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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么做貌似是有点对不住叶长老了,但是感情的事,终究还是勉强不来的,原本以为隐君找不到了,殇雪便会移情的,谁知她的那颗心坚硬的像磐石一般,也许真正经受住了考验的两个人,才配拥有幸福吧!
“姐姐,快拿它敷敷吧。不然被隐君看见了会担心的。”云栖说着递给她俩剥了皮的熟鸡蛋,自己顺带剥了一个吃了起来。人的精神头儿管大作用,心情好了即便是不睡觉都不觉着累,今早她简单做了点早饭,殇雪吃不下,她索性也陪着她,反正也不饿。
东君渐渐升高了,又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殇雪推开窗子,将头懒洋洋靠在窗棂上,一边用鸡蛋滚弄着眼皮一边对云栖道:“要你认干娘的事儿,你气愤么?”
云栖把一颗鸡蛋吃下肚,顺带擦擦嘴儿,笑着说:“不气愤,我自小就没有娘亲,其实打心眼儿里还是比较向往的。但是我不会同意,这样太折损教主的面子。何况,事情也不只这么简单吧。”
殇雪笑,由于脸皮哭肿了,这笑容看着有点别扭,只是依旧不妨碍她的美,“你这丫头嘴上说对教主没有多少依恋,其实内心深处在乎着呢,话里话外都是替教主着想呢。”
“嘿嘿,”云栖多少还有点害羞,嗔她一眼,撅嘴道:“姐姐还说我呢,先想法子把眼睛弄好才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过不了多会儿,叶长老肯定会来的。所以啊,我还是不要打扰你们了。”说完便起身要走了。
殇雪忙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云栖道:“我想去看看韩少侠。”
殇雪也不用再多问,云栖亦不用再多说,互相都明白。是应该去看看,其实,若是没有尚纤云这一层,那江清轩当真是个不错的少年,反正那里又不是龙潭虎穴,去了也没什么,何况就在旁边不远相隔。
他房门是开着的,云栖站在门口一眼就能瞧见躺在榻上的韩清轩,云栖心说总记不住,人家已经不姓韩了。
而他呢,心中一直隐隐期盼着,总觉着今日会见到她,便在娘亲出去时就叫开着门,以便他可以在第一时间瞧见她。虽说没到望眼欲穿那程度,但是生活中有了小小的盼头身上便有劲儿了。他忽然觉得与娘亲一起回来,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少侠,你躺着就好。”云栖见他要坐起,忙走过去扶着他。
江清轩心中不是滋味,他宁可她冷眼旁观,都不要这样像是把他当做生活不能自理似的。他勉强笑了笑,没有直视她的眼睛,声音里颇有些无奈,“坐着也无碍的,没到残废那地步。多谢——”他忽的顿住,以往都是称呼她少主的,这下子竟不知该叫她什么好了。
云栖猜到了,忙笑道;“你叫我云栖就好。”
“云栖,”他慢慢重复一遍,心里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甜,嘴角不自觉扬起,“你也坐。”
“好。”云栖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局促的干笑着。
说实在的,俩人还是头一回以彼此的这种身份互相面对,时过境迁,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似乎做不到之前那种谈笑自如亦或者剑拔弩张了。
因为对于江清轩来说,现在心里变作了柔软,自然不会再冷眼漠然。而云栖呢,心里就更复杂,一方面觉着他命途多舛实则可怜,另一方面他的娘亲如今又对教主威逼利诱虎视眈眈,她自动自觉站在教主那边,所以与他说话相处都是心存防范。
见他气色不错,她心里多少也宽慰些。便道:“咱这里好山好水,最养人。待你能下地走动了,我带你四处转转,保管心情大好。”
他听了当然乐意,云栖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知道他现在不想触及痛处,她也闭口不谈他的伤势,越是这样,他对她的倾慕便越是堆积,竟也没了料想之中的那些种种不适,反倒坦然笑了,他看着她道:“不若,到时候你给我放孔明灯吧。”
云栖应得痛快,“好啊,你得空就把心愿写在纸上,到时候挑个晴朗的夜晚,也让山上的弟子们欣赏一番!”
俩人的聊天渐入佳境,云栖万万想不到,另一边出事了!
“伤患”举着血糊糊的伤臂站在殇雪门口,再一次失望透顶!亏他还好意思用什么苦肉计,人家直接给你来个空城计!千方百计躲着他就是为了去看小情人哪!可倒好,把他当猴子耍!云栖这个死没良心的,不折磨死他不算完!尚尘寰的老脸,真是丢得灰飞烟灭啦——
作者有话要说:
☆、报恩之四四
第四十四章
几只乌鸦粗噶叫着扑棱走了,很合事宜的。
殇雪低垂着头不敢看,教主恼羞成怒的样子多瞅一眼都会受牵连,要是有借口开溜就好了。噯?脚步声?殇雪抬眼一瞧门口,今儿早可真热闹,乌鸦叫果然有原因!
尚纤云是特意来找尚尘寰的,只是没有料想到他这会儿醋劲儿这么大,酸味都能绕着御乾山飘半圈了。想想真是好笑,当年肯为了自己不顾性命的男子,如今心心念念在意地都变作了另一个人,所谓的从一而终矢志不渝,又如何说得清呢,感情这回事儿又有几个能靠得住。眼下儿子的心思,也不知能维持多久,只不过,即便他只图一时新鲜,她也要让他得偿所愿。
她几步走进院子,来到两人面前站定,面上一贯的高冷,看着尚尘寰说:“整这出儿给谁看啊?赶紧拆了吧,回头叫弟子们见了丢面儿。”
殇雪替教主愤愤,真当自己是根葱呢,竟然对教主指手画脚。正憋屈呢,听到身侧尚纤云道:“没你什么事儿了,你下去吧。”她才不稀罕呆在这儿,抬脚便走,连声招呼都没打,甚至都没看她一眼。
尚纤云倒也不在意,对目光淡漠的尚尘寰道:“你陪我去一个地方。”怕他不跟着去,又补充道:“我和你谈要事。”
*
尚纤云当年追着江有汜跳崖的时候,这座悬崖还没有名字。后来的某一个傍晚,好伤春悲秋的闫长老登高望远感慨万千,眼含热泪给人家赐名为断肠崖。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十年,不过转眼间。
当时的尚纤云还太年轻,眼看着心上人死在自己面前,自然无法承受,竟是连想都没想就跟着跃了下去。可能是她命不该绝,被藤蔓缠住了一条腿。当时她的脑中异常清明,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说着,活下去,活下去,没了丈夫,你还有儿子。
其实,她是个胆小鬼。
教中已然乱套,想必已经被正道攻占了,反正悬崖之上已经再没有一个亲人,索性爬到了崖底,潜心养伤。离心的威力太刁,虽说尚尘寰救了她的命,余下的毒性也够她消受的。在崖底的日子里,她也曾想起过尚尘寰,那个傻子,也许早就不在人世了。然而也仅此而已,她对他心中并无愧意。因为她也救过他的命,两相一抵消,互不亏欠了。
后来她就与世隔绝了。离心彻底消除是在前不久的时候,那一刻,她喜极而泣。仿佛残缺的鸟儿一下子生出了双翅,那种喜悦比大难不死还要令人感恩兴奋!后来她千辛万苦上了崖,终于得知了这个世道上的一切。圣教依旧在,尚尘寰还活着,这些她都不关心,她只在意那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儿子。对她来说,她如今就是为了清轩那孩子而活着。
往事不堪回首,饶是再坚韧的女子,也不免眼中湿润。崖上本就风大,她眯起了眼。整了整心情,看向身侧的尚尘寰,“有句话我一直没有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他听后反倒笑了,抚袖望着远方,连声音都变得飘渺,“最难熬的时候都过去了,也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了。”这人真有意思,脸皮都撕破了,还扯这些不痛不痒的,有意义么。
尚纤云知道如今他不待见她,也不在意他的语气中听不中听,继续道:“好在有药家,要不然恐怕你也早就没命了。”
尚尘寰略一挑眉,始终没有看她,“所以我要好好报答云栖。不叫她受一点伤害。”
“不受伤害?”她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笑话,“不伤害她,那你还怎么活下去?据我所知,若要活着,你俩之间只能二选一。不知那丫头知晓了这些,会作何感想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几句话都不离这茬儿。尚尘寰再无与她交谈的心情,面容冷峻道:“这个我自有办法,反正不会伤害她就是了,谁都不能伤害她。你想以这个来威胁我?你忘了?在武当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公诸于众了么?拜你所赐,花宽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她了。当然,你也可以再去对云栖说一遍,不怕白费唇舌的话。”
他看她的眼神像个陌生人。再不是从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时不时叫着姐姐的孩子了,不管她珍不珍惜,在不在意,过去的一切,真是消逝了,甚至找不到一点留下的痕迹。
她忽然觉得心疼了一下子。时过境迁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看他这样子对那丫头动了真心不假,莫非解离心还有其他的法子?是什么?她真就这么问出来了。
尚尘寰大笑,眼中遍是嘲讽,“告诉了你,好让你来再害我一次么?你别忘了,能治得了你儿子的当今世上可只有叶无病。我们可以让他生,亦可以让他死。”
“你——”她无法置信。
他冷冷看她一眼,“是你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若是想安安生生过日子,就不要跟我提条件。”
*
云栖的这遭探望,对于江清轩来说简直有如灵丹妙药。人的精气神儿管大事儿,若是心情一直这么好下去,身子恢复正常也指日可待了。他想让这样的美好时光尽量延长,尽心尽力想着话题与她交谈,他觉着,今日说的话赶上自己这辈子说的总量了。
其实他有些乏了,可是舍不得让她走。她呢,亦是不忍心扫了他的兴致,索性就一直陪着。说到底,他俩之间也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眼下这种所谓的谈笑风生不过是生生营造出来的。
身处其中,让人无端的心痛。
她开始想念教主了,方才听少侠说教主在客栈中挨了尚纤云一剑,她听着都后怕,也怪自己粗心,竟是没有发觉。也不知道他的伤现在怎么样了。就准备待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