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秋一直都是白圭的梦,像个支撑她继续在世界奔走寻觅陪伴者的念想。
谁知,那样的何清秋却亲手将她送上寒山城刑台,生生惊醒白圭美梦。
她究竟该庆幸何清秋始终都站在姜婉那,正是只她梦寐以求的真正忠犬?还是该悲哀自己的天真,竟以为这样的人愿终生自己左右,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那种难堪与心灰意冷,曾将白圭往绝望里拉,但之后,何清秋竟又一次次出现在她面前。
将她赶离埋伏,又因她而下令撤退,甚至在她命在旦夕之时,放弃后半辈子自由也要上月沉殿来,替她医治。
白圭都要被弄疯了。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何清秋?
出卖她将她交给寒山城的那个?
还是陪她同游山水,温温替她打伞遮去斜风细雨的那个何清秋?
*下章预告在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
看何清秋熟门熟路的在碗中烧符,放血,搅拌,然后凑近她嘴边,白圭忍不住轻声笑了。
“我以为,你真的想杀我。”她轻声自嘲,然后接过那腕安魂符,一饮而尽。
没想到,这点何清秋倒是直截承认了:“其实,我真的想过要杀你。”
*感谢胡桃妹子的地雷~发现的慢抱歉喔-v-每天回家就想睡,以前狂刷后台的习惯都不见了哈哈
51拾陆
拾陆
一直到何清秋被烙上从命的犬宫咒印、众人再三确定其臣服于咒法与百狐手心后;他们才让何清秋过来见她。
那时,白圭正在床铺上闭目养神;手心偎着一块青玉;而作为她抱枕的几只毛茸茸大兔子,正认命让白圭靠在上头。
然后门就被打开了。
安静的;何清秋带着一个黑漆木盒进来;领他进来的属下则替他点燃了小香炉;放置好物品后便带上门出去了。
于是,房中只剩下靠坐在床上得白圭;及在她床边无声坐下的何清秋。
这是白圭第一次在神智清醒下;这么近的看见何清秋。
“妳十年前那具……”像在寻思适当字眼般;何清秋顿了顿,“尸首不见的双眼;我替你找到缘故了。”
然后,好似两人间那些变故不曾存在般,何清秋温温摸出白圭被铺底下手腕,替她把起脉,就像当年她们住在那隐居竹籚里一般。
“不见的双眼并非你所猜想,被闵上轩盗去泄忿,而是被郁柏走幽冥之门取走,做将你复生的引子。”何清秋安静道。
不着痕迹白圭抽回手。
“与其一见面就提郁柏和闵上轩,你不和我说说之前是怎么回事吗?”她漠然道。
“我……”何清秋望着床铺,有些无力,道:“我并不想要,把你交给他们。”
何清秋道,在她复生以前,他一直奔走于明阳堂与寒山城,做一些奇术与魂咒的工作。
他所会的那些跟魂魄有关术法,制约多手续繁复却威力强大,姜婉很是看重,给了他许多资料与珍稀材料,任他发挥。
“但其实,我是听闻月沉殿与闵上轩要将你复生消息,才会投身这一领域。”
说着,何清秋低垂眼帘,又将被褥下的白圭手腕给拉了出来,轻轻扣住把脉:“总想着,要助你复生,并在你复生后伴你左右,将复生禁咒的所有反噬都压制排除……谁知道,姜婉他们寻了上来。”
寒山城人马得了何清秋与她的踪迹,趁白圭睡下而何清秋出门办事,下了重药,迷昏白圭与当时那些半吊子玉石奇兽,将白圭上呈戚渚流与姜婉,喜孜孜邀功。
“于是我也只能迅速归返寒山城,加入邀功行列,然后,借机放闵上轩进来救你。”
“而我走了后,你就索性留在寒山城?”白圭接话,道出她心中所想:“里应外合,尽力化解月沉殿与我遇上的危机?”
“是,”何清秋坦荡承认:“但我却发现,与其那样迂回,不如直接这样来到你身边,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都好过远远担忧,却远水救不了近火。”
看何清秋熟门熟路的在碗中烧符,放血,搅拌,然后凑近她嘴边,白圭忍不住轻声笑了。
“我以为,你真的想杀我。”她轻声自嘲,然后接过那腕安魂符,一饮而尽。
没想到,这点何清秋倒是直截承认了:“其实,我真的想过要杀你。”
将空碗递给何清秋,白圭看向何清秋,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一直很怕,你复生之后等着你的是未知阴谋,与更惨境地,加上又知道寒山城想让你魂飞魄散的消息,”眸光复杂,何清秋看向白圭:“而你,当时又一副生无可恋模样,所以我才想着,要不要就这样将你强制超度转入轮回,也好过继续被折磨。”
呵呵笑了两声,白圭道:“然后呢?”
“但后来我却发现,你不是厌世,只是害怕再次失望受到伤害……”
像是船上经历大风大浪的人们终于着陆般,何清秋将额抵在她肩头,几乎没了力气那般,靠在白圭身上:“所以我想,与其帮助你逃避,不如厘清这个术法,助你安然活着,然后新让你找回渴望,重拾生机。”
于是白圭这才知道,他们共度的那些山水游乐里,何清秋明明跟前跟后,担忧她担忧的无孔不入同时,又杀气隐约的原因了。
从头到尾,这个青年的动机,不过都是想帮她拔出那将她刺痛的尖刺,并让她永远忘却烦恼。
“那姜婉呢?”白圭接过何清秋递来温热茶水,问出一直压在她心头的重大迷惑:“同样是救你一命,为何你选择了我,而不是姜婉?”
何清秋明显迟疑了一下。
然后,他才有些困难的开口,道:“姜婉对外声称手下死士,都是善心救来,但并非如此,”说到这,何清秋顿了顿,才困难的开了口:“姜婉她其实好男色,并且偏爱年□孩与少年。”
白圭噗一声喷出了口中茶水!
她听到什么了!她听见武林巨大八卦!天仙一般温婉高洁的姜婉,原来口味比她白圭还重!
何清秋这就是天生的忠犬啊!当年姜婉将他当弃子,从没想过回来救他,加上爱□少年这一嗜好,何清秋想必也是受害者一员,而都这样了,何清秋还一直都不愿爆她八卦?
要不是今日到了必须剖白一切白圭才能信他的地步,何清秋,大约就要让这惊天秘密烂在肚子里了!
白圭脑中还迅速运转,想象姜婉都过着什么样的荒淫生活,而自己待会又要如何将这一八卦分享给冯诗翠、丁哲骧、闵上轩、百狐等等……何清秋就接着解释了起来。
“姜婉她的确收平民做属下,但铁血冷酷,并灌输所有人成功为寒山城是应该,失败必得严苛受罚,甚至得以死谢罪的想法。”
夕阳渐渐落到了山的那头,何清秋起身,取来房中灯盏,点燃,盖上灯罩,搁在了白圭床头小桌上,两人继续弹着。
何清秋说,那些被姜婉“救下”的乞儿流民,则几乎不被当人看,牲畜一般试药试奇术不曾迟疑,美貌的则丢给特殊人士调’教,送礼或自用。
而因为姜婉树功彪炳,又自有一套让属下闭嘴的术法,所以戚渚流几乎不曾干涉她。
“那,姜婉对你做了什么?”白圭也不避讳,直截了当问道。
“当年,她看上了我的资质,以命中有劫难之名,从我的山户双亲那将我带走,跟她回寒山城,而几年后,那山就遭了妖异侵袭,我的家没了,寒山城成了我的家。”轻描淡写,何清秋看着琉璃灯盏里燃动烛心,道:“而后姜婉教我术法,磨练我,而我,也成了姜婉爱人之一。”
其实白圭并不讶异,当何清秋说出姜婉好男色一事,她就猜到了。
但白圭还是忍不住好奇,问:“所以姜婉到底收了几个,呃,爱人?”
看白圭那副打听八卦模样,何清秋忍不住低低笑了,“所有她手下好模样的少年,几乎都被她叫上床过。”何清秋温温答道。
而白圭悚然了。
姜婉这不就是百姓心中魔教魔女的典范吗!翻桌!凭甚么就她是好人,自己却当了那软禁名门少侠、各处搜罗美色的坏名声魔女!
白圭痛苦扶额,好一阵,才抬头,拉起何清秋衣袖,露出她很早就注意到的那些伤痕。
“这些伤你进入月沉殿后,还会遇上更多。”她对上何清秋眸子,噙着笑,试探般问他:“真的不后悔?”
何清秋摇头。
“如果我错了也承担。”神情依旧没有波澜,但何清秋声音却犹如一团温暖的棉花:“这就是我的选择,终生无悔。”他温声道。
撑着下巴,仿佛被何清秋的那种傻气的执着取悦,白圭笑吟吟眯眼看着何清秋。
她往床铺里头挪动,拍拍旁边,示意何清秋坐上来。
“在我身边生活的那几年,你过的快乐吗?”白圭浅笑,轻声问他。
听到这问题,何清秋的嘴角微微翘起。
“我过的非常快乐。”他眸光发柔,轻声答道:“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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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姜婉;何清秋一直抱持很复杂情感。
那个女人将他从贫苦却快乐的家带离;让他进入寒山城,在鞭打惩处之下与其他同年少年竞争,这个江湖上有着至高美名的女人;让他一窥这个世界的真实与秽暗。
但不能否认的;姜婉教会了他术法与武术,使他免于与亲人同死于山中妖异的结局。
即使;何清秋认为能和至亲一同死去;好过苟活在寒山城与姜婉的床上,但他亏欠姜婉,依旧是个铁铮铮事实。
好多好多年;何清秋便活在书卷符咒与妖异搏斗之中;多次的命在旦夕之余;仍要受罚,如今回想起,都不知当初的自己怎么能这样活过来。
也许是年幼无知,以为这就是命、这就是生活吧?
何清秋的童年,有任务就出门,没事就留在生活在姜婉只有男性的院子里,读书学术锻炼自己,一切都是平淡无味。
直到寒山城的几个同龄少女看上了他,日日来找他出院子玩耍说话。
除了姜婉属下的寒山城成员,并不知道姜婉与他们这些年轻下属的关系。
何清秋感到很为难,可是同时又有了希望,说不定这些少女就是他离开姜婉的契机,但同时何清秋也想到,姜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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