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
这个就不正常,后来,又发生了名节案。那么大的事,黛玉却和没事人似的,轻轻一拔动,风向就立马变了。和人家一点关系也没有了。还有后来黛玉出府的事,她也曾专门派人出去打听过。回来的人说得乱七八糟。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所谓抢劫的人是冲着黛玉去的。而且据说人不少。但到终后,也没把黛玉怎么着。听说,那理国公府的公子柳暄拼命帮她。还有京卫署掌管探事番子的柳平也帮她。这黛玉真太让人琢磨不透了。这二天湘云的事,凡机灵点的,都会躲开。可她偏往跟前凑。据说,还把来人给打了。这可太奇怪了。奇怪!奇怪。既奇怪又琢磨不透。索性只站旁边看着。老太太太太都不吱声;自己且先保着自己,看明白再说。
府里一众人猜疑不提,且说那湘云的婆家李公子家,虽是吴贵妃的舅家,家里也当着官。那地窖里藏着无数的金银。可一旦进了地窖,却一丝一毫也不舍得再拿出来。过几天儿子大婚。这位李大人还在和夫人商议,怎么能做到最省钱。现阶段,每家结婚都在门口绑着彩绸彩缎的。这个可以省掉。当初在乡下时;也没人这么搞过。这样吧;门口大树树叶挺繁茂的。让人弄点野花绑上去。看着也挺喜庆。
还有进门的红地毯。听说前二天四哥家儿子刚成亲。正好借用。不用买了。
这些个花哨的东西还好说,可酒席却是必办的。怎么能省点钱呢。想了半天,有主意了。让心腹家奴到外面打听去。谁家有病鸡瘟鸡,病鱼死鱼。以最低价买来。然后全做成红烧的。味道不差就行。还有那菜。到菜地专挑那虫咬的。买着便宜。做的时侯切碎些也就对付了。
还有这酒。买那高度烧酒兑上水,再装进好酒的瓶子里。亏得他们早有远见,已事先准备了好几百瓶酒。到时侯上桌上去,面子也有。
夫妻俩正聊了起劲。外面人报,说史湘云家看家门的亲戚们来了。来了十几个人。李大人就有点发蒙。虽说现在京城有这个习俗。成亲前,女方亲友来看家门。提婚礼的要求。要财礼等事。可因他和史鼎同朝为官,史湘云的婚事就是二人一句话的事。当然暗中的条件是,只要湘云嫁过来,史鼎的一个儿子提升为户部五品官。而且是有实权的那种。所以,因成亲时间短。许多手续全简化了。怎么史鼎突然有亲戚要来看家门了。不但来了,还来了十几号。
这亲戚们突然来了。这招待不招待啊。就算不招待酒饭。可茶总得招待吧。这年头,茶叶多贵啊。
虽想着,可却不能不请进来。
第四章:史家人来送礼了
进了宴客厅。椅子却只有区区四把。十几号亲戚干瞪着眼,没地方坐了。
李大人急了,只好喊奴仆去隔壁赵大人家借去。
他这一边嚷着倒茶,一边朝家奴使个眼色。那家奴慢吞吞出去了。出去的速度是每一步用一刻钟的时间。
李大人咳了一声:“各位都是什么人啊?我怎么不太认识啊。”
这时,一个六十多岁,脸上布满黑痣的老者上前说道:“我是湘云的八叔祖。”
李大人拱了一下手:“原来是八叔。”
又有一山羊胡子的老头上前道:“我是湘云的九叔。”
李大人又拱了一下手:“九弟。”
众人纷纷介绍完。却原来都是史湘云一族的亲戚。而且这些人还都有一个共同点——穷!真穷!这些个人连件出门料户的正经衣服也没有。每个人的衣服都挺旧,好不容易有个不太旧的,还膝盖上有个大补丁。
李大人怀疑,这帮子人是不是乞丐扮的!
李大人忙套问这史家的情况。还别说,这些人聊起史家来,那是头头是道。那个八叔祖,甚至连史鼎脖子上长块痣的颜色都说得活灵活现。
李大人有点蒙了。到此时真信了一句话,皇上家也有三门穷亲戚。敢情来的,都是史家的族人。
此时各位穷亲戚们水没喝上一口,板凳没坐上一只。一齐嚷起来:“李大人,我们家湘云最是怜老惜贫。在家的时侯,连月份钱都经常拿出来周济我们。如今,她出嫁了。我们也都来送份大礼。等看嫁资的时侯摆上去,咱们也跟着有面子。”
李大人这听这些人来送大礼,且乐坏了。这个儿媳妇还不错啊。没等进门。先有礼进门。各位穷亲戚纷纷从怀里取出自己的礼物来。有送件小马甲的,当然有点旧。有送双鞋的。草鞋。还有的真不错,送了一块绸子的手巾,可展开一看,角上竟破个小洞。李大人眼珠子差点掉地上,就这礼物,还能拿得出手?正想着,有一人羞答答拿出一件东西来。原是一瓶臭豆腐。且是开了盖的。这一股子臭味啊,把李大人差点一个跟头熏出去。
李大人捏着鼻子:好了好了,我领情了。各位亲戚们若无事,还请回府吧。下官我我正有公务。要出去一趟。”
李大人刚要走。这八叔祖忙笑着拉住他:“李大人,咱们说什么也是亲戚吧。你怎么就往外赶我们啊。我还有正事呢。”
“什么事你快说。”李大人捏个鼻子说道。
八叔祖笑说道:“咱家湘云在家时就怜老惜贫,如今做了当家的媳妇。那更得照应咱们。湘云可跟我们说过。以后大家遇到什么为难遭窄的事,可尽管来找她。如今,我那二小子要成亲了,可成亲的钱还差了一百两。因此我先来亲家翁这里预支一些。”
八叔祖这一说,就有几个穷亲戚作证道:“不错不错。湘云那天和八叔婆喝酒,喝多了时就说过,八叔祖儿子成亲,她要掏一百两银子的。
“什么什么?湘云喝酒,还喝多了?还要掏一百两银子?”李大人急了;这什么女孩啊。他几乎吼起来:“那你们找史家要去,管我要什么?”
八叔祖一听史家。嘴一撇道:“那群抠门子的。”说到这,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本来你们还没成亲呢。我不该来这,但总归是要成亲的,将来给和现在给有什么不一样的。夫家和娘也家也一样。”
“就是就是。”旁边一群穷亲戚帮着说情。
李大人急了,一百两银子,他一个月的俸禄才一百两呢。这人还真狮子大开口。
李大人毕竟当过官的人。赶紧说道:“不是下官不借。是下官家里十分穷。只支个空壳子,其实外面好多外债呢。”
旁边一亲戚听到外债二字。摇头啧嘴道:“这怎么搞个,湘云欠外债,还指着到了夫家还呢。”
“什么?湘云欠外债?她一个姑娘家哪来的外债?”李大人眼睛如包子大。
旁边一人踢了这人一脚,你少胡说八道。湘云哪来的外债?都是别人欠湘云钱,湘云哪欠过别人钱。
一个穷亲戚赶紧说道:“不错不错,湘云哪有外债,湘云连自己的钗环都肯拿出来卖掉周济咱们,哪能欠别人的外债。要是有外债,他叔叔婶娘也不让啊。你可不知道他叔叔,高兴他周济咱们呢。他给出一分,史家就把那她爹留给她的那九分可吞没了,回头说湘云……。。”他说得正高兴,忽想起什么,双手乱摇道:“不是不是!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湘云是个好姑娘。谁娶她谁有福了。”
旁边一堆人赶紧说道:“对对,是这话。谁娶湘云谁有福。湘云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啊。”
李大人怎么越听越别扭呢。这史湘云连钗环都拿出去周济别人。这纯是一个败家娘们啊!还有他叔叔史鼎二个怎么回事?高兴她周济穷人。借着这个名贪了湘云父亲的遗产?哎呀!这二兄弟那心思可真够狠的。估计史湘云这个样子也是他叔婶故意教出来的吧。原来怎么没仔细打听打听呢。只觉得侯门之女,必差不了的。谁知竟是这样。
李大人正想着,一个亲戚在宴客厅是左瞧右看,忽看见一个很大块的玉石摆件,这人高兴起来:“八叔,这东西不错啊。”他的喊话吸引了这些人的视线,有几个便跑去看玉石。其中二人互相捅了捅,“哎。这份家当早晚就是湘云的了。”
“低声些。”
说着低声,这人的眼珠子也四下乱看,当看到值钱的东西时,那眼珠子也开始泛光。众人开始喜笑颜开。
李大人觉得这些人怎么笑得这么贼呢。好象这家当不久就是这些人似的。
李大人对这些人越来越不喜,他咳了一声:“本官还有要事,马上要走了。你们若无事,成亲的那天再来吧。”
八叔祖还不死心,上前一步道:“李大人。这个没有一百两,几十两也行啊。我正急着用钱,要不然也不会跑这来。”
李大人气得一甩袍袖:“下官说了,没有,我还有外债。来人啊,送客!”
早有二个老奴跑过来,把这群亲戚往外推。八叔祖还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喊着:“李大人,亲家翁。要不给三十两吧。你推我干什么。你要是推摔我。我倒地不起。”这话一说出口,那老奴吓了一跳。立即不敢动手了。
八叔祖又往回走:“亲翁。三十两行不行?”
李大人气急了。这一起子人都什么东西。哪有跑亲戚家这么要钱的,这到是亲戚还是干什么的。
“说过没有就是没有。再要无赖。我请官府的人来,告你们讹诈。”李大人真急眼了。这些人再不走。就把贵妃抬出来。不信吓不跑一群穷光蛋。
这帮穷亲戚果然互看一眼。泄了气了。八叔祖瞧了一眼李大人,愤愤的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看你也七十多了,还能神气几年。你儿子也要不行了。将来这份家当,都是我们湘云的。湘云想给我们多少就给多少。不信到时侯你还从棺材里爬出来看着我们。”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八叔祖一走,别的几个穷亲戚也跟着往外走。不一会的功夫,所有人都走光了。这时李太太从屏风后转出来了。原来刚才一众穷亲戚来,因全是男宾。她也不好露面。一直在后面没出来。后来听丫头讲,这帮穷亲戚是来借钱的,她才留了神。因此转到屏风后听声。
她一出来,就捏着鼻子指着那瓶臭豆腐道:“
快,快拿走。扔了!不!别扔。拿到杂货店寄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