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把二媳妇的身子养好起来,要不传出去还以为咱们殷家亏待了她。”
“就是就是,二郎就不必担心了。这钱缓着点也可以,但这补品炖品,我早就想给二媳妇备上了,可看她一直没胃口才没敢提。”秦氏出声当了回老好人。“老爷,要不明日一早我再让李大去请大夫吧,这夜深了,怕会惊扰到人。”
殷时还想再开口,被殷稷山赶回去,让他陪清若早点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再请大夫。
“都怪你,白花花的一千两就没了!”清若撅着嘴,不悦地瞪了殷时一眼。
“在殷家吃好喝好,你还缺这一千两不成?”殷时对妻子的财迷性子感到好笑。
“缺!怎么可能不缺,你不知道我五行缺钱吗?”清若扭过身子,不再去看他,忽然低头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有些想象不出这里面会有她的孩子。“你说我是不是真有了?”
“是不是,等明天大夫请来了,你便知道了。”殷时和着衣服倒在床上,见清若许久不作回应,翻身坐起,见她脸带微笑,一副幸福恬然的样子。他有些情不自禁地将他拥入怀里,他一直都希望能给她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守着她这一份恬淡的笑容。“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你傻啊,既然有了,那当然要啦。”清若冲他翻了个白眼。
她知道殷时虽然房事次数多了些,可他每一次都小心翼翼地做好安全措施,只有极少在情*欲薰心的时候才不顾一切。殷时说过她的身体要紧,没调理好之前不希望养个孩子拖累她。清若知道他是在担心万姨娘的悲剧重演,可她一直强调自己只是看起来瘦,其实是个很强壮的人,这么多年来她唯一坚持下来的就是广播体操了。
尽管一开始只是为了好玩,但不得不说,她的身体比许多小姐姑娘都要强壮一些。可她理解的“强壮”跟殷时眼中的强壮是俩码事,所以哪怕她再怎么卖弄,殷时坚决不肯让她冒险。
但如今,喜悦总归是要经过意外才会变得难忘,清若还沉溺在怀孕的气氛中。“怎么了?”清若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觉得殷时有些言辞闪烁。
殷时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担心你身体罢了,既然有了那咱们就好好养着吧。”虽然他心中隐隐有股不安,但看到小妻子满脸幸福的笑容,他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母子。
有欢喜有人愁,被禁足多日的殷奇在收到苏七娘子母子都离奇消失后,殷奇就更加坐不住了。想着那未有一面之缘的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而且还是他与苏七娘子的爱情结晶,如今他心中牵挂的两个人都无影无踪。看着戚氏挺着肚子他么面前走来走去,殷奇无比心烦。
“你给我坐下,走得头晕!”殷奇对戚氏暴怒了一声。
若换做以前,大概戚氏也会被吓了一跳,然后反省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惹丈夫这么生气。可现在的她只是冷冷地挑了眉,看着丈夫道:“要是把苏七娘子,估计你就不会头晕了吧。”
被戳中痛处,殷奇更加暴躁起来,“你真是无理取闹,好好的关七娘什么事了。”
“七娘?叫得可真甜。”戚氏冷嗤了一声。
“哼。我出去了!”殷奇瞪了妻子一眼,一甩袖,转身走出屋子。
戚氏感到有些疲倦,殷奇不再与她笑脸相迎,三天两头总是要大吵小吵一番,闹得她心神疲惫。心想着到底苏七娘子会是个怎么样的绝色女子,几个人让殷奇这么念念不忘。
忽然,春桃走过来,低声打断了戚氏的沉思,“大少奶奶,大小姐屋里的秋菱来了。”戚氏又问了殷乐乐有没有来了,春桃摇头说没有,戚氏眉头微蹙点点头传春桃进来。
“大少奶奶,是我们小姐,想请您过去芙蓉园,说是有事找您。”秋菱进屋行礼后,小心翼翼地将殷乐乐的意思传递过来。
戚氏刚听完,顿时一怒,“哼,好大的架子,既然有事要找,她怎么不上门,非得我这个身怀六甲的人跑去找她,怎么都想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是吧。”戚氏刚刚与殷奇吵完架,心中的圆怨气还没散尽,一掌击在桌子上,桌子魏微创。
“不、不是的,我们小姐只是……”秋菱减少见到戚氏,着急得有些结巴。
“我可不管你只是什么,她要不乐意来,让她自己想把办法,少来烦我!”戚氏没好气地打发秋菱离开。
秋菱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跑回去复命,果然没过一会儿,殷乐乐就带着秋菱再次过来,一进门,发现戚氏已经换了另一套衣裳,眉间神色疲倦。殷乐乐急忙走上前行礼,“乐乐见过大嫂。”
“大小姐。”春桃几个也纷纷给殷乐乐见礼。
戚氏斜过眼,打量了殷乐乐一眼,调笑道:“哟,咱们家乐乐还真是忙啊,连见个面都要上门。”
殷乐乐哪里会听不出戚氏的挖苦,但此刻的她又不好跟戚氏翻脸,只好默默认了账,只好软了声音蹭过去撒娇,“大嫂,你就别挖苦我,你知道娘最近把我看得有多紧。昨日还想把我许给陈家那个臭小子,我哭死好久她才答应拒绝陈家的提亲。”
“陈家,洛河桥东的酒庄的儿子?”戚氏想了一下,很认真地说“也不错啊,家中有地有田,为人也不错,乐乐何不考虑一下。”
“大嫂!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是丘相公!”殷乐乐急得快要掉泪了,明明是戚氏从中帮他们传递消息信物,如今居然让她放弃,殷乐乐怎么可能答应。“我、我与丘相公早就互许终身,今日我非他不嫁了。可是……丘相公得为大姐姐守期孝,等他出了孝期,娘早把我嫁出去了。嫂子,求求你帮我想想办法吧。”她与丘家少爷早就到了互许终身的地方,只是碍于孝期的关系,才会诸多不便。
“我能有什么办法,如今你大哥不受爹重视,娘又恼他,我如今身怀六甲还能替你想什么办法。娘到底还是疼你,她给你找的人绝对不会差,你不如收了心,安心寻个殷实人家嫁掉算了。”戚氏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偷偷打量着殷乐乐的表情。
果然,殷乐乐立刻急起来,紧张地说:“大嫂!我今生非丘相公不嫁,丘相公亦如此。大嫂既然有成全之心,为何就不能帮我最后一把。”
“你要我怎么办,如今理家当权的是娘,就算是你二嫂说话都比我有分量多了,你何不去求她。”戚氏好心提议。
殷乐乐急忙摇头,就不说她跟殷时从来不对头,看到清若,殷乐乐总有种好像小辫子被她抓在手里的感觉。“我才不要!求她我还不如靠自己。大嫂,真的没办法了吗?早与娘说过不要在相信神神鬼鬼的话,她偏不信,还总是认为我今年要不加,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欸,你这又何苦呢。”戚氏继续感慨,话题一转,口气也不大一样了,“要是当初我理家那会儿你来与我说这些话,或许我还好她你操持,如今大小事都要经过娘,我连碰都不让碰一下,你让我怎么帮!”
“只要大嫂重新理家拿权就哈了吗?”殷乐乐听出其中端倪。
“至少在这个家说话有分量,你说对吧?”戚氏只是点到为止,没再说,“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也累了。”可能是要临产了,戚氏觉得最近的精力一天不如一天,如今什么都不如她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她真担心再生一个女儿出来,而到时清若先她一步生出儿子,恐怕她在殷家的地位又要动摇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意外
“二少奶奶,把这碗汤喝了吧。”夏末从瓷盅里端出一碗奶白色热腾腾的鱼汤,见清若潜意识地皱眉摇头道,“二少奶奶,您放心吧,这鱼汤不腥的。已经交代大娘用生姜把鱼煎了焦黄,再用生地、茯苓、蜜枣、乌豆、眉豆用紫砂锅整整炖了三个时辰才熬出来这么一碗汤。”
“夏末,再这么下去,我整个都得长圆了。”清若无奈地看着眼前的鱼汤,丝毫提不起任何食欲。“我最近喝好多了,让我休息一天吧。”自从大夫确诊她怀孕以后,这隔三差五,不是鸡汤就是鱼汤,各种药材补品从未断过。她本来就没什么食欲,每天光是喝汤,就已经不想吃东西了。
殷时有些担忧,据说怀孕期间胃口总是很好,可清若却恰恰相反,如果能睡她宁愿不吃。但大夫却说没事,怀孕初期都这样,尽管如此,殷时还是有些提心吊胆,吩咐夏末四人至少得有人随时随地跟她身边。清若被殷时的小心翼翼给乐坏了,总是忍不住要取笑他一句,可是殷时总是一本正经地回答:“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由不得儿戏!”
清若抚摸着完全不见任何凸显的小腹,不由得漾起淡淡的微笑,这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
“双身子本来就得长些肉,否则怎么养孩子。”夏末严肃地责备清若,显然忘记自己还是个未出门的大姑娘。清若望了她一眼,噗呲一笑,然后端起碗,略略皱眉,把鱼汤当苦药一口气喝光。夏末被清若莫名的笑弄得有些彷徨,“二少奶奶,你笑什么?”
清若接过夏末递来的帕子,擦擦嘴角,然后道:“你一个没出门的姑娘家说起怀孕的事倒是头头是道,看来是早就做好准备了。你说十月给你跟黑龙办喜事好不好,金秋十月,天气凉爽,再给你们十天半月的假,让他带你出去兜兜。你进这殷家这么久从没出去过吧。”
夏末小脸一红,尴尬地转开眼睛,不去看清若的眼睛,连忙转移话题:“苑芳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去送个竹笼,去了这么久,我得去瞧瞧,这丫头兴许又偷懒去了。”正好红蕾过来换班,夏末有些狼狈地给清若福身跑了出去。
“别、别走啊,你还没说呢。”看着夏末落荒而逃的样子,清若无奈地叹气,都已经名花有主,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红蕾好奇地问道:“二少奶奶,夏末姐姐怎么了,脸好红啊。”
“没事,她想嫁人了,所以害羞了。”清若叹息,瞥了红蕾一眼,狡黠一笑,“红蕾,以后要是看上哪个哥儿了,记得与我说,别跟夏末一样忸怩。”
也不知红蕾是迟钝还是大方,对清若的话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反问道:“喜欢谁都可以吗?”
“当然,只要我能做得了主的,我一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