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恼你气你,是你多想了。”一遇上桔雪大神,云既无奈又烦心,迭压在心底的石头是越陷越深,他想逃离这样的窘境,却又不舍这里带给他的丰富生活资源。
“你不恼我……那我去你寝殿里睡可好?”桔雪柔软的丹唇一嘟,眸瞳媚波狂放,电得云身子再次一抖,垂眸看向炎冰,露出一抹苦涩无奈的表情,后抬眸直凝眼前醉得扰人心绪的桔雪道:“可是我的床小,另一张床是白天睡的,如今白天不在,温水又……”
“白昼那个小鬼不在么?”桔雪眨眨恍神的眼瞳,摇头晃脑地垂首看向炎冰,玻鹧垌溃骸八诎。皇前字缭趺戳耍渴Я盗嗣矗吭醪患柑炀蜕倌臧琢耍俊�
“呃,他不是。”
“我不是白昼我是炎冰,我是新来的神祇,也是云的朋友。”炎冰下巴微扬,深沉的笑缓勾扬,冷眸睇向桔雪。
这桔雪眼睛真是瞎了,竟将吾认错成夜冥,哼,吾的长相比夜冥美多了。
“炎冰?”桔雪上下打量着他,抿抿唇忽叹气,眼中满是无奈地与云道:“小七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小孩子,可是这样随便捡个孩子来二层天,总不太好。”
捡?你当吾是什么破铜烂铁?竟这般形容!
“可是他很可怜呢。”
可怜?吾哪里可怜了?真正可怜的是你,引魔入天界,大难临头了还不知!炎冰俨然忘了当初是怎么使云同情心滥生的。
“好吧好吧,反正小七喜欢就好了,那么……”桔雪一手攥着云的腕,将下巴抵在他肩上,长指抚过他的发,眉眼放柔轻声道:“那么我同你睡在一起,炎冰和白昼一起睡,要不让他打地铺也行,许多小孩子都挺喜欢睡地板的。”
炎冰闻言猛然瞠眸,握住云大手的劲道加重,他看向云摇摇头,神情是冷中敷上一层薄怒。
要吾睡地板或与和夜冥一同睡,定是不可能的!小小天神,若真敢如此对待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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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桔云,吾才不会这般狼狈。
“那好吧,桔雪就到我的寝殿睡吧,我和温水挤一床也行。”
“温水是谁?”桔雪拧眉不解。
“就是炎冰啊!冰和炎融合不就成了温水么?”云咧起白牙,唇畔牵起熙和的笑容,那笑配着那双绝美绽丽的眼瞳,浮出一条流丽眼线,缠着绷带的脸,却也能令两人望之愣然。
炎冰长长的睫毛轻颤,胸口有些闷,心底漾是不快,他低声啐了一声,喃喃道:“吾才不要和这个丑家伙睡在一块呢……”
作者有话要说:傲娇啊……
、第三十四章
这是什么情况?
炎冰拧眉甚想发难,可是即使怒意漫生,却也只能堵闷在心。
华丽的宫殿时有清风飘过,耳可闻夜晚虫鸣悦耳之声,四周弥漫桃花香息,绸缎被褥与魔界相比没有逊色,可眼下情况,却让他无法享受不同于魔界的氛围,只因……太挤了!
“桔雪你一定得同我挤一张床么?”云苦皱着脸,胸贴炎冰的背脊,双手环抱他,下巴则抵在他的发顶上,似抱着娃娃抱枕般,紧贴在一块。
“让炎冰自个儿睡就不会这么挤了。”桔雪单手绕过云的腰,另一手把玩他柔如丝缎的长发,弯眉成笑,爱不释手。
桔雪大神是怎一回事啊?怎不见几日就变得这般腻人?这要他怎生招架啊?若真让温水自己睡,他和桔雪大神睡一块的话,就怕今晚他和桔雪大神会有所……呃,“进展”了。
“我和温水感情好,连睡觉都睡在一块的,而且这样才有安全感,一分开我就睡不着了。”
“谁同你……呜!”语未落,炎冰的唇就被云给摀住了。
不是他不明白云的意思,可他就是不愿让云占便宜,若非得隐藏身分,他还需这般委屈自己,同他俩挤在一块么?
“小孩子体热,你这样抱着他,他会睡不着的。”桔雪低笑数声,突将脸凑近云的脸庞,呼吸吐纳出的气体,都带着浓郁的桃花香息,这是他本身拥有的灵息芬芳。“若你缺乏安全感,不如抱着我吧。”
云垂首不敢与他对看,紧抱炎冰的那双掌心,都因紧张而浮出薄汗。
“桔雪算算时间也过了两个时辰,适才你小憩后,可有清醒多了?”桔雪大神到底怎么了,为何会突然变得这般主动?
“醒了,连脑子也清醒了。”桔雪伸手捋了一缕红褐发丝,敛凝的眉宇抬起,深望着眼前人,那唇角所噙的笑也缓缓收拢,剩下的是一本正经的神情。“这阵子我一直在想,只是望着不敢主动怎会有机会,小七……”桔雪突松开细长的玉指,扣住云的手腕,轻轻摩娑着,如此之,以炎冰为交界处,空气氛围顿时陷入一股诡异的暧昧。
“那个……太挤了!温水和桔雪一起睡好了,我去睡另一张床!”云的手如被烫到般,猛地一抽,哈哈干笑几声,翻跃起身,身子微颤地僵走到一旁床铺边,那是白昼过去就寝的床铺。
炎冰唇方启,尚不及抗议,就见桔雪手撑床铺,利落地翻身跃过炎冰,那丝白衣裳于空而掠,浮起娟娟飘缎,淡淡光芒于他周身飘荡,他雪白长发与那身白衣相互辉映,清澈却也刺目,透有几分绝丽的梦幻感,然而下一刻已不见身影,唯可见光芒仍滞于空气之中。
“赫!你怎么这么快!”云才刚躺上床铺,眨个眼,桔雪就安躺已在他的侧身,甚至连棉被也盖好了。
“不快不快,迟了好几万年了。”他话中有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云,望向那双潋滟的眼瞳,云身子僵硬特不自然,对于他口中所言似懂非懂,也不敢去明白。
“你一定要同我一起睡么?”
“嗯嗯。”桔雪点头如捣蒜。
“唉……”云无奈抚额,翻过身背对着他,吶吶道:“那你别乱动,就这样乖乖的安躺着。”
“好。”桔雪咧起白灿灿的贝齿,可惜背着他的云看不见他随后长吁的一口气,桔雪手指微微发颤,紧张中参着明显的惊喜,云不了解他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敢这么主动。
很好,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桔雪如此作想。
见着他俩的互动,炎冰玻鹣脸妊郏睦镅且还刹豢欤谛匾芗涑赏糯蜃奚吡艘豢谄仨豢此闹心钔贩陕樱馑甲拧�
这个云不只勾搭夜冥,又勾搭了这个桔雪,还一副欲拒还羞,含情脉脉的模样,长得这般丑,他俩怎会看上他?哼,还有那个桔雪长得也普普通通,云怎会答应他?要拒绝也不果断一点。
炎冰心里嘀咕着,一点也未发觉自己的念头想法有所矛盾。
一瞬间四周仅剩沉默,淡淡香息于小巧香炉散发而出,袅袅紫烟是参着花味,可凝神的药香。
忽而听见低碎的调笑声,炎冰双眉拢起,长睫一颤却未睁眸,欲将声音化作风掠不住于心,孰料那笑声带有几丝令人遐想的嘤咛与享受,而且是来自云的口中,他心头一荡,一股愤恨直窜上心口,猛翻起身,瞠眸瞪向同床的他俩,眼球大得似凸。
他俩在干什么!
“喔……呵呵……嘻嘻……”凝神一看,只见云侧躺着,一连串令人匪夷所思的娇笑声自他口中发出,转眼一见,桔雪已不在他身侧,而是在棉被里蠕动着,见不到人影,可四周氛围好似散发着浓稠的爱欲情感,当然,这是炎冰所认为的。
阵阵调笑莫名扎耳,炎冰小手攥成拳,双眉拧扭成结。
未几,云突哀叫了一声“痛!”炎冰闻声像挨了一记闷棍般,心底没由来的火气攀升,蓦然用力翻身,一蹬足便翻跃至床边,在云惊愕的注目下,小手抓住棉被一翻,欲将这对“奸夫淫妇”来个“捉奸在床”。
“小七你的身体不太好喔……咦?”桔雪抓着云的脚底板,抬首望着炎冰微愣,突然得见光明有些难以适应,未几,他回过神来笑道:“谢了,盖着棉被是有些热。”
语落,他继续以手的指关节来按压云的脚底,一揉一压,动作利落熟稔。云不时仰首大笑,不时曲身卷成虾状,全身颤抖不已,那笑甚至使眼角泛泪盈眶,唇上梢成弧,怎收也收不回来。
“疼……痒死我了!桔雪你学过脚底按摩啊?”
“以前你教我的,你可忘了?”
“呃……嗯,忘了,太久了……哈哈!”云干笑几声又因痒而成了大笑,久久不能自己。
见状,炎冰一瞬间宛如受到惊雷击头,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眸瞳一缩,他身子恍颤缓缓后退,思绪飞掠不停,这一切的一切全为自己的动作感到不解与疑惑。
吾在干嘛?吾干嘛生气?吾干嘛在意这个丑家伙和谁怎么着了?
炎冰愣然眨眼,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太对劲,他伸手按压自己的心口,深凝云好几眼,再看了看桔雪开心的笑颜,好半晌,那双浮层疑惑的美眸缓缓去雾,转为不屑鄙视的眼神,下一秒即甩袖旋身跃回床铺上。
吾明白了,吾只是单纯厌恶他俩恶心的互动罢了。
炎冰拉了拉被褥,翻身背对他俩,阖上眼眸,并在心里咒骂云好几声,为自己此时处境感到不满。他何时曾如此被别人忽略过?心里甚不是滋味。
其实他隐约明白自己有些不对劲,这阵子他化作孩子模样,没想到连心智也变得似孩子一般幼稚,虽说扮演得维妙维肖是好事,可他却又看不惯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有内心一霎那的真实,令他不得不思考总总脱序的想法与动作,到底是他所做所想,还是为了更似“炎冰”而做?他是否已经开始担心自己不似自己了?
过去他不是不曾化作他人模样潜入敌人阵营,对他而言这一切只是游戏罢了,毕竟活了数百万年,他的身分一直高高在上,让人不敢攀望。身为不死魔灵的他无老也无终,无趣的日子日复一日,令他乏闷得紧,然而唯有三万年前的神魔之战能挑起他久久不曾生燃的兴奋之感,可才斗个几年夜冥就只身臣服投奔魔界,尔后的日子委实无聊至极,少有新鲜感。
那日中央界初见桔云,令他许久未生的好战因子再起。是,他会待在云的身旁,不想回到魔界,只因他想再见桔云,然后报仇。
思及此,炎冰唇角牵起深沉的冷笑,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