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家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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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家欢- 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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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的。”
清若听殷时的口气似乎别有用意,眼睛亮了亮,“你跟着商队那么久,可到了不少地方吧,有没有门路能帮忙把货销出去的?听我阿爹说,南方一带许多人家都是几代制糖的,小本生意就还行,如果大投入就会被人挤出来,所以堆积了许多都卖不出去。你要有办法能走远一些,我阿爹一定会重谢你的。”
殷时不以为意地笑了,“路子倒不少,只是有些太远了,我也不大确定。我听说兹琉山那一代也有不少地方嗜甜,不过那里不产糖,都是要从中原运过去,要不等商队来了我帮你打听一下吧。”
“那就太好了,我替我阿爹先谢谢你了。”清若忙起身,做了个大礼。
“看你这操心样,要是儿子,你爹可就清闲了。”殷时也不避让,大方受礼。
清若吐了吐舌头,“我也想啊,要我能是男儿身,我阿爹也不会活得这么累。他们也不敢来欺负我阿爹阿姆了。”一想起方氏那副嘴脸,清若心里就气得痒痒的。
“你是说刚刚来的那一家子?”殷时若有所思。
清若也不把殷时当外人了,一股脑把苦水都吐出来,“就是!欺负我家没儿子,整天都摆出那副别人欠他们钱的脸色,我阿嬷病了那么久,从来都不见他们到跟前来伺候。之前可是说好同意分家才来伺候的,现在分家了他们倒干脆搬到外头去,只有闯祸了才记得回来找我阿爹,这次也是。丢进去的钱被人卷了,还得要我阿爹来掏钱填坑。”清若对父亲那老思想也气得说不出话。
“他们家没钱了吗,怎么要你爹掏钱?”殷时凝眉。
“他说他家的钱也被卷了,让我阿爹先垫着,以后再还。明知道他不可能会还的,我阿爹还借,你说气不气!”清若忿忿难平。
殷时点点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是局外者不敢随便插手他们家的事,只能敷衍着点头。清若发泄完然后长叹一声,摇头道:“其实我觉得我阿爹也挺可怜的……我阿姆那边虽然也有吵闹,但总归是一大家子和和气气,不像这边一见面总是要吵架。阿爹心里一定很难过。”
没想到清若会这么说,殷时也有些触动,安慰道:“你爹能有你这么个女儿,就该高兴了,哪里还会难过。好了,赶紧回去吧,再呆下去真的满天下找你了。还有,你那个堂姐被清如摆平了,你就安心吧。”
“堂姐?”




第一百二十七章 恶有恶报
厨房里想起一阵急促的刀剁声,清若系着亲手缝制的围裙手套和帽子站在炉灶前,有种大厨的味道。掀开锅盖,一阵袅袅轻烟,空气中弥漫一股浓浓的肉骨香。几片海带在肉骨汤中正惬意地招摇着,将剁好的肉臊子放入滚汤中,用勺子揉开打散,再加入切成丁的能豆腐,闷上盖子小煮一会,然后盛碗端起。
咸味已经剁入肉臊中跟着肉散进汤中,变得鲜甜,原本的汤底就是取了两勺肉骨浓汤加水并海带炖出来,其鲜其甜不言而喻。如今白瓷浮寿字青花碗盛着一碗海带豆腐汤,犹如翡翠白玉般颜色模样都诱人好看,味道更是鲜甜无比。
“你仔细些,别洒了,再舀一碗五谷粥来。”清若从一旁的大瓷盅里拿出一碗虾蓉蒸蛋羹。用的是特选的鲜晒大虾,去了壳挑了肠,碾成虾蓉放进蛋液里一起蒸,待出锅后再撒几颗葱花,嫩黄翠绿,颜色明艳袭人,令人垂涎三尺。
而那五谷粥食用薏仁芡实赤豆小米还有一小把血糯米,用砂锅慢慢煨出来的,不但健胃补齐还能消水肿,因糯米难消化,所以分量最少。一汤一菜一粥,都是软绵易消化的食物,给长期卧病的人吃最合适。
“阿姐,你说继嫂子要去多久?”因为是丈夫祭日,前几日发继媳妇就带着孩子跟杨茂礼请辞几天。一听到发继媳妇不在,吕氏立刻装病,让发誉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方氏直接带着孩子回娘家。杨妈妈生气,也懒得去喊她们,就让清若清如帮忙看顾着,好在杨老太太如今身体好了不少,就是行动不便而已。
许久没有照顾老人,才一天清如就开始唉声叹气,不住地惦记发继媳妇的好。清若白了她一眼,“你是懒散惯了,让你去洗个衣服都推三阻四,以后嫁人可怎么办。”
“阿姐,你可听说了,发贵生病了。”清如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清若吃了一惊,转过眼去,“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
“严不严重我倒不清楚,听说小姑丈开了药也没效,全身爬满疹子,痒得在床上打滚,东西都摔破好几个了。”清如口气里弥漫着明显的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整日上哪打听了那么多消息?”清若嫌恶地瞪她一眼,小心把汤盅饭盅合上盖子,放进挎篮里。
清如撇了撇嘴,不乐意,“明明就是你孤陋寡闻,我早上出来时听到四里巷的潘媳妇跟五平巷的九婶说的。今儿十五,她们早早去庙里进香,正好看见老二家的也去,便偷偷听到了。”清若被清如那一串复杂的地区兼称谓给吓到了。“也不知道他上哪惹来的肮脏病,居然连药都没用。”
“这么严重,怎么没听他们说啊?”发贵算是方氏的命*根子了,如果真病得那么严重,不可能家里不知道。
“估计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不敢说吧,哼,谁让他阿爹做了那么多缺德事,现在遭报应了吧。”清如一副小人得意的模样,挑嘴不屑道。见清若眉间有忧色,撒娇道:“阿姐,你甭为他们担心,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听说昨夜他们家去了一个奇怪的人给了付药,吃了以后,早上好多了,好像花了好多银子才买到的。阿姐你看吧,之前让他们还钱还推脱说没钱,现在为了治病倒挤出钱来了。”
“也许那药不贵吧。”清若倒不是为发贵担心,只是害怕他们又来扯杨茂礼下水。
“谁知道呢,总之这叫恶人有恶报,那人不要给他药让他多疼几天才好呢!”清如依旧忿忿不平。
“你啊,修修口德吧。好了,把东西送过去吧,别冷了。”清若总觉得心里有个奇怪的预感,可又说不出具体什么来,索性作罢。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发贵染病发痒的事很快还是传开了。据说方氏花了二十两才得了一包药,吃完以后发贵就立刻活蹦乱跳了,虽然疹子没消,但也不痒了。可这状态只维持了半天,到了夜里又开始发痒,发贵几乎把全身都挠破了,遍体血淋淋的,看着骇人。清曼清嘉都被禁着,不让她们靠近发贵的房间,怕被传染。
有些老人就说发贵是中邪,让方氏去庙里求符拜神,甚至添香油钱,可是不管是符水还是药水,吃的搽的一概没用。发贵依旧痒得像是千万只蚂蚁在身上啃咬,细细小小的伤口,又痛又痒。
王敬去了几次都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除了发痒,发贵身体很健康,一点事都没有。
跟着就有人风言风语说是杨茂昌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才会报应在发贵身上。方氏虽然生气,但也顾不及其他,看着儿子发狂似的把自己抓得体无完肤只能干流泪,最后只能让王敬开点药让他暂时睡去。
后来不知谁提醒了方氏,她便到处打听那半夜到他家的人,高高大大,皮肤黑黑,整个人被布缠得紧紧的,看着有些诡异的外地人。
“那人是不是你?”清若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跑来责问殷时。
因为肃三一直没空回海亭,殷时就暂时住在柏青原来的屋子里,没有付工钱但也算包吃包住。殷时也不闲着,把家里的重活累活都做了,包括把杨老太太从床上到轮椅之间来回挪移。因有一次看见清若正费劲地搀扶着杨老太太从床上挪到轮椅上,殷时便主动过来帮忙,在人高马大年轻力盛的殷时面前,杨老太太娇小枯瘦的身体几乎算不得什么重量。出现的次数多了,杨老太太有时候也会偷偷地拉着他的手,塞点省下来的糖块,唤他做“孙郎”。
“你阿嬷怎么叫我孙郎,我跟她说了好几次我不姓孙啊。”殷时被喊得一头雾水。
“咳,老人家记性不好,你别见怪。”清若尴尬了一脸没好意思跟他解释,在木云,对女婿孙婿的另一种称呼就是“郎”。
不管殷时接不接受这种解释,但清如却多了个心眼,好几次都刻意拉开姐姐和殷时的距离,在她心目中未来姐夫只能是发策。就算殷时对她们再好,毕竟比不过自己的亲堂兄。
“阿姐,策哥哥好久没来了。”清如好几次都故意在殷时面前提起发策。
“大概他忙吧。”清若也知道她的心思,可不乐意搭理。
“殷叔叔,你认识我策哥哥吗,他人可好了,对我阿姐也好!”清如不厌其烦地跟殷时解释清若和发策之间多么亲密多么般配多么天造地设,可结果总是得到殷时一句“然后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给堵得哑口无言。她总不能直接说“我阿姐名花有主了,你别打她的主意。”万一人家没那个意思,可就糗大了。说多了几次,见殷时无动于衷也就放弃了。
清若跑来责问时,殷时正好打水回来,裸露着上身,可见他壮硕的臂膀和小腹微微浮现的腹肌。清若忍不住在心里流口水,这身材可真标准,都快够上模特身材了。
“什么是不是我?”殷时见清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故意挺着腰,秀出全身肌肉。
清若努力将自己的本质给扯回来,装作一副羞涩的小女儿模样,转过身背着他,才道:“我说的自然是我二叔家的事,你没听说到处都打听一个黑黑高高的男子吗?”
“天底下又不只我一个人黑,商队里没几个皮肤能白过我。”殷时道。
清若没好气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发贵全身发痒是不是你动的手脚,为什么小姑丈的药都不见效。”
“怎么,你之前不是还生他们的气吗?现在倒替他们担心了?”殷时故意走过来,清若只能继续装小清新转过头,避开他。
“我才不是替他们担心,我是怕他们又来拖我阿爹下水,就我阿爹那种护短心切的模样,不消几句定然会给他们上刀山下油锅,最后还不是我们跟着遭殃。”清若无奈地说。
殷时转了转眼珠,笑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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