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哭声和着叫喊声,满地都是碾碎的菊黄。冠文姓之人与下人被清点分开,文姐姐如此决绝地推开自己,道,“她是下人。”却原来,她已明了结局。
泪珠,忍不住,还是悄然滚落。小鱼发现,那种痛,一直都在,不管多少时光过去了,失去亲人的痛,一直都在。
车内听得一声叹气,手边推过来一个纸包,小鱼透过泪光看了看左成瑜,他已经闭上眼睛,靠着养神。
拿袖子擦了擦泪,小鱼打开纸包,入眼是留有余温的馒头,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暖意。
第 15 章
马车走的似乎不是官道,路很小也很颠簸,一直到天色黑下来,左成瑜才投了一个小客栈,而且只要了一间客房。
在楼下草草用了一点饭,夜色渐深,左成瑜便带小鱼上了楼。
房间不大,倒还干净,小鱼连忙打来热水,侍候左成瑜上床歇息。待他躺了下来,小鱼突然想起这里没有里外间,脑袋轰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办。
桌上亮着昏暗的油灯,小鱼立在桌边,傻傻地站着。
左成瑜抬起头,看了看小鱼,眼中神色略有迟疑,而后逐渐深沉,示意小鱼上床同睡。小鱼大窘,连连摇头。
左成瑜冷下脸来,道,“你我同为男子,有何顾忌?叫你上来便上来,难道还要我抱你上来不成?”
小鱼无奈,按下些许的猜测和戒备,红着脸小心地避开左成瑜的身体爬了上去,蜷到角落里躺下。
左成瑜也不再出声,用掌风熄了灯火,黑暗中躺了片刻,轻叹了口气,伸手腾出一部分薄被盖住小鱼,不久,鼻息渐重。
小鱼背朝着他,又羞又怕,不自在了许久,脑中又出现了茶室里的那些议论,纷纷杂杂,终因白天的劳顿,沉沉睡去。
睡梦中,小鱼似乎又回到了小木屋,山坡上爹爹正与许多人酣战,火把飞过来,引燃了屋子,爹爹过来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好温暖的怀抱——
小鱼睁开眼睛,客栈外面果然有许多打斗声,火把映着窗纸,红彤彤的。一回神,自己正被左成瑜紧紧抱在怀里,他的眼睛亮如濯石,轻轻说道,“别动!”
小鱼感觉到他薄薄中衣透射过来的热量,哪里敢再动,连呼吸都差点停顿,兀自僵着身体,眼睫不断发抖。
热热的鼻息,就在额头上,陌生的男子气息,把小鱼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她仿佛闻到了淡淡的香草味道。
“啪——”窗棱的破裂声传来,飞进了两个蒙面人。
左成瑜慢慢坐起,却不放开小鱼,而是拥着他一道坐起,庸懒地看了一眼来人,道,“哪里来的贼人,搅了本公子的美梦?”
“废话少说,交出玉蝴蝶。”一个蒙面人冷冷地开口。
“哦?那可是皇宫里的宝物,阁下想要?就在我处,你尽管来拿。”说完,也不放开小鱼,右手从枕下拿出一个布包,一抖,露出了一对碧绿色的玉蝴蝶,在火光下发着幽幽的流光异彩。
那蒙面人刚要上前,另一个举手阻止了他,道,“相爷如此大方,想是参透了其中的奥妙?”
“哦?这其中还有奥妙?说来听听。” 左成瑜懒洋洋的往后一靠,把小鱼一揽,她整个人都埋进了他怀里。薄薄的衣内传来有力的心跳声,香草味道愈发浓郁。小鱼靠着,脸上愈发灼热,虽十分羞怯,却无由的心安。
“江湖上人人皆传这宝物内有皇宫秘密金库的图,相爷又何必装糊涂呢?如今,秦无双的小杂种已被你收为新宠,卿卿我我的还有什么秘密藏得住?”说完,发出一阵恶心而□的笑声。
“呵呵——”左成瑜笑完,悠悠的道,“本公子有福消受,又与各位有何相干?废话少说,能拿就拿走,没本事就快快消失。”
一个蒙面人欺身上前,但见左成瑜右手一挥,一记闷响,那人就已飞出窗外。另一个一惊,拔剑上来,左成瑜顺手掂起先前抖落的土布,飞将出去,正削过那人的手腕,剑“叮——”地落地,那人眼中闪过一抹恐惧,飞身离去。瞬间,外面安静下来,连火光也消失了。
左成瑜眼光一闪,见小鱼还老老实实配合地缩在他怀里,不由轻笑了一声。
“是个探路的小虾米。今晚无事了,睡吧。”
小鱼这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发现自己还被他抱在怀里,两手一推,慌慌的抬起身子,往里面逃去。
左成瑜整整衣襟,心道抱着这小子,感觉还不赖,难怪京中有人好收清倌儿,不近女色。勾了勾嘴角,重新躺下。
小鱼缩在床角,悄悄碰了碰绑得紧紧的胸前,暗自放松了一下。隐隐觉得他是故意为之,好象是利用自己造成一种假象,但又无法确定,心中混乱,无法好好思索,终于沉沉睡去。
第 16 章
第二天起来,出奇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若不是破碎的窗户和地上的剑在提醒,小鱼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车夫老老实实地等在门口,左成瑜还是温和的公子,小鱼上了马车,茫茫然地上了路。
连着几天,一路平静,只是左成瑜晚间还是让小鱼同塌而眠,小鱼也不敢违抗,只是小心翼翼不露出破绽,但听着身边的呼吸声,竟睡得十分塌实。
这日,两人正准备上路,客栈前来了一顶豪华的轿子,旁边跟着一位青衣中年人,似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对左成瑜行礼后递过一个门帖,道:“盟主请相爷一定到府上一聚,望不要推辞。”
左成瑜拿了帖,心中一阵翻腾,难道江湖中人亦参合了进来?还真是莫测。他面上无波,淡淡道,“小鱼,跟上!”
那管家似面有难色,“我家盟主只请了相爷,您看,这——”
左成瑜目光一寒,如刀子闪过,管家赶紧闭嘴,小鱼心中掠过一丝不安,紧紧跟了上去。
林府位于城的东面,围墙高耸。进得门去,只觉得墙高院深,处处阴森,让人透不过气来。
小鱼想那盟主林清远看着文雅,怎的这住处如此封闭压抑,实在不太匹配,难怪林小姐脾气暴躁,在此番环境下长大,实在是太气闷。
正胡思乱想间,林盟主已笑着迎了出来,行礼到:“相爷光临敝府,三生有幸啊!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左成瑜朗朗回到,“盟主客气了。”两人便相携进了门厅。
下人们赶紧看茶,左成瑜微微拿手指扣桌,也不喝,问道,“本相公务在身,为了早日回京,日夜兼程,秘密择便道近路而行,劳烦盟主记挂,还要请到府上叨扰,盟主可真是有心了。”
林清远没想到左成瑜如此直接,略微尴尬,“哪里哪里,林某对相爷倾佩有加,早就有心拜访,那晚擒贼太过匆忙,如今听闻你路过此处,焉有不招待之礼?”
左成瑜呵呵一笑,“不知听闻于哪位嘴碎之人,本相真是劳烦盟主了。”
寒暄了一阵,林清远话锋一转,道,“林某在京有一位好友,日前提及相爷少年有成,却忙于国事,到如今都未曾婚配,连皇上都为您着急呢!”
“哦?不知林盟主的朋友身居何位啊?连皇上的心思都了如指掌啊。”
“呵呵,相爷可有意中人啊?国事重要,家事也是不可放松啊!”
“如今国事繁忙,局势动荡,本相无暇顾及其它。林盟主你说呢?”
“是啊,这太子一日不定,局势就无法明朗,不知相爷做何打算?可否移步书房,细细相谈?”
“哦?甚好甚好。”说着,左成瑜脸上浮起一丝笑容,站起身来。
小鱼正想跟上,林清远道,“相爷,已到午膳时间,我会找人领他前去用饭。”
左成瑜略一迟疑,看了小鱼一眼,移步去了书房。
小鱼跟着下人,七拐八弯,来到东北角的厨房。在厨房静静用罢中饭,见四周冷清得要命,不由警惕起来。看了一下厨房周围,一个下人都没有,顿觉心神不宁,便急急地寻着来路,想走回门厅,刚抬脚走了几步,却周身一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 17 章
进得书房,左成瑜眼光一扫,迅速掠过书桌上的书信,而后直直望向林清远,道,“林盟主有话不妨直说。”
“好!相爷痛快。”林清远双手一拱道,“如今众人皆知皇上早已拟定二皇子为太子。自明国立国以来,历来以长子为先,皇上此举不得民心啊。何况,二皇子中庸无能,根本无法驾御我国与诸国抗衡。如今风国虎视眈眈,此举简直是趁了他们的狼子野心。相爷爱国为民,定不想我们明国落于风国蛮族的铁蹄之下。此中轻重,还望权衡啊。”
左成瑜微微蹙眉,“那,依林盟主之见,又当如何?”
林清远闻言大喜,“相爷,二皇子之所以当上太子,一为皇上对其母亲的偏爱,二则是朝中一班守旧的老丞推波助澜,在这种弱肉强食的情势下还妄想推行仁政,乃是不识时务。然,如若相爷与大皇子联盟,恐怕局势便会大大改观。大皇子德才兼备,相爷兵振四方,再加上那金——”林清远突然停住,“呵呵,为了明国的黎民百姓,还望相爷深思啊——”
左成瑜扬了扬眉毛,笑道,“林盟主忧国忧民,实乃国家之福啊,本相惭愧,一心只想着效忠皇上,未曾想得如此深远。不过——”
他顿了顿,“如今圣旨尚未颁下,一切皆为猜测,林盟主不必未雨绸缪,本相也正静观其变。”
林清远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是啊是啊,在下也只是对相爷言心中所想,说不定大皇子还不想当这个太子呢!”
左成瑜闻言心中不由冷笑,但面上仍不动声色。
林清远停了片刻,又笑着开口,“相爷,刚刚提到娶亲一事,在下还真是想做一回红娘。”
左成瑜微微一笑,“哦?盟主费心了。”
林清远略略迟疑,道“不怕相爷笑话,在下今日是想给自己的女儿提亲。不是本人自夸,小女今年十八,秀美可爱,提亲的人都踏破了门槛,可真让人为难。那日朝中的朋友提及此事,让在下豁然开朗,也只有相爷可以让我放下这颗心啊。”
左成瑜了然他的目的,心中越发冷笑,面上仍保持平静,道,“盟主说笑了,本相主管国家安危,随时会远征边疆,实不是女子的良配,恐怕会耽误了小姐。”
“相爷为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