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媒辛大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官媒辛大露- 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展,便私下里去陈府拜访,将事情挑明。
陈参知暗地里嘱咐他不要声张,自己却安排人寻来了丁著,一问,那小子就招了个完完全全。

“爹,你好生乱来。陈大人怎么会肯答应你,而不顾相爷大人……”
“呵呵。”辛大露还没有说完,辛无知就拍了拍女儿的头,叫他别说了:“要你爹说,将来扳倒这贾相的,必定还是宜中……”
她心内震动,赶紧不敢再问,也不敢再提。这官场上多少道道,波澜诡谲,她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她爹也一样:“爹,你少管这事,我们不过是安安分分的小草民……”
“呵呵。”辛无知应声笑了笑,又歪到一边,自喝他的酒去。

“伯父,步元来同你喝几坛!”陈步元人还没从内室钻出来,声音就先冒了出来。
不见了陈参知,只见他一人。似乎是知晓了什么好事,整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好啊,好贤侄,我们来喝个一醉方休。”辛无知直接抓起一坛,朝陈步元的方向丢去。
陈步元稳稳接了,拨开塞子,仰头就喝。

他们两个对上了酒劲,越喝越欢,说的话也越来越混。辛无知勾着陈步元的背,低低地怪笑,叫他“贤婿”,陈步元倚着辛无知的身子,称他做“岳父大人”。
辛大露又好气又无奈,却是怎么劝也劝不下来。
他们俩不停不住,直喝到伶仃烂醉。
看他们的样子,说什么都对路,倒真像极了一对父子,又像一对忘年交……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陈参知派人,将他们暗中送出了临安城。
“去哪?”辛大露口中问他,心头却已经隐隐猜到了,他陈步元会首先什么地方。
“襄阳!”陈步元的回答,果不其然。
“好!”辛大露也不犹豫,牢牢抓紧他的手道:“以后你去哪,我便去哪!”
“哈哈,是我们便去哪!”陈步元大笑着,手上感触到到她的用劲,随即加了力道回应。

“对了,我有东西送你?”陈步元说着,神神秘秘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匣子。寸方小,应该不是以前那支钗子。
“可是?”辛大露试探着问道,不知道是不是又一个定情信物?
陈步元微微低了头,铁汉子也露出了几丝羞涩,不好意思地答道:“正是定情之物。”
辛大露看那匣子,雕琢坠饰,具是不凡,一看就是出自名匠名家,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戒指?镯子?链子?还是耳上的坠环?

她欣喜的接过来,打开看去,却略略有些失望:里头一个八卦盘,上头镶了个小汤勺子,乌黑一团,就跟眼前这黑炭般的人一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宝贝。
“这磁针石是奇物,长指南方。”陈步元却没有看出她的不悦,依旧是拳拳的兴奋和激动:“襄阳前线,意外难测,若是你我有甚么分离,你揣着这磁针石,一路向南,便能找到我。”
她皱眉提眼,狠狠横瞪了他一下:“哼,谁说我会同你分离!”

“走了!”陈步元大跨步地往前,去牵起陈参知留给他们的那匹“牛”马,先扶送了她上去,再自己反身上马,径直奔襄阳而去。
她靠在他肩头,贴着他厚壮的背,搂紧他结实的腰,千里奔骋,飒如流星。
寥廓江天,双人策马,那是后来很多年里,维持着她的记忆。

他们俩越靠近襄阳,就发现越多的百姓在往后退,起先以为是正常的逃难,后来却觉得不对劲。
“大叔,不知道襄阳发生了甚么事?为何你们这么匆匆往南行?”陈辛二人皆不下马,只勒了缰绳问。
那中年路人,步伐仓皇不停,边走边囔道:“公子,姑娘,这么大的事,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陈步元调转了马头,赶上他,高声问道:“甚么大事?”
“襄阳降了!”那人突然悲戚的大吼一声,飞也似的往南边跑:“赶快逃吧!”

襄阳降了?
他们还没有到,襄阳就降了!

“陈步元!”她死命的唤他,他却猛地转回马头,死命的抽打着骏马,比方才加了十倍速度,直投襄阳城。
辛大露在马上被颠得直颤,眼见着人潮汹涌,皆往南飞也似的逃命。独只有一匹马,发了疯似的北向逆行。
“陈步元!”任凭她怎么唤他怎么讲,他根本不听。
死就死吧,要死一起死。她索性闭了眼,下了决心。他要去哪,他们就去哪!

马到近前,陈步元猛地勒紧,那马高抬起前蹄,嘶鸣一声,差点将两人掀翻下去。
他们见着,高高的城头上,飘扬着白旗子。站着很多蒙古兵,当然也有很多宋兵,还有很多熟人,李烈然,吴同……他们,曾经同陈步元肝胆相照。
但是他们降了。
襄阳降了。

孤守苦守了六年,它还是在朝廷放弃了它之后,将自己也放弃了。
“啊——”陈步元长啸一声,绵长无尽,直震得四周落木萧萧而下。
从此之后,大宋咽喉尽失,蒙人铁骑长驱直入,必将再无阻拦。

“小心!”辛大露眼尖,瞧见城墙上密密麻麻排开的弓箭手,已是拉弓上弦。可是此时此刻,她不但没有畏惧,反倒将身子往前靠,似要舍身替陈步元遮挡。
“后头去!”陈步元铁爪一般,一把就将她复推回身后。
箭如雨,从高墙上无情无眼的射了下来。
他拔出白虎刀,左拆右挡,将袭来的乱箭一一射散。

然而,“牛”马却中箭了,不是一箭,它身形大,不一会儿就被射成了把垛子。
长嘶一声,哀痛至极。“牛”马四蹄折弯,跪趴在地上,回转头恋恋不舍,望着跟随多年的主人——他已经护着他的女人,从它身上跃开,且退且挥刀,抵挡着黑压压的箭雨,
。它又复长嘶一声,终是气绝。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只有陈步元一个人,能拿起铁骨钢刀,削箭如泥,血雨腥风信步。
其余人皆是泰然站于城头之上,仿若在高楼处观赏江上翻船。
辛大露此刻,心中唯一念头,就是深恨自己不会功夫,云生潮起,也不能让天亡了陈步元。
可惜她什么都不会……
此时此刻,谁来帮一把陈步元?!

“贤弟!”辛大露和陈步元的身后,齐齐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我来助你——”
辛大露正要回头,就见着一袭白衣,直从她头顶到跃过,翻着陈步元左侧。他正好挡住了她,也护,在落地的那一刻,他的左手自然而然的往背后挥,似要护住她一样。虽然这动作极是细小,且立马就收了回去,却依然没有逃过辛大露的眼眸。

“颜兄!”
“贤弟!”
他们互看一眼,点头相视一笑,颜公子抵挡左边,陈步元拆掉右路,衣袂生风,袖口同时往中央相靠。仿若潇洒于酒肆,而不是这命悬一线,大暗无天的生死之关。
纵然是生死关,他颜公子,也会同他陈步元一起闯。
辛大露想到这,见着他们刀剑齐心,霎时间连她这个弱女子,也是满腔的豪气干云。 

作者有话要说:打预防针,哪怕后几章再阴沉,也不要被迷惑了,这必将是一个美满的HE局。




39

39、第 39 章 。。。 
 
 
且战且退,三人终是死里逃生。他们混入汹涌后逃的难民中,一路往南败去。

忽听得后面人群一阵骚乱,竟是匹疯马径直朝队伍里冲来,队尾踩踏,顷刻间乱成一团。
“当心——”陈步元纵身翻到队尾,手把一拽,抓勒住缰绳:“甚么人?”
他启声问道,却发现马背上趴着的人,身上七七八八都是剑伤刀创,已是奄奄一息。他两臂紧缩,似乎身下还护着什么东西。
“快让开……“那人说话已是断断续续,俨然已是支撑不了多久了。他费力的抬起眼,忽地神色大变,露出惊喜:“步……步元贤侄……”

“姜伯!”陈步元也是一震,赶紧上去扶住他:“伯伯你如何伤成如此?”
这人却不答他,只是小心翼翼拿开手,但见他身下,原来护着一个婴孩,两三岁的样子,那孩子被闷得久了,突然见到光明,不禁嚎嚎大哭,声音响亮。
“此乃信王。”马背上的人,吃力地说道。

“臣参见信王。”陈步元也真是迂,眼前一派兵荒马乱,他竟然还是当机跪下,行参拜礼。
“襄阳已破,一路必将不保。”马上的人声越来越微弱:“贤侄,老夫托你一事,务必将小王爷,送至临安,回去找你父亲。叫他面见圣上,直呈贾似道欺君祸国!”他说着,就要将哭闹不停的信王递过来。

“那姜伯伯你?”陈步元疑迟了,并没有上前去接。
姜姓老臣不言自己,依旧将小王爷递过来,重复坚持道:“贤侄,务必将信王送至临安。”
“是!”陈步元见他意欲坚决,便不再拒绝,伸手恭敬地将婴孩捧过来:“那姜伯伯你?”
“这匹快马送你,乘此速去临安,见到你父亲,自会明白一切。”他不紧不慢地说完,像是要交待好一切,方才放心的闭了眼,陈步元拿手一探,已毙了气息。
“哇哇哇哇——”信王突然哭得愈发大声。

“王爷,王爷!”陈步元一贯镇定,此时抱着哭啼的婴孩,却手足无措了起来。他向辛大露求助道:“大露,如何能让王爷不哭?”
辛大露耳根稍稍发红,她一个姑娘家,哪里会带孩子,一时也答不上来,只是按着所见所闻道:“你摇他,来去摇晃,他兴许就不哭了。”
陈步元闻言,急忙摆起铁臂来,似秋千般高高晃起,既拙且丑。信王不仅没有止住哭声,反倒啼得更加厉害,四周皆能听得一清二楚。

“人之哭,实为心中有事挂念。”一言不发的颜公子此时也走了过来,端详着陈步元怀中的婴孩,轻轻叹道:“也许,你按着这位老伯的意思,将小王爷送至临安,他便不会再哭啼了。”
“颜兄说得对!”陈步元想了想,点头称是。他抱着小王爷,谨慎地慢慢爬上马去。右手抱紧婴孩,左手拉着缰绳,叫辛大露道:“大露……”本来想叫辛大露上马,信王却呱呱直嚎,他不由得止了声,笨拙地哄逗他。继而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望望马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颜兄,步元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