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快,就是赚钱。”每每看到杨茂礼都郑重其事地拒绝了员外老爷们都馈赠,清若看得都心疼,傻呀,人家不过就是想让你去写几个字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杨老爷子是在心里打定杨茂礼是考不上的,家里又只剩这几丁人脉,自然想着能尽快开枝散叶,别让杨家嫡支的香火就这么在他手里给断了。
“你是说……”杨妈妈吃了一惊。
门外忽然有人大喊:“别打了别打了,快来人啊,曼姐儿和如姐儿打起来了!”
清若想也没想,立即丢下手中的东西,奔了出去,心想着,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清如居然跑来闯祸了。
“我要撕烂你这张臭嘴!”
“臭丫头,你居然扯我头发!”
看着两个原是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小姑娘如今丝毫不顾形象地互相拉扯,不但衣衫凌乱面露凶光,互望的眼睛里都是下了狠心想把对方制服。柏青有些咋舌,别说自诩优雅大家闺秀的清曼,就是向来都乐天开朗的清如也不曾有过如此狼狈的一面,一时间被她们的煞气给吓到愣在原地,直到听过路人在呐喊,他才回过神,企图拉开两姐妹。
“你们都放手,大人要来了!”柏青喊了一句,一手拉住清曼的手臂,一手横在她们中间,不料两人都是狠心的主,低头一起咬了一口,疼得柏青尖叫出声。“你们松口啊!”
“柏青,你给我站一边去,我今天不教训一下这个满口诬陷的女人,我就不姓杨。”清如早就看清曼不顺眼,既然开打自然没有不战而退的理。
“柏青,放开你的脏手,你不配碰我!哼,我还以为大伯当了举人,如妹妹能跟着有教养一些,看来不过是个跟下人暧昧打诨的主。”清曼的头发已经散开,脸上也挂了彩。
“柏青不是下人!他也是杨家的子孙。你以为你多有教养,整天走路都鼻孔朝天,说话装腔作势,你有本事你别姓杨啊,玷污了我们的姓!”清曼咬牙切齿地瞪着清如,五指弯曲成爪猛地挠向清如,清如头一偏,险些正中门面,但脸颊处也有两横刮伤,她吃痛地喊了一声:“杨清曼,你是失心疯啊,居然抓破我的脸,我跟你拼了!”
虽然比清曼矮了半个头,但胜在身子圆润,力气也不小,她懊恼没留指甲,屈掌成拳,正对清曼的侧脸搭在颧骨上,两人都痛得跳开各自捂着伤痛。柏青见此,急忙赶过去,紧张地护着清如,“怎么了,哪里痛了?”
“手痛,脸痛,肚子也痛!”清如委屈地快哭出来,清曼力气虽不小,可她伸手不是掐就是捏,招招都入肉的疼,却又让人看不见。
“贱人,你毁我的脸!”清曼捂着脸,只知道疼,也不知道伤成什么样,一想到可能会毁容,眼泪吧嗒地往下掉。
无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两个女孩子捂着伤处各自哭,又狠狠地冲对方开骂。
“我就知道,你整天都跟柏青这奴才鬼鬼祟祟,小小年纪也不知道羞耻,我都替你害臊,你这贱人,一定没好下场的!”清曼哭红了眼睛,字字句句都是咬牙切齿。
“你再敢骂柏青一句,信不信我打死你!”清如被骂得火大,立即跳起来,作势要开打,没等清曼回嘴,忽然横空甩了两个巴掌,她和清曼各得一个,力道不小,两个小姑娘都被打懵了,只顾捂着脸看着来人。
第五十五章 家法(二)
清若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瞪着,看着两人都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又怒斥一声:“你们都是大姑娘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架,难道不知道羞耻吗?!”
“阿姐……”见到清若前来,清如先是弱了气势。
清曼定了定神,反而更加滋长了嚣张气焰,“好啊,姐妹俩联合起来欺负我是不,这可是众人都看着的,回头看阿公收拾你们不!”
清若冷笑一声,看得清曼有些发毛,“那好,咱们就一起去阿公那里评评理,若是我错了,自愿受罚。”
“不不不,我不是这样个意思。”清曼被她那一记眼刀吓得打了个冷战,急忙摆手,转身就想走,却见杨妈妈赶来,“怎么,还想再丢人吗?都给我去大院,自己向阿公请罪!”两个小姑娘一听到杨老爷子,不约而同地刷白了脸直摇头,杨妈妈此时已经气得想破口大骂,奈何围观人太多,“小若柏青,你们一人拖一个,跟我去大院!”
说完,转身拨开人群,大步朝杨老爷子的院子走去,两个小姑娘死活都不肯走一步,却听清若轻飘飘地说一句:“你们有胆打架就该知道下场,这时候不请罪,难道还要等请家法不成?”清如清曼闻言,一时间像是颓败的驼鸟不由得低下头跟在清若身后。
见过不少男孩子打架,不是拳打就是脚踢,顶多是淤青几日很快就会痊愈。但是女孩子一般只是动动嘴皮子,没到万不得已不会随便自损形象、可打架起来却跟磕了药似的,几乎是失心疯,互咬、互抓、互掐,扯头发老虎钳都算是轻的,一旦狠下心招招都是对着门面去,一个不小心,下半辈子的幸福都要折进去。
清若从没见过女生打过架,跟男生打架倒不少,不过对方总是顾着她的身份不敢下狠手,所以才有一敌三的成绩。不过从清如的情况看来,她之前下手算是温柔的了。
一路没人敢开腔,直到进了大院,看见肃三媳妇一脸惊诧地看着她们,又看看身后一脸心虚愧疚的柏青,忙迎上去,清若低声让她给准备两条温热的湿毛巾,带着他们进屋。
“阿公。”
看着杨妈妈站在一脸黑如竹炭的杨老爷子身边,清如清曼立刻跪了下去并弱弱地喊了一声,柏青也没站着,跟着跪下去。清若愣了一下,四个人跪了三,她站在旁边好像有些格格不入,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跪下去。
“怎么一回事?”杨老爷子开口,又见清若一身整洁,不像清如清曼那般狼狈,又道:“小若,这事与你无关,你站一边去。”清若心头一轻,不敢表露出来,起身低了低头站到杨妈妈身边。“柏青,你父母在,我不罚你,你且回去。”
“不,三老爷,这事怪我。”柏青连忙给杨老爷子磕了几个响头,“清如是因为护着我才动手,这事要怪都怪我不好,我也没来得及阻止她们。”
“柏青,跟你什么事,她骂你是奴才,还骂我跟我阿爹,我不打她我就是不孝。阿公,我知道我打人不对,可是事情都是有起因缘由的,堂姐骂人在先,我只是推她一把,她就开始动手打我。柏青阻止过了,只是气头上没管他而已。”清如一副一人打架一人当的模样,骄傲地扬起下巴,气得清若想偷偷踹她一脚,都这种时候了,还嘴硬。
清曼自然也不会放过申诉的机会,可怜兮兮地哭道:“阿公,我不过是说了如妹妹两句,哪知她竟然这么傲慢无礼,把我推倒在地不说,还威胁我不能说出去,我、我是不得已才还手的。若妹妹也跟着打我,你看我脸上的掌痕。”清曼连忙抬起脸颊,一个小小的巴掌印跟她头发衣服挂彩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可杨老爷子看都不看她一眼。
“你胡说!”清如矢口大叫。
“够了!”杨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杨妈妈只是眉头抖了一抖,清若却被吓得不轻。“柏青,你下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小若,去屋里把床底下的藤条拿过来。”肃三媳妇跌跌撞撞跑进来,递了两块湿毛巾给杨妈妈,连忙把柏青拉出去。
清若迟疑了下,被杨妈妈皱着眉示意过去,她叹了口气,快步走到杨老爷子屋里,从床底下摸出一根光滑的藤条,足有一米长,一指宽。她微微颤颤地把藤条交到杨老爷子手里,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姑娘已经哭得快没有力气了。
这时,闻讯而来的杨茂昌夫妇急忙扑过来护着女儿,方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阿爹,你不能打曼儿,她都伤成这样了,你再打她她会死的。”
“给我滚开!”杨老爷子怒喝一声,杨茂昌急忙将妻子拉开,他比谁都清楚父亲的脾气,越是求情下手越狠。可女儿哭成泪人儿跪在地上,绕是杨茂昌也于心不忍,只得向盛怒中的父亲请示:“阿爹,俩丫头做错事是该打,但也让她们知道错在哪吧。”
杨老爷子闻言,冷哼了一句,不作话,杨茂昌急忙给女儿使眼色,倒是清如首先反应过来。
“阿公,我知错了。我不应该打架,不应该打堂姐,不应该在外面给您丢脸。”清如可怜兮兮地说。
“阿公,我也知错了,我不应该骂清如,不应该在外给家里丢脸。”清曼已是泪流满面。
“还有呢?”杨老爷子似乎没这么打算放过他们,两姐妹互望一眼,有些茫然,他冷笑道:“知书达理,言行恭谦,团结友爱,阖家欢喜。你们做到了几点?该打几下?”
两人闻言都默默低下头,这是十六字是家谱里对子孙最基本的要求,人人都会背。
“四下。”
“八下!”
一个坚定,一个心虚,一个音重,一个声轻,清曼望了清如一眼,清如轻蔑地朝她挑了挑眉,清曼些愤愤不平,只得咬牙又开口:“八下!”
杨老爷子没管她们私下的小动作,从旁边拉过一条春凳,有半个人高,“念你们初犯,又是姑娘家,我就不让你们到外面受罚。都给我站上去,把裤腿都给我撩起来,站直了!”
两人不敢迟疑,微微颤颤地站起身,爬上春凳,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才慢慢弯腰撩起裤腿,露出两截细嫩光滑的小腿。杨老爷子半眯着眼,脸上没有一丝同情,举起藤条挥下,每人都挨了八下。动作不快,每一次都可听到藤条横划空气打到肉上扎实的声音,每一下都伴随一阵咬牙的哭腔。清若闭着眼不敢看,单听着她们隐忍的哭腔都知道那必然是痛到心底,双拳只能跟着攒紧。
“下次再这样,直接拉到祠堂公示。”杨老爷子说完,声音都有些沧桑。
方氏只顾着抱着女儿痛哭,清曼躺在母亲怀里,怨恨地瞪了清若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阿公,我们都已受罚,那若妹妹目无尊长,出手打人算不算错!”清若被她狰狞的笑容吓到,这显然就是死了也要拖个垫底的表情。
“阿公,阿姐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