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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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换心-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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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姊姊叫什么名字?”苏巳巳迷惑地看着眼前的婢女。

“帝姬您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名唤绿宛。”那婢女连忙答。

“哦,绿宛……”她习惯了称唤别人姊姊,在将军府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时间改不过来,“我昏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帝姬微服出访,路遇劫匪,惊了马儿,结果连人带车摔入河中,等护驾侍卫赶到,帝姬已经呛水昏迷,幸好抢救及时,没有性命之忧。”

没错,应该就是那一天了!河边,马车,撞击,坠落……难道她灵魂出壳,附在玉惑帝姬的身体里?

“绿宛,跟我一同落水的那个女子呢?”苏巳巳急问。

“哪个女子?”她摇头不知,“当时只救起帝姬一人,河中再无旁人啊!”

难道她的身体已经随水飘走了?那么,玉惑帝姬的魂魄又在哪里?

苏巳巳只觉得眼前这番遭遇如此诡异荒诞,扑朔迷离,想解却无从解起。

事到如今,只有暂时代替玉惑帝姬在这宫帏中生活下去,直至找到灵魂归位的方法。

可是,她这样一个无知无识的丫头真能成功假冒,不露出一点儿破绽?

她在迷惑中涌起一丝害怕,仿佛迷雾中找不到归路,只觉得无依无助,天地苍茫。

幸好,她还可以假装失忆。

“皇妹,你可大好了?”

没想到睦帝赵阕宇竟是如此年轻俊朗的男子,与戏台上那些戴着假胡子的皇帝老头儿毫不相似,他从无严肃拘谨的神态,总是那般调皮笑着,精明的眼眸熠熠发光,不似她的兄长,倒像她的弟弟。

苏巳巳相信这对兄妹感情的确极好,每天下了朝,赵阕宇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彤霞殿探望,嘘寒问暖,送东送西,就连后宫最最受宠的嫔妃,大概也没受过这般关怀。

久而久之,苏巳巳倒真把他当自己亲人一般,毕竟从小到大没人像赵阕宇这样待她。

其实冒充帝姬也不是什么难事,或许举止要优雅一些,说话要缓慢一些。她也算在将军府见过些世面,琴棋书画这些年也识得一二,断不会捅出什么楼子,丢太大的丑。

失忆真是一个很好的借口,遇上不懂的她便说不记得了。赵阕宇也不疑有他,总是为她耐心解释。

她养病这一两个月间,夏季渐渐转淡,到了秋风骤起时候。

她特别珍惜这明媚的秋色,每到下午便到御花园晒太阳,在新栽的绿菊旁饮一壶茶水,听宫伶弹唱。

今日一如往常,赵阕宇处理完朝务便陪她在此小坐间谈。

“多谢皇兄挂念,臣妹已经好多了,”苏巳巳道:“只是有些事情,脑中仍旧模糊。”

“不妨事,之前你为国事操劳诸多,也累坏了,”赵阕宇柔声说:“也趁着这次养病好好歇息。”

“臣妹听这曲子甚是特别,怎么跟宫中素来演奏的雅乐不太一样?”她一直觉得奇怪,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皇妹不喜欢吗?”他神秘笑道:“听人说,这是你前度南巡时偶然听到的曲子,回宫后一直念念不忘,某位有心人便替你寻来了曲谱,亲自教导宫伶演奏,希望助你玉体早日康复。”

“哦?难怪臣妹我觉得这曲中有民间风味,朴素有趣。”苏巳巳颔首,“如此说来,得好好感谢一下那寻曲之人。”

“拿什么感谢呢?”赵阕宇言中越发意味深长,“人家要的,可不是咱们能给的。”

“不能给?”她诧异不已,“这可奇了,天家什么没有,不能给他?”

“人家是要天家帝姬许配予他,”他莞尔道:“皇妹,你说皇兄能不能给?”

苏巳巳一怔,好半晌才明白其中意思。

原来这献曲之人是玉惑帝姬的爱慕者,想必亦是非富即贵之人,不求权财只为情。

说实话,这当下她倒是有些羡慕玉惑帝姬,能有人爱慕她如此……相比之下,那个连暗恋都遭唾弃的苏巳巳,实在太可怜了。

“皇兄,你说的这人到底是谁?”苏巳巳忽然很想知道此人的名字,“恕臣妹失忆。”

“说来也算与你匹配之人,”赵阕宇正色道:“他家朝中势力太大,朕本也打算嫁你过去牵制他家,只是……怕你忘不了慕容。”

慕容?打哪儿冒出一个慕容?是玉惑帝姬的旧情郎吗?

苏巳巳只觉得这其中的关系着实复杂,看来她说话得小心为妙。失忆归失忆,但若将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恋也遗忘,终归会惹人怀疑。

“皇兄说此人朝中势力太大?”她故作轻松笑问:“是丞相之子吗?”

“还以为你会问慕容是谁呢——”赵阕宇爱怜地拢起她的发丝,“无论如何,忘了他最好。”

她垂眸不答,仿佛回避一般,态度暧昧。

她想,这样是最适宜的表现吧。

“哟,说曹操,曹操到!”赵阕宇忽然望向花丛另一头,笑了起来,“那替你寻曲谱的人来了。”

苏巳巳一愣,好奇地抬头,目光与来人碰了个正着。

是他!

心猛烈狂跳,在她看清来人的容颜时,若非靠在椅上,她难保不会失态。

贺珩,时隔两个月,她终于又见到了他。

他可知道这段日子她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他,总在计划着待灵魂复位后,要如何回到将军府去……

可他呢?还记得她是谁吗?

“为臣给皇上请安——”贺珩一袭蓝色锦袍,在绿菊畔雍容至极,丝绸的光泽把他一张俊颜映衬得雪白如玉,“给帝姬请安——”

他在她面前低眉屏息,看来是有些紧张。

原来他一直爱慕玉惑帝姬?在将军府时,她怎么一点儿风声也没听到?

他果然是个心思深沉的男子,将自己的秘密掩藏极好。

“贺珩啊,你怎么才来?”赵阕宇与他说话的口吻倒十分亲近。

听闻贺珩曾经做过皇子伴读,想来两人自幼相识。

“朕这宝贝皇妹病了这两个月,你倒是头一回进宫。”

“臣想着帝姬犹在病中,不便打扰,最近听闻帝姬身体大好了,这才斗胆进宫探望。”贺珩轻声回道:“臣这两个月出京,搜寻不少帝姬喜欢吃的玩的,特意带进宫来助帝姬病中排忧。”

“贺珩真有心啊——”赵阕宇看了她一眼,“皇妹,朕忽然忆起还有一道摺子未批,去去就来,你跟贺珩先在这儿品茶。”

睦帝是何用意?让她单独与贺珩相处,教她该如何应对?

这一刹那,苏巳巳真恨自己不是真正的玉惑帝姬,否则就不会如此难堪,应该能在谈笑风生中找到自如的对答。

望着睦帝的背影远去,她半晌不敢把头转过来。天空的流云忽高忽低,投映在绿菊上的阳光,忽明忽暗。

“帝姬在看什么呢?”贺珩终于对她道。

原来他的语调并非天生冰冷,还可以如此温和,像午夜的泉水。

“在看花瓣上的蝴蝶——”苏巳巳被逼回眸,淡淡笑道。

这还是第一次她与他如此对视,目光可以直入黑瞳深处,那里有着她从前一直想解读的心思。

忆起她落水的那天,就是他将她贬往厨房做事的次日,当时她实在想不开,这才跑到城郊站在那茫茫河水边,也不知何去何从。若非卖身契还在将军府中,她大概真会顺便乘上哪条船随波而下,走到哪儿算哪儿。

但现在再度面对他,她是真的心平气和了,想来他其实也没什么错。像他这样心高气傲的男子,怎会允许自己因为一个小丫头成为友人取笑的对象,当时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维护颜面吧?

无论如何,他救过她,给她三餐温饱,她是应该一世感激。

“这个季节还有蝴蝶吗?”他缓缓走近立在她身边,忽然叹了口气,“玉惑,你又在骗我吧?”

玉惑?他居然敢直呼帝姬的名字?这么说他和帝姬之间,关系非同寻常了?

苏巳巳难掩吃惊的表情,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听说很多事,你都不太记得了——”他半蹲下来,直视着她的眼睛,“那我呢?还记得我吗?”

她沉默。本想摇头,又怕他伤心。

“也不记得了,是吗?”他涩笑道:“小时候我们常在一起玩的,我是书林苑的伴读。”

“书林苑?”她对宫里这些纷繁绮丽的地名,总分不清楚。

“就是皇子们读书的地方,”他悉心解释,“先皇从小把你当成男孩儿教养,所以你也是夏楚唯一一位自由进出书林苑的帝姬。”

“可惜读的那些书都白费了,”她莞尔,“如今我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慢慢来,总会忆起的。”秋风扬起一片残花,沾在她的发间,他伸手替她抚去,自然而然的动作,充满宠溺。

“不过,我倒是记起一件事……”她凝神定气,决定试探他一下。

“哦?”贺珩的俊颜掠过惊喜,“想起了什么?无论什么,都说来听听——”

“我的马车坠入河中那天,好像看到一个女子也落水了……”她凝视他,“好像是你府上一个丫头。”

“丫头?我府上的?”他吃了一惊,“玉惑你怎会认得我府上的丫头?”

“我也不知道,是听旁人说起的,就是那日坠河时有人在嚷嚷,说另一个掉下去的好像是将军府上的丫头,被前来搭救的护卫们听到了,今天见到你,倒想起这事儿,”她装毫不知悉,只是微微笑,“贺珩,你府上最近有走丢的丫头吗?”

“你终于记得我的名字了——”他的注意力却全在她这里,轻轻缓缓握住她的手,仿佛这是他们曾经常做的动作,“玉惑,我最喜欢你这样叫我……”

“方才皇兄不是这样叫过你?”她实在觉得他有些痴。难怪世人都说,情痴。平素聪颖过人的他,怎会如此?

贺珩反应过来,神情有些尴尬,然而仍旧道:“总之,能听到你这样叫,我心甚慰。”

怪不得在将军府这些年,从没见他对哪个女子动过心。有玉惑帝姬这样的绝代佳人停驻心际,他又能看得上谁?

“你还没回答我,你府上最近可有丫头遗失?”她清了清嗓子再问。

“我平时没太在意这些事,得回去问问。”贺珩答覆。“玉惑,你怎么忽然对一个丫头这么上心?”

呵,也是,他是将军之子,府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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