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美人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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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美人扇-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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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喻要娶的女人,就是胡韵!
难怪韵姐这些日子都不开心,难怪娘亲都看着她不让她出门。
赵喻娶胡韵,那离朱王爷怎么办?这是一出棒打鸳鸯的苦情戏么!秀秀苦笑。
原本以为,赵喻娶谁这件事,她已经本能地不去在乎,可是一旦听到,就如芒刺在背,鱼哽在喉一般。不是疼,而是很疼,生疼!要命的疼!赵喻就是嵌在秀秀眼中的细沙,微风一吹,这种疼痛就四处蔓延。
每年赵喻大婚之后,秀秀都不可抑制地失眠,一失眠就是好几个月,这是秀秀长久以来的心病。
秀秀不怕他忘记她,却怕他忘记她之后,与别的女人欣然欢好,即便他是皇帝,命中注定可以碰很多女人。每想到此,秀秀痛不可抑。
这几年他虽不得已娶了许多女人,但没有哪个女人为他生下孩子,他碰过她们么?是不是也用他温暖的双手,在寒冬夜里抚摸过她的身体?是不是也用他温柔的双唇,堵住她伤心的哭泣?是不是……
印象中的他,总是那么温柔,眼角总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忧愁。那时的秀秀天真,总喜欢用她胖胖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憨憨地问他:“阿喻,你别皱眉,你皱着眉头做什么呢?”
那时秀秀不知道,他是世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因为责任,他天生要忧国忧民。
他说:“秀秀,我会保护你。”她信了,后来他走了,她才知道,他的那句“保护”之后,更深的涵义。他命中注定要为君,生来就承担守护天下这个重任,只要守住这个天下,便算护了她。
“听说那位小姐已是十八年华,都这么老了还未嫁出去,一定是长得上不了台面吧,若是放在普通人家,还有哪个敢要?”
不知情的人这么说。
“怎么会上不了台面,当年一支长袖舞艳绝天下,谁人不知?只是当今陛下早有美人在怀,自然是不着急成婚,只怕是相府的那位姑娘等不及了吧?”
知情的人,却在偷笑。
“听说她早有心上人?不会是当年太后生辰宴上与她伴奏的那位王爷吧,这么说起来,郎才女貌,也是天生一对,奈何王爷不是胡相看中的人……”
有些人还在伤口撒盐。
“如今乃是胡家天下,陛下又能做什么?”
这是**裸的攻击。
悠悠众口中,吐出的无不是对胡相不利的说辞。是因为功高震主么?还是因为胡相的权力终于惹来民怨?
秀秀知道,爹爹是个宁折勿弯的人,为人处事未免过于严苛,这种情形实在对他不利。
“天子脚下竟敢非议胡相,当真活腻了么?”
秀秀想,一个身居高位的人,却能惹出如此非议,不是这个人本身不行,就是有人故意说你不行。
能够如此光明正大地攻击胡相,又能不畏惧胡相的势力的人,除了温相,还能有谁呢?只怕危险的不是别人吧……


、第六章:雨中抚琴

秀秀离开茶楼的时候,已是傍晚。雨肆意地下着,丝毫没有停歇的意图,就像秀秀此刻空落的心情,不知道哪里才是个底。
回想起当初那些甜蜜的时刻,心上漫出一层湿意的苦笑。望着眼前的人走茶凉,笑意凝固在嘴角化不开。
推开门走出去的一刹那,天空的晦暗让她有些不敢睁开眼睛。屋外的寒风灌进领口,冰冷的衣衫紧紧贴着她的身体,让她抑制不住地哆嗦。
可怜了她早晨就不该不听娘亲的话,要风度不要温度只穿了件薄薄的春衫,不过她想若是此时她穿的多一些,一定会更冷更重吧!
秀秀牙齿都在打颤,腿脚不听使唤,一不小心踩着阶边的青苔,滚下了台阶。
耳畔的风好像更大了,吹得树枝呜呜作响,就像谁在低声呜咽。
秀秀不想哭,可是该死的,就是忍不住!忍不住伤心,忍不住就哭了。好像这么多年她都忍了过来,就是现在忍不下去了。
原本以为,无论他娶谁,只要他心里留有她一定的位置,她就很满足。可似乎是她一直错了,他娶了一个又一个的美人,填充着后宫一个又一个的位置,却没法填补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有一天,他的后宫被填满,连他的心也一起填满,再也容不下她。
秀秀想,自己无动于衷,但并不是无动于衷的傻子,如果有一天,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可以对别的女人再做一遍,她就该放手。
只是她还放不开啊,如果她能放开,就像他离开那样毫不留恋,那七年的时光也就毫无意义。可就是放不开啊,因为放得太晚,只是还放不下七年的时光里,寒来暑往,与他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七年。
秀秀好像突然明白了爷爷将她送到相府的原因,爷爷说:“秀秀,机会都靠你自己把握。”这句话就像当年玉姑说的:“秀秀,你喜欢谁也不能喜欢赵喻。”这句话一样,都是些没用的废话。
赵喻与她师出同门,赵喻能想到的,秀秀再傻,许久之后自然也能想到。他是金銮殿上高高在上的君主,而她是胡相门下有实手机的女儿,他们是不能走在一起的。
如果不能做他的妻与他比肩而立,那就做他的臣侍奉其下,瞻仰膜拜,她终究是离不开他的。
陷入死胡同的女人总是那么可笑,那么无可救药。多年以后,秀秀又想起今日,更多的不是心疼,而是感激。因为犯过花痴,所以对人家死缠烂打。
而此时的秀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能解救她,连狐狸君都不行。
秀秀不断在脑中搜索着狐狸君“折磨”她的那些情景,发现原本她恨之入骨的狐狸君,现下出现在她的意识里,竟是个难得的好人。
比起她在赵喻那里受到的伤害,狐狸君对她做的,简直不值一提。秀秀甚至变态地希望狐狸君能够再坏一些,再狠狠地折磨她一遍。
不为妻,便为臣……
不为妻,便为臣……
春风是刺骨的冷,地面是透心的凉,秀秀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六岁那年的冬天,天寒地冻,她趿拉着一双破鞋晕倒在书院旁,只是再也没有那个温暖的怀抱。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好吧,她还是会选择晕倒在书院旁,还是会遇见他,还是会这么的伤心……
她本就是个命贱的孤女,能够过上如此优渥的生活,已经是老天不长眼睛,就不该再奢求老天赐她高贵的爱情。
可人就是这么的贪心,一不小心,就陷入贪欲里。得不到的拼命想得到,得到之后,又想拥有更多。贪欲就是地狱啊!
雨幕模糊人的视线,大风刮走了她的伞,秀秀没有去捡,原本就湿透的衣衫,就像刚从水里拎起来的一般。
一个人在一天之内受过如此大的打击,身心疲惫,尽管身体冻得发紫,但是秀秀没有怨言
再任性一次吧,再任性一次,以后,她会对自己好一些。
秀秀在街上颤巍巍地走着,天色已晚,她想着只要回了家,其他的一切事情,她都可以处理好。
阴暗的天空越发苍茫,乌云沉沉笼罩着整个帝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雨水发了狠一般,怒不可遏,一股脑往下灌,院子里的花估计要打落了。
碧善茶楼对面的屋脊上,侍童双手举着伞毕恭毕敬站在身后,一人神态自若,悠然抚琴,他轻触丝弦的手,指端修长,骨节分明。手上肆意拨弄着琴弦,琴音在他指尖一点点放大。
偶尔有雨滴落在琴弦上,又飞快地弹开,溅落在洁白无尘的衣衫上,韵开来。他双唇轻抿,露出下颚美好的弧线。
秀秀捂住胸口,实在迈不开步了,她拖着腿往回走,听着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伴着琴音一起,在云端共舞。
“少爷,你说秀秀小姐她听得见吗?”身后的侍童微微倾身,打量雨幕中那具斜斜的身影。
弹琴的某人手下一顿,狠狠瞪了他一眼:“秀秀是你叫的么?”
侍童撇了撇嘴,神似担忧地问:“少爷,你说小姐她这样冷么?”
某人再瞪一眼,半是嫌弃地回他一句:“你下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侍童缩了缩脖子,许久之后仍不死心又开口:“少爷,枉你帝都一少的美名,竟要在这雨中毁了这把名琴么?喜欢你的那些姑娘会哭的,公孙先生也会哭的。”
“你给我闭嘴!”本来就被雨幕中某个要死不活的身影折磨得心神不宁了,偏偏这不知死活的侍童还要在耳边聒噪。
某人不胜其烦,手下微微发力,琴弦应声断裂,丝弦抽打着指腹,弹出一颗血珠,空气中划开一段美好的弧线。
随着琴弦的断裂,对街的某个身影光荣地倒在水洼之中。
“该死的。”他低低咒了一句,飞身下屋檐,一尘不染的衣衫下摆溅上几朵“小梅花”,看起来依旧洁白美好。
他紧紧搂住倒在污水中的她,盯住她发紫的唇,毫不犹豫吻了下去,两人身体紧紧相贴。她湿透的衣衫浸透他的衣衫,衣衫下的两颗心,一颗冰冷,一颗狂乱。
秀秀在梦中呢喃了句什么,眼角不自觉淌下泪来,大颗大颗的,他贴在她耳边,搂紧她,柔声安慰:“傻秀秀,别怕,这就带你回家。”


、第七章:吃药

“小姐,您该吃药了。”桃桃两手捧着汤药,毕恭毕敬候在床前。
秀秀裹着厚厚的锦被蜷缩在墙角,活像一颗绿油油的粽子,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神情戒备地看着床前某个被她罚过跪的,端着药碗的丫鬟。
秀秀望着小丫鬟紧抿的双唇,哆嗦的双手,觉得其中一定有猫腻。
“你手抖什么?”秀秀试探道。
小丫头耳根都红了,整个脸颊都烧起来,手颤抖得更厉害了。“回,回小姐,是,是汤药太,太,太烫了。”
秀秀不信,觉得桃桃一定很不乐意伺候自己,一定会趁机报复自己。
秀秀裹着被子稍稍向外挪了挪,挪到床沿,瞟见那一碗飘着满满姜片的褐色汤水,想着她一定是故意放了这么多的姜片而放了很少的糖。
秀秀顿时有一个觉悟: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丫鬟。特别是胡律的丫鬟。
虽然狐狸君在外面养女人需要一大笔开销,但好歹也是相府,府中经费到底是有多入不敷出,连个多余的丫鬟也养不起?
秀秀简直讨厌死了胡律的这个丫鬟,特别是在她用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她的时候。
历史上有许多丫鬟都是踩着主子的尸体上位的,秀秀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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