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注定将要永远地隐藏在黑暗中……成为永远的谜题。
可他却执意要揭开这个谜底。
“发疯的不是我,而是你爷爷,还有你。”说着,沈沧海再次走向前,*着由锦右眉侧那道难看的伤疤,脸上充满了怜惜。
那倒疤是爷爷画上去的,因为由锦不能有太好的面容,因为由锦无法和女子太过交好。
由锦,在他的注视下,颤抖得更加厉害。
沧海的手指让他想起了爷爷的手中的刀,以及那带着几份怨愤的眼神。
“你滚,沈沧海。你不是我龙由锦的朋友。”
是的,他不再是他的朋友。从他选择背叛时起,不论什么理由,他都已经失去了他的信任。
何况这个曾经的朋友此时正试图撕裂他的心底最深处的伤口。
他明明知道的……
这一次,沧海却没有离开,反而握住了由锦的手。
“你在怕吗?你怕我说出事实?十几年了,你真的把自己是由锦,当成男人了?可是,你知道的,你不是,你不是龙家的长子,你哥哥龙由锦在十四年前,已经和你父亲一起,死在了“血魔”的手上。而你,是妾侍所生的,不受重视的小女儿文喜!你父亲,你哥哥死后,你爷爷就疯了……他无法忍受龙家自此凋零,所以强迫你,这个龙家最后一滴血脉,成为由锦,成为一个男人。”
“你住口!”由锦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同时,喷出了一大口血。
沧海却轻轻地拭去了她脸上的血迹,往她的口中塞入了一粒大还丹。
他绝望地看着自己这一生唯一动过情的女子。倘若,年幼的沈沧海没有因为怜惜同情,和喜欢偷偷哭泣的龙由锦成为朋友……
倘若那份怜惜没有随着时间刻入骨髓……
那么,沧海看着由锦被自己的爷爷慢慢变成一个男子,决不会像此时这般心疼得撕心裂肺。
十三岁的沧海,尚未弄清楚自己对由锦到底是何种感情的沧海,却只能惶恐地离开……
再见面时,由锦已经成为了那个没有任何表情,满脑子都是匡扶武林正义,等待一步登天的“银龙”,他甚至学会了和女人调笑……
“你不想听。你在害怕。你已经被你爷爷逼得也疯掉了。你可知道,那天你来找我时,脸上带着几欲疯癫的表情,似乎要发狂了一般。你说,你终于要当上盟主了。你那表情真是可恨。你可知,沧海最大的愿望却是废去你的武功,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可知,沧海也已经被你这种表情逼疯了。”
沧海的脸不自然地扭曲着,像是再也无法承受那般痛苦。
“银龙”看着发疯了一般的朋友,反倒逐渐清冷了下来。
梦,在他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
他不是女子,他是发誓一定振兴龙家的银龙由锦!
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他比任何人都更有野心,他比任何人都更有耐力,他知道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因为,倘若没有这些,他将什么也不是。
“那又如何,我不会答应成为你的妻子。”银龙冷冷地看着他,他仰着头高傲的拒绝了他,脸上带着不屑与鄙夷。
“是吗?”沧海却不怒反笑。“等你给我生下了几个孩子后,你自然会老老实实地当个称职的沈夫人。在此之前,你就一直躺在床上吧!”
说着,沈沧海挑下了由锦的衣衫,*出那布满伤痕的,毫无女子形态,麦黄色的瘦削身体。她已经不像个女人,而是个十足的男人。
而由锦却只是冷漠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毫不畏惧。
沧海却因为她这伤痕累累的身体,而泪流满面。他是真心地爱着她。也许年幼时他曾经选择退缩,可是从今而后,他再也不会放手。
可是,看着这个男人流泪,由锦不仅没有任何感动,而是心生不齿。
沧海轻轻地用手挡住了由锦那双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附*,温柔地亲吻着那令他朝思暮想的唇……
明明知道,他并不像女子那般细致……可是,这带着粗燥的温度却让他沉迷不已……
被挡住眼睛的由锦没有防抗,也没有回应。只是放弃般的,任由他随意轻薄……
直到,沧海突然满脸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腹部,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大步。
“由锦,你……”尚未说完,便跌坐在地上。
而此时,由锦却慢慢地坐了起来,冷笑着看着自己曾经的朋友。“沧海,我真的要感谢你给我的两天时间。”
“不可能,我的七彩琉璃不可能出错!而且,我还点了迷香!”沧海愕然地看着似乎已经恢复过来的由锦。
“可惜,我练得不只是龙家的禁忌之术,还有爷爷拿给我的截心炔。我是唯一活下来的人,自此身体的机制便也不同于常人。沈沧海,你以为凭你的身手能和我过几招!”由锦若无其事地坐在床上,以几乎残酷的表情玩味地看着自己曾经的朋友。他似乎正在考虑,到底是直接动手,还是先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沧海又惊又愤,终于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半响之后,由锦才缓慢地从床上站起来,他狠狠地盯着沈沧海,终究没有动手,而是转头离开。亏得沧海对自己的药绝对自信,这座山庄里竟只有一名做饭的哑仆。由锦很快就离开了那座宅子,向着远山深处走去……
也不知到底走了多久,由锦终于支撑不住,再次倒在了地上……
正文 2修罗
二/修罗
在古老的村子里,有着一个传说,倘若生出两个孩子,那便代表着不祥……
倘若那对孩子是一男一女,那便是恶魔,是神对这片土地的惩罚……是不幸的开始……
所以,大多数父母会选择亲手处理掉那对恶魔……
这并非冷血,残忍,人性的丧失……
只是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更重要的幸福……
大多数的双生“魔鬼”都没有存活下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是世间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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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精致得不可思议的“美人”,一招便划破了那用重金聘请过来的武林高手的喉管……霎那之间,鲜红色的液体,喷得“美人”满脸都是,他却连擦都不擦,反而用那小小的舌舔去唇边的血珠……
显然,他很喜欢这种方式,甚至可以说是着迷……
然而,那所谓的武林高手已然是死不瞑目,他却仍是残忍的用匕首破开了那人的胸膛……
血,几乎染红了他的白衣,他的眼中却出现了数度的迷离……享受似的,轻轻地舔着*……却因为不够过瘾而暴戾突生……
那浓浓地血腥味,让他无法抑制地疯狂……
“为什么你们只能找到这种货色?”他不满地看向被强盗们包围住的全部村民,声音粗糙的刺耳……
他似乎正在考虑从那个杀起……就好像他眼前的并不是人,而只是待宰的畜牲……
而他也不在是人,而是那嗜血的修罗……
很突然地,他看向远远站在树下的同一张脸,含糊地问着:“哥哥,你喜欢哪一个?”
是的。同一张脸,同样是几乎神迹般的,绝俗容貌,同样是清瘦而纤细身材……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却又成就了某种极端……
那个哥哥只是冷淡地站在树下,脸上僵硬且冰冷,身上带着近乎于寺庙里那泥胎佛像般的神圣的感觉……他是那么安静,就似乎他看到的并非一次*,而只是万般红尘中的一粒尘埃……
倘若说那位美人会因为血腥和屠戮而兴奋得浑身颤抖……像是那盛开的血色妖莲……
那么哥哥,便是一朵出尘而绝世的白莲……清冷,孤高……
他永远都不会出现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冷淡着看着世间的悲欢离合,那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眼眸就像是那平静无波的黑暗湖底……
“又没有挑中?那么按照老规矩,把身体强壮的男孩待到山洞里关起来,把你们想要的女人带回去,当作打赏……剩下的人便是我的了……”他冲着自己那些凶神恶煞似的手下喊道,眼神中流露出好血的光芒。
而那些长像易于常人的“怪物”手下们,也因此而发出愉悦地嗥叫……
他们当中有的是独臂,独目,或是独耳,有的高大的如同怪兽,有的满脸黑色,也有的是昏黄的眸子,以及红色的毛发……
他们似乎都不是人类,而是修罗手下的恶鬼……
他们粗鲁地抓出十几岁的男孩和他们挑出来的女人们,浑身都因为杀欲和兴奋不住地颤抖……
那些长相较好的女孩们因为恐惧而颤抖,而有些恶鬼已经开始不甘寂寞地玩弄着自己的猎物……
修罗站在血泊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猎物因为兴奋而不住地颤抖……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贫瘠的普通村落,所有的村民都是懦弱而本分的庄稼人……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力反抗修罗和那群恶鬼……
年老而正直的村长无力地拜倒在修罗地脚下,哭着,恳求着,那个好血的魔鬼饶了村民们……有什么积怨发泄在他一个人身上就好……
修罗冷笑着看着那个因为鼻涕和眼泪显得有些可笑的长者……
“好呀!只要你亲手把你那个六岁的孙儿,丢进河里……我便放过这个村子。”
他是个真正的魔鬼,他的目的不仅是毁掉整个村子,还想坏掉村民们为人的那颗心。而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游戏。
他早已丧失了为人的资格,徒留下一颗被血腥和杀戮所禁锢的心……
而他的哥哥,却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事情的终结……
他无意插手弟弟所作的一切……
时值冬季,风夹着雪的碎片,吹在人的脸上,就像刀割一样的疼。那倘倘流过村落的河水却奇迹似的,没有结冰……
丢下去的人或动物,定会随着流水而飘向不知名的远方,而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也必然会活活冻死……
苍老的爷爷走到人群中,颤抖着抱起自己那吓得几乎昏厥过去的孙儿……
其他的村人只是无声地看着,默默地流下无助的眼泪……
却没有人站出来,阻止这场人伦悲剧的发生,他们不是不愿阻止,而是无力……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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