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纭泓帝带着重华说了几句话,就往内殿书房里去。
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有了重华陪着,纭泓帝倒也不是很拘束。随意让重华弹了两首小曲儿,应和着这融融夏日,纭泓帝倒是躺在矮榻上熏熏然地睡了下来。
兴许是这阵子纭泓帝真的是累了,一睡就到了月初东山的时候,其间重华倒也不敢吵他,只随意拿了一叠经,在旁边的书桌上用了研着金粉的朱砂,安安静静地抄着,颇是认真。
方这样过了半日,巧慧进来唤重华用晚膳,重华才想起来时候已经不早了。再抬眼看,纭泓帝正斜枕着玉瓷枕看着她。
重华被纭泓帝灼灼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放下了笔,径自走到纭泓帝身前,想伺候他起身。
纭泓帝就着她的手起身,有些奇怪地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怎的现在还有梅香?方才我倒是没在你身上闻到。”
重华抬眸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笑道,“这研制朱砂用的是冬天里的白梅雪水,所以我身上才沾染了些梅香。”
“朱砂?”纭泓帝挑了挑眉,走近一看,又看了重华两眼,“怎的想起来抄经?”
“过不了多久便是太后的生辰,臣妾是想,在这宫里什么珍瑰奇宝见不到呢,倒不如臣妾自己抄些经文给太后祈福更来得妥当些。”
“你这想法倒是不错。”纭泓帝点了点头,看着重华工工整整临下来的经,细细阅了一番。
直到福德全又进来催了用膳,才罢手领着重华去外厅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三章。。。。
、第二十一章 内殿惊
“朱砂?”纭泓帝挑了挑眉,走近一看,又看了重华两眼,“怎的想起来抄经?”
“过不了多久便是太后的生辰,臣妾是想,在这宫里什么珍瑰奇宝见不到呢,倒不如臣妾自己抄些经文给太后祈福更来得妥当些。”
“你这想法倒是不错。”纭泓帝点了点头,看着重华工工整整临下来的经,细细阅了一番。
直到福德全又进来催了用膳,才罢手领着重华去外厅吃饭。
好好的吃了一顿饭,纭泓帝拉着重华在园子里散步了好久,也没见着要回去的意思,重华多半是知道纭泓帝今儿个要宿在这里了。
虽然还有些不大适应跟纭泓帝的亲热,但是重华还是给巧慧打了个眼色,让她回内殿里多收拾收拾,免得有什么冲撞了纭泓帝。
“今晚的月色倒是格外的好。”纭泓帝坐在重华曾坐着的假山石上,在池边看着融融的一团月色,随意喂了些鱼食进了池子。
只见着一条条的锦鲤簇拥在一起,互相抢着食儿,扰乱了一池的平静,连那池子里好端端的一轮月亮都被搅散了开来。
纭泓帝见着倒是觉得有趣,又反复喂了几颗食饵,才反手拉住重华的手,有些关切地问道,“回宫这些日子,过的还好么?”
“臣妾过的很好。”重华回答的恭敬,但是想到曾经恭恭敬敬地对纭泓帝少不得又要惹来一番奇怪的影响,遂又添了一句,“就是天气闷,晚上有些睡不大好。”
“无妨,你尽管喊人去支些冰窖里的冰块,放在你寝殿里镇镇暑气。”纭泓帝倒也大方,随意将重华拉坐在腿上,也不怕热,“朕牵着你的手,都觉得冰凉凉的,倒是让朕抱抱看你这个人儿,看看会不会降暑。”
重华听得脸上一红,斜睇了纭泓帝一眼,料想不到他有得如此无赖的说辞,只呐呐地张了张嘴,不知道接什么话。
“朕听说你自小在家身子就不算好,看上去你身子倒是的确有些虚。不然怎的这样的夏日里,身子还如此冰凉。”纭泓帝牵着重华的手,握在手里舍不得松开,“夏天倒是好,要是到了冬天,你可该怎么办?”
重华眨了眨眼儿不说话,靠进了纭泓帝的怀里,“那有什么,大不了我就不出去了。”
“说什么傻话,你身体本就不好,应当多在外面走动走动。”纭泓帝倒是很享受重华的主动亲近,揽抱着重华又往怀里进了几分,“那些木炭烟灰的呛人的紧,对身子也不好。”
重华想了想,又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安安静静的继续靠着纭泓帝,在微风下有些怔怔地看着池子里的锦鲤。
纳凉了许久,重华有些困倦地靠着纭泓帝睡着了。纭泓帝怜惜地轻哄着重华,神色上是说不出的温柔。
他看了看周围的情景,倒也是很满意这些花鸟异兽。
随意抱着重华起身,刚跨进了寝殿,将重华放在床上,冰蚕丝被还来不及覆到重华身上。
只听得外面一声尖叫,就见着宫女秀梅端着铜盆摔进了寝殿。
如此大的阵仗,少不得把重华给吵醒了。纭泓帝有些恼的看着摔进了寝殿,一身狼狈的秀梅,厉声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秀梅本当被吓得够呛,现在被纭泓帝疾声一喝,连妆容都没顾得上搭理,连忙跪在地上,慌张道,“皇,皇上饶命,有,有蛇……”
“胡闹!这皇宫大内,怎么会有蛇?”纭泓帝一甩手,只听的“啪”的一声响,床杆子都被纭泓帝拍的震了一震。
忽而,就听得“嘶嘶”的一声响,重华本当还迷糊,眼睛一抬,却看着隔着纱帐,一条土黄色带着花斑的细蛇正吐着信子盘在头顶上的床杆上,当即头脑一片空白的惊叫了起来。
纭泓帝回过头,就见着蛇正找着位置往床帐里面探,却被纱帐牢牢挡着,寻不到地方。
虽然也是被惊了一惊,纭泓帝到底反应要快上许多。连忙把重华拉了开来,伸手一掀一盖,将纱帐整个拆了下来,把蛇团团包在纱帐里,甩到了殿中央的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光闪过,从外殿窜进来一只银毛雪貂,奔着那团纱帐直去,利牙一咬,当即咬断了蛇身七寸,一口将蛇胆吞下了肚子。
顿时,空气里透着浓浓的血腥味。秀梅早已经吓傻,跪坐在地上簌簌发抖。重华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靠着纭泓帝都险些站不稳,还好纭泓帝从后揽着她的腰,才不至于她直接滑下地去。
地上血腥一片,雪貂吃了蛇胆,正绕着蛇儿打转,蹦蹦跳跳的又在床榻间来来去去,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纭泓帝深怕这床帐子也不安全,立刻将重华拦腰抱起,大步往门口走去,也不管跪在地上的秀梅,径直到了正殿,才将重华安抚着坐下。
外面早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但是重华素来是有怪癖的,深闺之内,从来不让男人进去,所以那些侍卫倒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敢恭恭敬敬地侯在殿门口。
见着纭泓帝出来,得了纭泓帝的首肯,才鱼贯进了寝殿,开始搜查起来。
重华这才真正反应过来,窝在纭泓帝怀里只觉得浑身发冷,外殿也有一条被咬断了的没了蛇胆的蛇,应当也是雪貂抓住吞食的。
重华越看那地上的蛇尸,越觉得恶心,胃里一阵难受,捂着嘴儿一个劲的干呕着。
纭泓帝连忙要喊了人来清理,却是洛辉进来,伸手捡起地上的蛇身,翻看了好一会儿。
“此乃乡村常见的七步倒,毒性甚大,中者伤处会立刻麻痹,十步之内便会倒地,极难有人生还。”洛辉反复又拨弄了一下蛇身,看了看被雪貂利爪撕开的断处,又道,“皇上,刚刚你们看到的那条,是不是想要攻击你们?”
纭泓帝点了点头,回想了一下方才情形,如实道,“刚刚里面那条蛇探着脑袋想要钻进床帐里,吐着信子的样子,应当是想要攻击重华……”
“那就奇怪了,这种蛇喜静不喜动,且多食鱼、鸟、鼠类,并不会主动攻击人。”洛辉喃喃自语了一会儿,继续道,“尤其这殿外的园子里,放着这么多的鱼虫鸟兽,没道理会爬进内殿才是……”
洛辉又翻看了一下,抬手打了个响哨,里面那只雪貂像是得了命令似的,叼着另一条蛇出来,乖乖地将蛇放到地上,不停蹭着洛辉的衣角。洛辉摸了摸貂毛,喂了它一块吃食,打发它离开,又是翻看了一番,继续道,“这蛇似乎被下了蛊,内脏里面还有些蛊虫烬,看来,是有人要对主子不利了。”
重华哪里还有心思听洛辉说话,只敢把头埋在纭泓帝怀里。纭泓帝听得洛辉一说,虽然早已料到,但是想想还是觉得愤怒,当即命令道,“传朕口令,搜查各宫各殿,一旦发现与巫蛊邪教有关的东西,无论身份,当即捉拿,由朕来亲审!”
福德全立刻领了命下去,吩咐着候在重华宫外的另一波侍卫,急调了人手去搜查。
“回皇上,内殿已经搜查完毕,并没有再发现可疑物品。”禁卫统领带着一干手下,从重华的寝殿出来,恭恭敬敬对纭泓帝行了一礼。
纭泓帝随手挥了挥,“嗯”了一声,“你多派些人到这边来守着,好好保护贤妃娘娘。还有,要是看见什么可疑人物,一个也不要放过。”
“臣遵旨!”禁卫统领领了命,立刻带着人马守在重华宫外面。一时间,重华宫里的气氛有些凝重起来。
巧慧巧心小心进来,准备收拾好殿里的残局,却是不敢去碰那两条蛇。到底是女孩子,见到这种东西,总归心里慎得慌。
洛辉挥退了她们,径直捡起地上的两条蛇,“这蛇啊,能入药,看你们也不敢碰它,倒不如给了我,让我去做些灵药算了。”
巧慧巧心自然求之不得,让洛辉捡了蛇,又催促着人来这里清理了一下地面,这才告退请安着下去。
纭泓帝跟重华呆在大殿里,两厢无语。重华经了这么一次事儿,只怕是今夜都别想睡了。
纭泓帝自然是知道重华心里害怕,却也找不到说辞逗她,只一个劲儿地轻抚着重华的背脊,试图放松重华绷紧了的神经。
这福德全那边还没等搜出个大概,又听说静妃那里出了事儿。
据说是静妃的床头也是出现了一条蛇,差点静妃就被蛇咬了一口。幸亏当时有个宫女在场侍奉,拉开了静妃不说,还直接泼了一壶滚水,活活浇死了那条蛇。
只是静妃避闪不及,被溅起的滚水烫伤了手脚,至今还是余惊未定,却是堪堪捡了一条命回来。
纭泓帝听得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