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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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换心-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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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肉体已经消亡,只剩这一缕幽魂,从此以后要借着玉惑帝姬的躯壳永远生活下去,她不想再跟命运作对,一切就听从自然吧……

既然这赵玉惑已经嫁给了贺珩,那就应该安心当他的妻子,不能让两个人都痛苦。

况且四下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她若再不自保,恐怕连玉惑帝姬的躯壳都要连累。

如今,唯有如此了……

“你决定了?”贺珩猛地抬头望着她,眼中一片愕然。

现下的他应该又惊又喜吧?为何她却看到担忧?

“这一步若踏出去,便回不了头了。”他忽然道:“你真的想好了?”

“我当然是……想好了。”她倒奇怪,他为何如此说。

“慕容佩呢?”没料到他却道出这个名字。

呵,对了,还有一个慕容佩。

她倒忘了这才是玉惑帝姬真正的恋人吧?

“贺珩,从我嫁给你那天开始,就没打算再想起他……”苏巳巳答道。

的确,她实在不理解玉惑帝姬为何眷恋那个汉奸,假如有一天玉惑帝姬悔悟,亦会感谢她的决定吧?

“我只怕你后悔……”贺珩微微吐出一丝叹息。

“那你呢,你可会后悔?”她咬了咬唇反问。

“贺珩何来后悔之说?”他仿佛有些不解,又有些好笑。

“假如我真是冒充的呢?”苏巳巳觉得自己身子在隐隐战栗,“假如我只是戴了一张帝姬的面具,其实丑陋无比呢?”

“面具?”他终于忍俊不禁,嘴角轻翘,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好一张漂亮的面具……”

发丝微动,银铃般的耳环轻响,如沉默间一声悦音,缓解尴尬。

“你真的……不介意?”她感到心都快跳出来了。

“玉惑……”

好久没听到他这样叫了,每次唤这个名字他的语气就变得格外温柔,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是怕我贪图你帝姬的地位?还是觉得我只看中你的美貌?”

“我们……真的了解彼此吗?”她鼻尖一酸。

是啊,他或许对赵玉惑一片痴情,但对她呢?苏巳巳这个低贱的丫头,在他心里,又值几分?

“就算从前不是真正的了解,但我们有长长的一辈子啊。”贺珩摊开手心伸向她,“玉惑,用一辈子来了解还不够吗?”

有什么东西,痒痒的、湿润的,从她脸庞上滑落下来。

一辈子对她来说,好奢侈……只要她能多做一天赵玉惑,多与他厮守一刻,她便足够了。

情不自禁贴近他的胸膛,双臂环绕,缠住他的腰……

他的心跳声原来是这般沉稳,他的呼吸在她额前一张一弛,让她骤然宁静。

相爱原来是这般的感觉,仿佛冰融的山巅上盛开雪莲,极细的雨落在极细的草叶上……无声却美艳。

这一刻,梦寐以求,死而无憾。

他的唇贴近她的发际,柔软如鱼的亲吻,落在她的额间。方才结好的衣带,顷刻间松散随风。

“早知如此,刚才我就不白费这工夫了……”他在她耳边轻笑,缠绵的意味渗入骨髓。

苏巳巳闭上眼睛,等待害怕又期待的一刻……

原来,所谓的缝继缠绵,就是如此。

他拥抱她时的力度、呼吸时的紊乱、覆盖她的温体……一切的一切像是烙印,烙在她脑海中,即使沉沉入梦亦满是当时的画面,让她羞涩又满怀欣喜。

这一觉睡得甜美酣畅,醒来时早已日上三竿。

枕侧还有他的气息,然而他的人却已不见。

苏巳巳翻过身,摸着他躺过的地方残余着一方温暖,被褥塌陷下一小块……仅仅如此,却让她着迷地看了好久,昨夜的万般风情涌上心头,她双颊微红地把头埋在被子里,埋得很低很低。

为什么他不等她醒来再走?怕她害臊吗?

睁开眼睛不见他的人影,她是有些失望的。然而她相信,无论他何种举动都是为了她好……

“帝姬……”绿宛引领一队婢女端着洗刷器皿,打起帘子,“帝姬醒了?可想起身?”

“再让本宫躺一会儿……”她的身子懒懒的,似乎沉溺于这温暖的床榻,不想动弹。

“帝姬大喜了,”绿宛靠近盈盈而笑,“终于与驸马圆房了……”

苏巳巳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间溢出一丝蜜甜。

“帝姬,浴池那边已经撒了药粉,可以舒缓疼痛的。”绿宛俯身,在她耳边轻轻道。

她当然知道此事所指,小脸更加通红。

但说实在的,虽是初夜她却并不觉得十分疼,或许因为贺珩总在她稍有不适时深深吻她吧……

他的亲吻让她迷醉,渐渐的就没有疼痛的感觉了。

“对了帝姬,月媚求见。”绿宛又道。

“月媚?她有什么事?”这个女人为何这个时候冒出来,苏巳巳只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奴婢不知,她神神秘秘的,说驸马给帝姬带了什么话……”

贺珩叫她来的?为何他不亲自开口?如今他俩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巳巳坐起来,轻轻将头发挽好,凝眉道:“请月姑娘进来。”

绿宛颔首,先命众奴婢暂且退去,而后领着来人迈入里间。

月媚仍是那般低眉顺眼的模样,捧着一方锦褥,立在墙角处,但苏巳巳却感到来者不善。

“给帝姬请安,驸马命奴婢给帝姬送东西来了。”

“锦褥?”她不解,“本宫这里什么没有,驸马为何打发你送这个来?”

“驸马吩咐奴婢亲手替帝姬替换床褥,至于原因嘛……”月媚回眸望了绿宛一眼,“帝姬若问,奴婢不敢不答,只是不能有旁人在场。”

“连我也不能在场?”绿宛微愠,忍不住叫道。

苏巳巳诧异,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又有几分好奇。

“好吧,绿宛,你先下去……”她颔首吩咐,“本宫倒想听听月姑娘到底怎么说。”

绿宛满脸不情愿,嘀咕两声后无奈离去。

“好了,此处再无旁人,月姑娘可以言明吗?”苏巳巳镇定地看着来意不明之人。

“帝姬自己看看,这床褥上有什么?”月媚示意道。

“有什么?”苏巳巳越发迷惑,“什么也没有啊……”

“新婚之夜,怎么可能什么也没有?”月媚忽然浮上一种嘲笑的表情。

新婚……电光石火之间,她赫然明白了。

落红?月媚指的是落红吗?

然而遍望过去,缠绵了一夜的床褥,却洁净如新,什么也没有……

“帝姬这下懂了吧?”月媚的声音越发刺耳,“驸马就是怕此事被别人洞悉了,特意吩咐奴婢前来,及时掩饰。”

他……是为了她的名声?

苏巳巳抓紧衣袖,久久不能动弹,雷殛一般化为僵石。

她不是处子了……不,应该说玉惑帝姬原来早已不是处子了……那个男人是谁?慕容佩吗?

难怪睦帝会说,她不可能爱上贺珩,除非她不再是赵玉惑。

那么,她现在到底算不算是赵玉惑?

她的灵魂如此洁净无瑕,身体却白璧有染。享受了玉惑帝姬这个身份带来的富华与爱恋,亦要承受随之而来的缺陷与苦楚……

她实在把这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贺珩……昨夜发现了这个秘密的贺珩,还会再爱她吗?

虽然她不认为他是迂腐的男子,但清晨醒来却不见他的踪影,这让她顿时心寒战栗。

本来期待的绮丽人生,这一刻却变成信心全失,就连方才飞舞如萤的炫目晨光,也骤然暗淡下来。

“玉惑……玉惑……”

烟雨之中她看见他骑着白马,驰策而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

终于他不再称她“帝姬”,而是唤她的名字。但这个名字更让她心酸。

立在郊道旁,她全身湿漉,像寒风中瑟缩的幽魂。

已经漫无目的走了这半日,也不知何去何从,只是发泄情绪般一直走着,就连下雨了她也没察觉。

“玉惑,我找了你两个时辰,”贺珩翻身下马,将轻而暖的披肩覆在她身上,“出什么事了?”

“能出什么事?”她嘴角浮现一丝讽笑,“每次出门身后至少十个隐卫跟着,无论我去哪里都不会出事。”

只不过没她的吩咐,隐卫们皆不敢上前,所以就算她独自淋雨,就算她一声不响离开退园,也只能由她任性。

贺珩凝眸,轻抚她淋湿的发丝,爱怜地低语问她,“到底怎么了……昨儿个还好好的。”

是啊,一切都还好好的,如果不是她闹脾气,他们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地恩爱下去。但她真能当什么也没发生吗?

那岂非成了虚情假意?

“贺珩……”她正视他的双眸,微微叹息,“一个男人,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

他眉一拧,仿佛不解。

“我以为,是妻子的清白。”终于,她低下头徐徐道。

贺珩眸中迅速一闪,顷刻间什么都明白了。

“玉惑……”他拉紧她的披肩,“谁跟你说我会介意?”

“你不介意?你不介意就不会叫月媚来更换床褥……”她心头一激,泪水猛地涌了出来。

“月媚?”他似乎头一次听说此事,眉心一蹙。

话语凝住,他倏忽笑了。

苏巳巳不懂他为何忽然发笑,这种莫名的反应让她有些恼怒。

“我是不记得了……”她咬了咬唇沙哑说:“否则,昨夜绝不会跟你……”

“上马。”他忽然朗声道。

“什么?”苏巳巳一怔。

“先回府再说。”他跃上马背,伸手一拉将她带入怀中,桎梏在两臂之间。

她霎时双颊通红。的确不该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谈论如此话题,不过让她心跳加速的,其实是他的体温……

他修长的身躯自身后拥护着她,与她紧紧贴在一起,仿佛昨夜入睡时一般,这样的姿势勾起了她的胡思乱想。

情不自禁动弹了一下,试图挣脱他的怀抱,不料他却更加用力地将她纳入胸膛,下巴抵住她的头顶不许她胡闹。

男人的下巴生着淡淡胡碴,平素看不出来,此刻却扎着她的头皮,痒痒的,麻麻的……

苏巳巳不禁微颤,身子缩成一团。

“很冷吗?”他感到了她的颤抖,俯在她耳边低声问。

细雨仍旧成串落个不停,飘落在两人身上,四周一片雾蒙蒙的,咫尺之外看不清楚,让她觉得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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