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你不是种田的吗?”
苏白木嘿嘿一笑,甩了一下胳膊,“其实老子喜欢打猎,不过家里那口子不喜欢,那就改种田了。”
一儿一女正在旁边看着,姐弟俩会心一笑。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咬的。”江流看着那两具尸体摇着头,“天要热了,还是早点下葬吧。”
一旁的王喜庆不敢近距离靠近自己的父亲,只能扑在稍远的床边嘤嘤地哭,孙王田想上去劝她,可却是个安慰人的苦手,只能在旁干愣着。
王家这回剩下他们孤儿寡母,孙王田就跑的更起劲了。本来孙家就有意与王家结为亲家,只是王喜庆不愿意,她娘亲又很疼她,所以就这么一直拖着。丧事一来,孙家就更没可能把媒说下来,王喜庆大概是从蒋布楠那里听来的,听说红白喜事不能冲撞,还要为爹守孝三年。
孙家的意思就作罢,可拗不过孙王田的固执。孙王田竟然当着爹娘的面在祖宗排位面前发毒誓,说一定要娶王喜庆为妻,否则不得好死。他的娘亲当场晕了过去,他爹跑到王家大闹,说是王喜庆害死自己的儿子。搞得全村人看了笑话,新村长两边跑,劝了半天。
苏明青正从陈化家里出来,自从陈化那天在受了黎狐一击,又在河里受了凉,当天夜里就发热了,整整烧了两天。蒋布楠说发热只是小病,如果不是他现在必须装病者,不然他去看一下陈化第二天就能下床。苏明青听了,第二天想去探视,刚到门口只是看了一眼陈化养的那两条鲤鱼,就被陈化的母亲从屋子里赶出来了。
陈化他娘总是觉得苏明青对于自己的儿子来说就是个祸害,这次儿子受伤也是苏明青害得。
所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当年苏明青的母亲拿着扫帚赶出陈化的时候,就没想到如今自己的女儿会被对方的娘亲给赶出来。即便在家挨过打的苏明青,这回自然觉得丢脸,更丢脸的是,刚被赶出陈家门,就遇到了王喜庆。
她们俩本来关系不错,苏明青常把她当姐姐来看。长大了之后,两人的关系变得有些疏远。就像这次,苏明青刚刚被赶出来,王喜庆看在眼里,走过只是赏了个冷冷的“哼”,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在天界,只要遇到青茗上神的几乎都要停下脚步,恭恭敬敬的低头请安,哪里会有受到冷哼之说?
待王喜庆进了门,苏明青长长叹了口气,都说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曾经高高在上的青茗上神,到了这里该受责骂的时候照样,该受冷对的时候也照样。
路过老村长家时,头顶上飘来一句,“上神大人看起来心情不好,要不要小仙陪上神喝酒品聊一番?”
抬头看去,蒋布楠正翘着二郎腿拖着长摆坐在屋顶,手边三只酒瓶稳稳放在屋脊上,他穿的已不是普通百姓的衣服,换成了他常常穿着的青底白边的衣服,那把描金骨扇在手中转了一个圈,低头对上神恭敬地微笑。
“你不怕被村人看到?”
“我这个样子除了上神,别人是看不到的。”
苏明青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怕我被村人看到?”
“上神自然会有办法不是?”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苏明青再有所保留就显得有些小气了,她自己倒也想看看变回去后是苏明青的样子,还是当年她青茗上神的样子。听太恒上君说过,苏明青的外表与青茗没太大区别,只是看起来嫩了些。
太恒上君举着扇子转了一圈,在老村长家周围布下了结界。
而站在屋檐下的苏明青正被一团粉色的光包围着,再等光团慢慢淡去,一个穿着白底紫色边裙的女人,头发扎着亮青色发带梳成的发髻,身后的裙摆长的在地上折了三折,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地站着。
本来站在屋顶上的太恒上君一跃而下,在青茗上神的面前双膝跪下,双手作揖,垂着眼,说道:“小仙太恒,拜见青茗上神。”
青茗一抬手,太恒才敢站起。
“只可惜是个凡人之身,不然就能回天界了。”说罢,青茗朝着太恒一笑,而后者却愣在原地。
“青茗上神……请……不要这样对着小仙微笑,小仙……有点不习惯。”太恒后退两步,抱歉地说。
“呵……”只是脚尖轻轻一踮,青茗身形一闪,只是眨眼的功夫,便站在了老村长家的屋顶上,手中拿着一壶酒。
太恒跟来,只敢站在青茗的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存稿完毕】所以不会是坑呦~
15
15、第七回 流言蜚语(下) 。。。
手中的酒壶塞进太恒的手里,青茗道:“是你邀请我上来喝酒的,现在你又那么拘谨作何?”
“也是。”太恒竟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举起酒壶就对嘴喝了起来。
一神一仙坐在老村长家的屋顶上喝酒,要是被村人们看见了非得引起围观、尖叫和晕厥现象不可。不过如今村里出了那么多事,就算不布下结界,村民们也纷纷低着头各自匆匆赶路,没有人会去抬头看一看别人家的屋顶。
“可惜呀,真可惜。”太恒看着长长的裙摆从屋顶拖到屋檐,“回是回来了,就是还是矮了点。”
青茗不满意地看着太恒,“我以为你说的可惜,是我还是个凡人之身。”
“一样一样,要是上神你现在过了这一世,小仙我就能回天界喝仙酒了。”太恒抱着酒瓶,嘴里仙酒啊仙酒的喊。青茗不再看他,独自喝着闷酒。凡间的酒太苦,又有些酸,没有天界的甘甜。
喝到一半,气氛也上来了,青茗问道,“如果我现在变回苏明青,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死?”
太恒有些喝多了,脸微红,可他是天界里出了名的千杯不醉第二,脸再红,说话还是有条有理,他看了一眼青茗,说:“没那么简单,上神体内有仙力,就算损了凡体,仙力也会修复回来,要死真没那么容易。而且上神本来不在命格盘上,也就是说是后来多加出来的,因为上神意外来到凡间,说不定会改了凡间的命盘。很多事不好说,劝上神一句,有些事发生了就不可违,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太恒上君好哄,随口一问就套出不少话来,青茗没深追究,又说:“西王母娘娘曾让命格星君带话来,说本上神这次是历劫。具体本上神也参不透,可惜西王母娘娘一向说话有深意。”
“这个……小仙无知,参透不了。”太恒摇着扇子,脸却意外的认真起来,“西王母娘娘的话向来如此,其实上神也不必介怀。”
“有道理。”
变回了苏明青的青茗有些遗憾,方才看着自己的袍子,觉得前摆有些长。以前她从未关注过自己穿什么,总觉得成仙时穿什么就是什么,更不会因为喜欢或者不喜欢而去改变它。放在如今,她宁可多摸一会儿自己的袍子,也不想变回苏明青后,穿着那身深棕色的麻布衣服。
苏明青觉得有些丢脸,就喝口酒的功夫,她被陈化他娘赶出来的事就传遍了村子。一些长辈们对她指指点点,隔壁的老夫妻好心上门来劝,却正好撞在她的枪口上。当了凡人却不能整天关在家里,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蒋布楠安慰她,说凡人就是这样,爱流言蜚语,说多了自然就忘记了。也的确如他所言,这个流言消失了,还会有另一个蜚语开始流传。但是不幸的是,这回两次苏明青都当了主角。
没几天陈化醒了过来,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王喜庆,而自己的手也紧紧地抓着她的手。陈化一直以为自己拽的是苏明青,这一看,反而有些吃惊。又听娘亲说,王喜庆这几天一直在照顾自己,要自己好好回报人家。
陈化没怎么搞明白,再去想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只是道了声感谢,又问起苏明青的事,王喜庆听了一伤心,便跑回了家,帮忙操持起丧礼。
别人都说陈化不懂事,脑子里光想着苏家女儿。
把村民遇害的事与陈化一说,他摸着脑袋说不记得发生什么了,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的神情,可什么也不肯说。江流不再多问,就听蒋布楠说,他们只是遇到了滑坡,从山上滚下来了而已,陈化身体重,滚得稍微远了一点。不过蒋布楠觉得,江流似乎没多信他的话。
这事的发生让王家村笼罩了差不多三个月的阴影,直到逝者下葬后,村民们才慢慢缓过劲来。
陈化迫于压力,不得不每天给王喜庆做护花使者。下地时帮忙,上课时跟随,搞得人人都以为他们才是一对。越是这样,孙王田的脸越是阴沉,反而苏明青却落得一身轻松。
“这样也不错。”苏明青侧身悄悄对正在理书的蒋布楠说道,“省得我在凡间还多一桩孽缘,我下凡来总归不是来欠谁的。正好,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苏明青伸出右手,对着蒋布楠的鼻子下,“替我瞧一下这小指,前阵子总是隐隐作痛,最近是好些了,可近两天又疼了。我看不出来,若是跟施法有关,相关的人是看不见的。”
蒋布楠有些诧异,小心翼翼端起苏明青的手,对着小指看了又看,“似乎……好像……没什么吧。”
略有些失望,苏明青正要抽回手,可蒋布楠却没放开,反而紧紧捏了一下,脸凑近看了看,忽然在小指的周围出现了金色的光,又有些凉凉的。
“这是作何?”
“不是说手指疼吗……我就治治看,怎样,还疼吗?”
刚想说不疼了,眼睛余光察觉门外暗了一下,扭头去看,陈化与王喜庆正站在门口看着。心一惊,猛地抽回手,反而显得自己多介意一样。
陈化自从上次受伤之后,一直靠拐杖撑着。蒋布楠远远看过他,说是伤筋动骨了。
“我是来……还书的。”陈化胳肢窝撑着一根拐杖,一手拿着两本薄薄的书,半放半砸一般地扔到了书桌上,随即转身走了。王喜庆看在眼里,没多说话,去扶陈化离开。意外的是,陈化没有推开她。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苏明青不是很确定这是难受还是遗憾,她更想追上去解释一下。刚才甩开的手又被蒋布楠给拉住了,似乎看透了苏明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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