在一个叫做魏下的地方。当我得知萧让的联军人数达到四十万时,一直以来的心里最怕的事眼看着就要上演了。
卫阳这日在破晓前上马,他告诉我这会是他和萧让的最后一战。
他离开之后我坐在马上等在不远处的山坡,看着他,看着我的恋人浴血拼杀,看着他有如战神一般所到披靡,看着蒙青用计使他陷入奔袭不止的困境,却每次都被他以超乎常人的勇猛和他身后那批誓死效忠的勇士突围而出。
然而蒙青的确是带着打败卫阳的计策而来的,他知道卫阳最可怕的就是直线冲击,他的速度和勇猛是所有军队都惧怕的。蒙青先以五万兵与东夏短兵相接,之后不敌,立刻后撤。卫阳率军十万中央突破,直冲蒙青身后的萧让而去。蒙青以三十万大军为屏障掩护萧让的十万人马向后退去。
狡猾的蒙青一直且战且退,卫阳则是继续孤注一掷的疯狂突击,这样快速的直线拼杀很快就使得他的左右两侧失防,宋毅和赢伯州则趁机自左右两侧进行着夹击,分离东夏军骑兵步兵,迁制他们进攻。
一路上,安信王的士军如乌云一般层层叠叠,一眼望去,满山遍野。
经过半日厮杀,卫阳依然没能突入安信王所在的军阵,而蒙青竟始终不断的向后退却。东夏军却因两侧夹击而导致队形越来越散,越拉越长。
战至下午,安信中军一退再退,左右两军迂回急进,终于合围了落在后面的东夏军步兵。卫阳不得已,只好率残存骑兵回师而去,救援步兵。
当蒙青得知卫阳已被成功困住后便率领安信军的前锋骑兵反扑而来。数十万安信军向东夏军发起了前后夹击。卫阳立刻率全军向反方向突围,冲开蒙青左右军的包围,退回营中。
这一役,东夏伤亡四万余。随后,蒙青率领全军收拢此前被东夏军冲散的部队全数压上,彻底包围了东夏军大营。
当晚我见到他时,他的银甲已变成了血红色,我压下心里的惊慌帮他卸下铠甲和浸满血液的长袍。
他笑了笑将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脱下后便揽住我,“是不是差点以为见不到我了?”
“你会让我再见不到你么?”
他仰起头佯装这想了想之后便笑着,“不会,因为心里记挂着你,倘若真要丢了这条命,我也要你在我身边。”
我皱了皱眉,“那我还是走好了。”
他立刻凑到我面前吻住我,一番温柔的吻过后他抵着我的额头,神色微微有些疲惫,“夜儿,我们要输了。”
我轻柔的将他按在床上,“我们走吧。我跟你,我们离开战争,走得远远的。”
“只有我跟你么?”他挑着浓眉表情忽然变得轻松。
“嗯。我们去山里,我是个还不错的猎人,以后的日子会过得很平静,很幸福。”
他仰面躺在床上疲倦的轻笑着,我带着忧虑轻轻趴在他身上,亲吻着他的胸膛他的臂膀,他将我抱住后胡乱拉扯着被子盖住我二人,“夜儿,你让我想想。”
没想到第二天季英说了和我类似的话,他希望卫阳带少量人马往东撤,东边尚有代国的万亩土地,季英认为在那里他们可以卷土重来。卫阳听完看了眼无声立在一旁的我,只是笑了笑。
这天半夜卫阳带着八百骑兵偷偷突围而出,我们一路往东半刻也不敢停。天亮时蒙青带五千骑迅速追来,因为中途路径错误延误了时间,蒙青在泗水河畔将我们追上,五千骑兵黑压压的紧跟在我们身后,卫阳的八百勇士奋力抗击,等我们成功渡过泗水后,跟在身后的东夏骑兵只剩一百多人。
两天后我们再度被安信王的士兵团团围住,我们的位置在一个山坡之上,我和卫阳站在高处看到的是似乎望不到头的敌方士兵,卫阳看着那一片海水似地营地许久没有说话。
我抱着他的腰靠在他胸前,他的心跳声很沉很慢,听着听着似乎就能哄我入眠。抬起头是他的脸,我喜欢他蓄着胡子的样子,喜欢他那双张扬而飞舞入鬓的浓眉,喜欢他星夜般的双眼,喜欢他高挺的鼻梁和温暖的唇,还有那魁梧健壮的身体,有关他的一切我都喜欢。
望着我的恋人,我的心是满足的,从来没有过的满足。
正发呆时他垂头看了我一眼,之后脸上落寞的表情就瞬间消失不见,带着一分无可奈何温柔笑着将我吻住。当时我也笑了,那样腹背受敌的状况下,我们竟然笑着亲吻对方,可同时又觉得那么理所应当。
这天夜里我们再度出发,一百人被分作三批分散安信王的注意力,卫阳挥舞着长戟杀出一条血路,我们居然再次成功的突围了。似乎只要有他在,就没人可以抵挡他的脚步。跟着我们的二十多个骑兵一下子精神大振,甩开了屈留的追赶。
傍晚时眼前又是一条大河挡住了去路,卫阳神色凝重的凝视了那条河良久,他跳下马将我也抱下马来,拉着我的手缓步走到河边。
那河好宽好宽,河面上泊着几艘渔船。
卫阳招呼过来渔夫,交涉过后渔夫答应帮我们渡河。
谢过渔夫后卫阳转身望着我,深深的注视了许久才回身对二十多个将士说道,“我卫阳征战数载,败少而胜多,今日非我力不敌众,乃因天欲亡我,这里依旧是代国的土地,我们依旧在自己的家乡。但是……”他低下头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又抬起头道,“战争结束了,我希望你们脱下铠甲,各自回家吧。”
一声声东夏王此起彼伏,二十多个士兵如何都想不到卫阳最终会放弃。
在我看来最该的结果却是他们无法接受的,或许直至那一刻,我才真正的体会到卫阳做出的这个决定是多么困难。他一人的精神力量又曾如何支撑着代国的军队。
卫阳最后看了眼跪地痛哭不止的将士,拉着我登上了渔船。
船舱虽小却有一盏纱灯照亮,我靠在他怀里想象着以后的生活,虽然他败了,可他还在我身边,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做一对隐居深山的恋人,从此白头偕老。
他侧头亲吻我的发,低声问我,“为什么我是卫阳,你是子雎。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个普通人?即便在乱世中相遇,或许咱们早就成了亲,有了好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