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她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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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她的良人-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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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了大殿;凉风阵阵;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吹进来的;仿佛要吹入人的心骨。

”主人;人带来了。”

郎青抬眼前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一个背影;黑色的斗篷,一根乌木插在头上。

”你们下去吧。”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让郎青感觉一丝熟悉;像是她在哪里听过一般;但是却想不起来。

”郎青。”

那人还是背对着她;没有顺过身;只是简单的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

大殿里有片刻的沉默;她的名字还在回响着;空空的听不清声音的余响敲打着这巨石的大殿。

郎青盯着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向前走了一步。

沉重的枷索吵杂的作着响声。

”不要再向前走了。”

男人生沉的声音;继续的又说道。

”我只是想问你;你在皇宫里;皇帝交待过你什么事吗?”

郎青听着他的话;心里计算着此人究竟会是谁?明明是已经猜对了九分;但是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相信她的直觉和判断。声声的告诉自己;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不敢相信!

朗声大笑!

郎青的笑声在大殿里来回的在巨石间流窜着;震耳发聩!

一丝仿若不见的眼泪;挤掉了出来;没有人能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有她的心在泛着疼的告诉她自己;终于要面对了!

”说!”

男人沉声的断喝着。

”说什么?我要说的不是你要听的;说了又有何用!”

郎青转过了身;对背对着她的男人说道。

”夫子;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的身份;你又何必把我擒住。”

她明明知道自己如果说了出来;终究是要一死;但是她又发现了一件对自己很是有趣的事情;既然是要死了;死在他的手里;是她到现在来说想到的唯一的愿意死去的方式。面对死亡;原来并不可怕!

眼睛在痛;生生的逼着自己的眼泪不肯挤出来。

原来;一切真如她所察觉的一般;她的夫子对她始终是怀有目的的!

而且不可告人!

他是谁?

当世的大儒?还是阎罗堂的当家!

这个身份又是他最后的答案吗?

郎青不知道;她的心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也不想再折磨自己了!

他秦子由的一切从此将与她无干!

”你~”

秦子由没有想到;郎青会如此轻易的拆穿他的身份;更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绝然求死的在这里就拆穿了这一切!

转过了身;秦子由看着郎青散乱的背影;还有她几乎已经不能蔽体的衣服;想问什么;却如鲠在喉的说不出来话。

只能大声的吩咐。

”来人;把她给我带到雅舍。”

手下人已经将郎青要架出去了;秦子由补了一句说到。

”给她换身衣服。”

”是!”

看着郎青被他的手下拖走;听着沉重的枷索在作着响声;说不出的难受;让秦子由愣愣的站在大殿里;看殿外两山间;只有一缝的天空!

她为何要如此做?难道不知道他千百般的计算就是不想让她识破他的身份吗?为什么她要一心求死?

秦子由想到了此刻仍是在战场上的安平王赵王爷;难道是为了他的薄情吗?如果是因为这个;她为什么又要执意的逃离赵琸的势力范围;逃开他?

这个女人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她的肉不能够长生;这他已经在某个人那里得到了答案!可是;总有些不明白的事情在困挠着他。

如果真的不能长生的话;为什么她能轻易的治愈皇后给她下的毒酒鹤顶红!

这是人力所不能及的事情!她又是怎么做到的!

太多的疑团在困挠着他;让他不得不显身!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暗销魂



这世界究竟是谁在折磨着谁!

手套着链索,一袭的翠如湖水般颜色的轻纺纱衣,指在古琴里挑着零乱的甚至不成曲的音符,不为了谁去弹奏,但是总会有一个人听得懂这琴音的恍如魔曲的琴弦!

郎青冷笑的脸,看不出表情,只有一双眼冰冷的冻穿了眼前的巨石,仿佛她已经看到一双被她苦苦折磨的眼!

是谁,扶着她的手,戏弄宫商;是谁,弹笑间把她的喜怒在这冰织的琴弦谱成了曲,让她曾经心绪不宁;是谁,把男女之情放在了她的面前,任她一坠*尘!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和算计的话,那就如他所愿,她只是把曾经的放在他的面前,告诉他,自己学的有多么的认真!

把过去再重演一遍,即使她弹不出靡靡之间,何妨,只要他的心在痛,那就是她的目的!

这世界究竟是谁欠了谁!

冷弦冰音,让他站在门外,偏偏走不进去!曾经是什么?对于他痛苦已经不足矣形容,他要什么!

当他的一曲凤求凰成了他最后的绝望后,他何尝为谁再痛过心!偏偏这曲零乱的音进了他的耳!

秦子由按着廊前的柱,依旧是神采飘然,依旧是谛仙般的风采。没有人看得见他隐藏在心底的一切,他将自己的情感永久的封存,戴着面具,手刃着血腥的杀戮,只有理智!

心已经被她打乱了!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无法下令手刃了她,甚至对他来说曾经想过的万刮凌迟,现在面对着那一双倔强的眼睛,他分明的看到,即使将她错骨扬灰,她的灵魂依旧会坚硬的站在他的面前,顽抗到底!

他不能容忍有这样的一个敌人如此折磨他,还是他厌恶曾经她对着安平王独留的亲切!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靠近她,曾经空费了多少良苦用心;曾经让他甚至仿如一个傻子一般的任她作*!

这是一个怎样的敌人!她的软肋在哪儿里?即使他手握着她的生死,现在面对着他,她冷如青刃的挑衅,让他乱了心!

他要的答案还是没有得到!这只是宽慰自己的理由,那个人已经飞鸽传书于她,要他手刃了郎青,可是,在大殿里,当郎青面对着他的时候,他仿佛面对着的一面镜子,清晰可见的看到灵魂残缺的自己!

……

郎青挑着眉,看那个曾经在她的心里仿若神明的男人踏进了这间小院,阴冷的脸色,墨青的长袍,虽依旧是那个她眼里修长的身影,却再也不是她的夫子。现在她面对着的男人更像是阎罗,名副其实的阎罗!

胸前的发零乱的散落在琴弦上,再也弹不下去,手抚着琴弦,像是回到了草舍下,她的夫子陪着她,消磨她身体和灵魂的兽性!

是的,是眼前的男人将她一手改造,也是眼前的男人一手将她推到了别的男人的面前,现在她已经明白了。

看着院醉人的牡丹,郎青已经想起了在哪里曾经看到过如此*的花儿—那不是这花儿应该在的地方!

一切只隔着一层浅浅的纱,可是她已经懒于扯破!

由着他去自欺欺人吧!

忽然间,郎青忽觉得眼前的男人万分的可怜,甚至已经无法去恨!

看惯了他的温文,她现在才知道在秦子由亲手在她的面前撕开了面具后,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不会伤心了。

是她把心已经保护的太好,还是在什么时候她已经隐约的察觉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只是不愿意相信!

一切不会重来,今天当她面对着他的时候,看着他的指柔柔的挑起她手下的弦,被自己的心扯动了的沉睡的感觉,有丝丝的裂痕,像弦音般的沉闷。

再也回不去了。

仿若木人般的郎青,冷若冰霜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指,看着一双大掌已经罩上了琴!

扯开他的手臂,推开曾经是梦寐的自私!他已经不再完整,甚至他本就不是那个如仙的夫子,何必再去拼凑!

秦子由停下了手,任由她走出自己的怀抱,站在亭阁的边缘,他想把她拉回自己的怀抱,此刻他已经不允许她的反抗!

可是,他没有。

在郎青无情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个倔强的灵魂,即使自己用强,得到的也不会是她郎青!

同样是冷血而又是脆弱的两个人,守据着自己的领地,不靠近,一身的盔甲在彼此的目光里烧成了灰!

她那披散着的长发随风动着;他一双愈加阴鸷的眼对着她的是刺骨的寒意;她唇色里的轻蔑和不屑足矣激怒他的怒气;他修长冰冷的指已经将一床古琴撕成粉碎。

没有人能赢得这场角斗,太过熟悉彼此,太过了解都在痛着的心,面对只能是愈加残忍的折磨—对两个人!

……

没有红颜的美丽,更从不曾温柔以对,但他无法解释眼前的女人是怎样搅动了他的心!

“还算舒服?”

看得出她的自在,看得出她眼睛里的逍遥依然,那是他无法企及的自由,那是他永远不能了解的倔强!只是他已经看在了心里。

有时,看这世间万物,人更多的是用自己的心,而不是眼。

眼是没有感觉,没有知觉的死物,只有心看见了那份让人艳嫉的逍遥,让人不能企及的悠然天外!

那是他这一身伤不能的奢望!

曾经他也有过这样的悠然自得;也曾他笑谈着风月在他的天地里,独自骄傲;也曾,他努力的证明给一个女人自己的优秀!

但当事过竟迁后,他才知道,他只不过是境花里的水月一轮,只能在自己的梦想里打捞起他自己的自尊,其余的,他什么都不是!

甚至已经沦为那人的工具!

曾经握着笔勾勒青花的手;曾经是执着卷,品味茶香的手;曾经是抚着琴,纵情风月的手,都已经被他自己毁掉,现在只余血腥!

没有别人,是他自己选的路,怨不得谁。

可是这样的自己,他发现,他已经无法面对郎青!

在她清澈的眼里,他已经狼狈不堪!

让他只想绝然的撕去自己的伪装,在她的面前,彻彻底底的一切已经毁灭!

无人可以救恕!

“你招待的不错!”

比起这阳光明媚的清朗的楼台亭阁,她硬可自己是在阴暗的水牢里,这一刻,她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即使,她将死于他的杀戮,也许,在死之前,她要的一份清宁,他应该给她。

既然,现在他不肯,那就不要怨她无情。

“夫子。”

曾经这个称谓无比的亲切,甚至让她的心涟漪一片,现在却已经冷如刀锋的一寸寸的埋葬着她和他的过去!

“记得你曾经说过,君子二字吗?”

她在折磨着他,折磨着眼前的男人。

纵使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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