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乐呆了,慕容桦只好把它养在慕容府,好在雪缨不常光临,小白算是幸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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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合家 瑜不掩瑕
果然,幸福是偷来的,再怎么小心翼翼,也有消失的一天。只是快得让雪缨连悲天悯人的机会都没有。她极力想粉饰的太平,就这样被轻易地打破了。
雨欣怀孕了!孩子是金燮冰的,御医诊出三个月了。原本沁芳斋就人迹罕至,还是瑶姬在雨欣去请安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事情才败露的。亓浩气的不轻,却也只能让金燮冰把雨欣娶了。
“什么时候的事?”雪缨讪笑道。金燮冰面无表情地说:“归宁那天。你想住下,我和太子喝完酒后在寕溪阁的樱花树下遇到她了。”
“原来,真的没什么幸福可言,三天就另觅新欢,还能奢望三年、三十年吗?”雪缨大笑出声,“我是不怎么贤良淑德,所以要么别让我知道,要么就学爹爹善始善终!”当晚雪缨就回宫了,寕溪阁的那棵樱花树一夜之间不见了,所在的地方堆了一堆土,宛如一座无人的孤塚。
雪缨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嘉仪宫是一律无令不许入内了,连无双想去帮雨欣说情也不见。但无双的举动可是惹恼了雪缨,太子的夏阳宫也就因此不能幸免于难。
“怎么着?合着我哥每次出宫都带回一个,和那么些个妃子争宠的日子不好过,也就想拉我垫背是吧?”雪缨一进门,就把所有宫女赶出去,一把掐住无双的脖子,“我不管你和亓雨欣有多好,最好你袖手旁观,不然,我可不保证我的手不小心抖几下!就算没杀你,你觉得毁容怎么样?”雪缨一只手拿着赫苏送的小刀在无双的脸上比划。无双呼吸困难,面带恐惧,在雪缨放开她时,拼命的咳嗽。
凑到她耳边,雪缨笑得天真:“知道吗?你和我最大的差距就是,我可以要求金燮冰只有我一个妻子,你却连太子妃这个位子都做得战战兢兢的。我么,就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你呢?敢试试吗?”
雪缨天天大闹御书房,苦了收拾残局的太监了,每天都得扫出一大堆名贵的字画和古玩,再把新的搬进去。最后亓浩终于被烦得不行了,对雪缨说:“朕知道你委屈,也就忍了你几天,你还就蹬鼻子上脸了,这么闹下去,还有完没完?”
“儿臣是不可能让雨欣进门的。”雪缨倒是平静了,“父皇,你知道我的个性,谁我都容不得,何况从小就不对盘的人。”
“事以至此,你就委屈点吧,好歹也是你妹妹。再说了,燮冰也是堂堂一大将军,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
“爹爹位居相位了还就从一而终了呢,父皇身边也就母后一人。我还堂堂大亓的公主呢,怎么我就不能要求他只有我?父皇不是最疼我的吗?如今连给我个公道都不肯?”
“雨欣也是公主不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除了让金燮冰娶了,还能怎么样?难不成把他们都杀了。”亓浩摇摇头,示意雪缨好收手出去了。
在彻查亓雨欣怀孕之事时,亓雨欣就求过亓浩了,她也跪在这间房里,第一次正面和亓浩说上话,“父皇,我与阿九出生不过半年之差,偏生我投错了胎,不比阿九好福气,皇后娘娘圣恩正浓,阿九自小便是尊贵无比。若无此事,父皇是否会想起自己还有一位待嫁的女儿?不是人说母凭子贵吗?父皇就不能从父亲的角度为我想想吗?”一番话让盛怒的亓浩平静下来,亓雨欣比重阳懂事,她说:“父皇,我比阿九听话多了,以前没多要求过什么,以后也不会。”
雪缨看着亓浩说:“那也是个办法,如果让金燮冰娶她,我是会让喜事变丧事!”
“你!好大的胆!学会威胁朕了!”亓浩拿起手边的茶杯向雪缨砸了过去。亓雨欣已入棋局,怎么能不落子?
雪缨闪开了,笑着对亓浩说:“父皇,先别动怒。到时我会把自己的人头奉上的!儿臣告辞了!”之后很潇洒地离开,出宫,回府了。
最终,婚事谁也不敢提,雨欣就悄悄地住进丞相府的西院。除了燮冰偶尔慰问,也就无人问津了。思媛本来就和雪缨要好,何况她也认为这次是雪缨在理。她最喜欢的就是自己专情的爹爹了,最痛恨负心汉了,如今连见到金燮冰都不给好脸色看。金铭也不好过问,毕竟小两口要解决的事。下人自然是知道谁是正牌的金夫人,再说了,重阳的名号可是很响亮的。
雨欣入住丞相府的那天,雪缨也回去了,就靠在后院走廊的柱子上,看在下人进进出出地往西院搬东西,看金燮冰为亓雨欣安置。白薇看到雪缨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劝着:“公主,常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驸马爷是爱您的,您就先且放宽心吧。”
雪缨苦笑道:“白薇,你知道吗,如果现在我和亓雨欣又一起掉到水里,金燮冰救的人还是不会是我……”
白薇看着雪缨憔悴的样子,酸楚的话语一时让她不知道说些什么还安慰。等到雪缨走出一丈远了,她才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雪缨八岁那年和亓雨欣在玉泊湖边玩耍,身边只带着红梅和白薇。虽说雪缨是个霸道惯的人,但是偶尔也有她心情好的时候,所以亓雨欣虽说怕她,却也喜欢和她玩,四个人正蹲着玩鱼缸里的金鱼,雪缨还不时舀出一两条放到玉泊湖里。
“公主,再放走就没几条鱼了。”红梅看偌大的鱼缸里就只剩下四五条鱼了,忍不住向雪缨提醒了一下。
“那就从湖里抓回来呗。”雪缨倒是无所谓,眼珠子一转,说,“我们比赛抓鱼吧。”
“公主,湖水很深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若是要,我去叫人来抓给你。”白薇说着就要起来。
“不许去!”雪缨一声就喝住了白薇,转向红梅和亓雨欣。红梅立刻就卷起袖子准备下水了,亓雨欣看到雪缨邪恶的笑容,一下子怕了,站起来就要逃走,被雪缨一把拉住。
“阿九,我,我不会抓鱼。”亓雨欣挣扎着要逃开,雪缨更是不肯放了,说:“我可以教你,不许走。”拉扯间,亓雨欣的发簪掉了,雪缨赶紧捡了起来。
“还给我,那是我母妃留下的。”雨欣急了。
“哦,还蛮好看的么。”雪缨笑了笑,说:“想拿回去,那就去抓鱼吧,比我抓得多就还给你。”
雨欣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站在水边,用手荡着湖水。雪缨把发簪往头上一插也下水了,白薇拉也拉不住,无可奈何地站在一边。
雨欣一直看着雪缨的发簪,根本无心抓鱼。雪缨看她那么忸怩也不管她了,专心地摸着鱼,越走越深,突然脚陷到淤泥中,跌了下去,在水中扑腾。
其他三个人心都沉了,喊了起来,红梅和白薇赶紧去把雪缨扯回岸上,雪缨发髻凌乱,浑身湿透,不住地干呕着,怕是吃了一些水。
“发簪呢,我的发簪呢?”雨欣发现那发簪早就不在雪缨的头上了,三个人也无心理她了,她一发急就下水去找了。
“怎么回事?”金燮冰已经做了太子伴读,下了课,两个人正往夏阳宫走,听到喊声就过来看看。
“公主想要抓鱼,不小心跌下水。”白薇回道,突然想起雨欣,发现她早不见了,心里一惊,喊道,“雨欣公主还在水里。”
太子也顾不得追究了,和金燮冰两个人都跳到水里,还好时间不长,雨欣没漂远,一会儿就被救起了,只是她已经昏迷不醒了。
金燮冰抱着她就往沁芳斋跑,太子也跟上,一边喊人去叫太医。三个人都愣住了,红梅和白薇是吓傻了,良久,雪缨说了一句,“我也溺水了啊……”可他们两个从头到尾没有问过她一句好不好。
那夜,亓浩和瑶姬都无心来责备雪缨,雨欣被救过来了却还没醒,所有人都赶到沁芳斋了,寕溪阁难得地冷清。雪缨也发烧了,却不许任何人去叫太医,只有红梅和白薇陪着,忙进忙出地用热毛巾帮她擦身子。
第二天,雨欣醒了,众人想起雪缨,来寕溪阁问罪的时候才发现罪魁祸首也昏迷了,高烧不退,寒症就此落下了。亓浩大怒,红梅和白薇各打了三十大板,寕溪阁的其他人各打二十大板。瑶姬心疼地哭了,没日没夜地守着雪缨。
几日后,等雨欣都痊愈了来探望雪缨的时候,雪缨还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坐不起来。那几日,雪缨倒是安分的怪异,药也乖乖的吃,不喊苦也不喊难受,就是不大理人。连亓浩逗她开心都是懒懒的,十句才回一句。太子和金燮冰也来了几次,以前这两位寕溪阁的常客,如今却也是不受欢迎的了。无忧带思媛来看雪缨,思媛说了句,“阿九,一直躺在床上长不高的,我快超过你了哦。”雪缨笑了笑,自此和思媛走得近。
雨欣的发簪派人去捞了也没找到,怪罪雪缨是不可能了,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瑶姬一方面对雨欣感到愧疚,经常带在身边多加照顾,一方面对雪缨更是处处留意,饮食起居亲自指定,面面俱到。然而雪缨和雨欣的矛盾算是激化了,就算在嘉仪宫,当着瑶姬的面也能吵起来。
亓雨欣长得漂亮,性情又好,不像重阳刁蛮又难伺候,宫里人都比较喜欢她。原本雪缨并不在意,就是是命令她也能让别人陪她玩得开心。不过,雪缨病好后,沁芳斋可就开始遭殃了,又是往里面放蜜蜂,又是泼墨水的,三天两头地往沁芳斋跑,还不时翻出一些新花样,闹得沁芳斋鸡飞狗跳的。雨欣敢怒不敢言,亓浩没工夫管,瑶姬不忍苛责,说了雪缨也没当回事,太子也忙起来了,没时间管闲事,宫里的人人自危,不敢接近雨欣,更不敢招惹雪缨,毕竟雪缨只把他们当台阶踩已经是开恩了。直到雪缨剪了雨欣的头发,雨欣哭着去向瑶姬告状,瑶姬下了禁令,雪缨才放过沁芳斋。
亓雨欣被安顿好,当晚便穿的漂漂亮亮地出现在大厅,摆明了是要和金府的众人一起吃晚饭。金家人还未落座,雪缨每次都是第一个到,现在大厅里也就她们主仆三人。雪缨已经坐在位子上了,而且座位依然只有四个,雪缨并不把亓雨欣计算在内,可亓雨欣倒是来了。
亓雨欣一进来就对雪缨行了一个礼